9、IX.礼物 别人不懂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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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声明发表后第十三天，祝鸿康因私离开本市数日，出发前通告了多数媒体待他回来后即召开正式的记者会。秦菲雯主动透露给苏晴的内部消息是：“苏晴，记者已放弃对你盯梢，所有人都笃定联姻必成。司嘉也已私下同几家时尚媒体约好婚礼的专访。”
这一天是周六，苏晴边在机场等候接机边回复秦菲雯的短信，“我想也是。”这句话还没打完，就听见有人用支离破碎的中文在她耳边呢喃：“Beauty女孩，家我带。”
苏晴面上一喜，收起手机给来人一个热情的拥抱：“Francis，我好想你！”苏晴的法语是Francis教的，虽然同时他也跟苏晴学习中文，但两人习得的程度天差地别。他们大部分时间使用法语交流，偶尔辅助英文，再次中文，实在不行可以加上图解或者手势。
Francis好好抱了苏晴两分钟才放开她：“苏苏，那么久没见你居然一点也没变老，东方女孩果然神奇！”
苏晴眉眼弯弯地对他说：“晨昏颠倒的家伙没有资格羡慕别人呐！”
Francis拉拉戴在头上的棒球帽，颇有些不在意地回答：“没关系，男人就是要沧桑！”
苏晴接过他的行李带他往外走，一边好奇地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秀在明天晚上，我的工作团队也要明天才到。我们预订只在这逗留一日就要飞往伦敦。我太想你就一个人先溜来了。而且，还能避开那些烦人的媒体。”
“那么，你今天要住饭店吗？”
“苏苏，我好想吃嘎嘣嘎嘣脆脆！”
“那好吧，去我家。”苏晴看着欢呼雀跃像个小孩子一样的Francis，也就不再关注其他琐事。
所谓嘎嘣嘎嘣脆脆，就是海鲜淋锅巴。Francis喜欢慢慢把锅巴咬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在盘子里堆成锅巴山，然后一点一点地蘸着汤汁吃，就像奥利奥蘸牛奶那样。苏晴笑他是小猫戏食也曾教过他正确的食法，但他依然故我。
此刻Francis蹲在苏晴家的椅子上含着泡成面团似的小锅巴不经意地说：“我和巴哲鲁分手了。”苏晴坐到Francis对面，安静地望着他。Francis用习以为常的口吻叙述：“也许是奶奶找过他，也许是妈妈威胁过他，不知道他拿了多少分手费，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想我。不过我能理解，我们家的人是很可怕的。”苏晴摸摸Francis的头发，没有说话。Francis含着汤匙看她：“苏苏你的话，是不会对这种事犹豫的人吧。”
苏晴笑笑，她看着Francis对她充满了信任的眼神，轻轻地问：“Francis，你还爱他吗？”
“我以前是爱他的。以后总能爱上别人。”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苏苏，我是不会放弃的！不管家里人说同性恋是丑闻或者其他什么，我都会好好地去爱！”
苏晴回握住他的手：“嗯。”
那天晚上Francis蜷在苏晴的床上睡得很沉，苏晴坐在对面的沙发望着他。她的朋友不多，可以说少得可怜，但都是些对感情异样执着的人。苏晴也许正是被他们强烈的心所吸引，才会主动同他们接近。她想自己一直希望被影响，也能够有自己的感情。可是无论哪一种，她都是贫瘠。Francis相信她不会犹豫，可是她根本不懂得，所以无从犹豫或果断。
第二日的秀定在了市立艺术展览中心，和Francis一贯只针对高级客户开秀的风格不同，这次秀场取消了VIP区域和媒体区域，免费对所有市民开放，也开放了电视转播权。这些出人意料的举动着实让许多媒体好奇，上午的新闻发布会被挤得水泄不通。苏晴全程担任Francis的翻译，好在跑时尚类的记者同她甚少来往，偶尔有一两个娱乐或财经记者见到她也失去了先前的兴趣，所有的焦点集中在第一次来东方做秀的Francis身上。对于记者连珠炮般的提问，例如是否想要进军亚洲市场，个人性取向，免费全开放的目的，特别取消VIP区域会否影响特定客户的出席等，Francis一言不发，他的公关团队用毫无实际内容的回答将问题统统挡了回去。媒体一无所获更是焦急，Francis看了看表，不耐烦地接过话筒：“这次的秀有非常特殊的意义在，所有作品之后都不会贩售。我邀请所有愿意参加的人来看我的作品，不管你是英国女王还是餐厅侍应生，早来就有座位，晚来只能站着，大家都是一样。不要自恃身份或者卖弄钱财，不能遵守我订下的规则的人我的秀不欢迎他！”说完这些，Francis丢下话筒就走。苏晴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直白地给媒体做了翻译，底下听了一片哗然，Francis的公关团队高傲如所有奢侈品牌，完全不理会媒体的反应也无更多委婉的解释就结束了发布会。
虽然发表了那样一番话，终究没有太多人挡住Francis名号的诱惑，晚上的市立艺术展览中心不仅爆满甚至影响了附近的交通状况。许多年轻女孩带着向往结伴而来，也有不少名媛贵妇低调进场。灯光全部暗掉后，Francis亲昵地抵住苏晴的额头，悄声说：“请好好看着，苏苏，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整场秀共展示了二十套服装及相应的珠宝鞋包配件，式样由内衣，日常休闲服装，运动服，正装，晚礼服到婚纱，设计朴素却极尽优雅。Francis第一次完全启用身材偏娇小的亚洲模特儿，所有模特儿通通盘头素颜出场，极力淡化个人特色。最惊人的是，主秀的婚纱由Francis本人亲自推着人体模特出场展示。
不同于面对媒体的冷淡，Francis在面对观众致秀的结语时情绪非常高昂，他微笑着大声问：“我的作品让你们感到幸福了吗？”底下一片掌声与欢呼，Francis听了，握住话筒笑得很开心：“有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很快就要结婚了！这套作品是我本人亲手缝制了要送给她的珍贵的礼物，全世界唯一一份。我在设计和制作今天所有的作品时，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她能婚姻圆满，永远幸福。我一直觉得一个人能在这茫茫世界上找到另一个属于自己的人、互相交换承诺、缔结婚约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而我的苏苏，我好爱她！我想要向全世界宣布我对她的祝福！同时，我想要把这份快乐传达给你们，也想让你们受到祝福。今天这场秀，不仅是我送给她的结婚礼物，也希望你们因为我的心意和作品能热烈地去爱并且收获幸福！谢谢各位！最后，请允许我介绍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好爱好爱的女人，苏晴！”
全场的广播都在播放这段说辞的中文翻译，那是Francis事先一个字一个字辛苦录好的版本。苏晴站在T台两旁的Moniter前，看着Francis情绪激动说得眼眶泛泪，她即使感动至极却还是马上意识到这下闹出了大事。
台上开始喷洒事先准备好的彩纸，模特儿们簇拥着苏晴简直像硬推她上了台，底下电视台的摄像机全部对准她，记者和所有观众吃惊地看着她，T台上强光灯把苏晴怔愣和尴尬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Francis紧紧地拥抱她，苏晴靠在他的肩头猛然看见底下前排坐着的司嘉拂袖而去。
第二天各大报纸刊登了各种版本关于此事的新闻。有的记者拍到Francis前一天在苏晴家留宿，报道深度挖掘了她同Francis的关系，并给出了例如苏晴是情人身份、挚友身份或者烟雾弹身份等多种揣测。多数媒体纷纷转口确信祝司两家联姻破裂，苏晴得到Francis的撑腰最终赢得婚姻战的胜利。而另外一些报道则分析Francis是苏晴为力拼司嘉出的奇招，但最终可能还是无法为她挽回颓势。本市民众难得一见如此高／潮迭起的豪门争斗戏码，简直精彩过那段时间剧情频道播放的宫闱恩怨剧，也就没人留意到同一天在各大综合报纸头版刊登的海防司李司长的小舅子季翔波被任命为新任司法部部长的新闻。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IX.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