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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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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节目录制完成谢予嘉都没有其他动作,这让席飞格疑惑的同时不由得提高警惕。
三位前辈要组夜宵局,白日梦组合因为要赶返程动车只能遗憾婉拒。而诺霏本来犹豫着,见明珍明确邀约于庚参加后就同意了;而于庚不想自己脱离大部队,死活拉上其余六人陪同。谢予嘉原本也要跟上,但被经纪人先开口推辞了。
因此他在门口截住了林臻。
“臻臻,我一直有个问题想当面问你,”谢予嘉的目光轻轻淡淡地掠过席飞格,“就我们两个人,好吗?”
“我说——”
席飞格的手被林臻拉了一下,他看向制止他的少年,或者说,青年。
“叫我林臻就好,我们并不熟,”林臻直视表情僵住的男人,长久在心里压着的阴霾好像逐渐消散开,“就在这里说吧,我们也赶时间。”
林臻向来是安静的,他的内里不是自卑怯懦,他是有深潭的沉静,他是坚韧的。
谢予嘉为这样的林臻着迷,却也觉得自己被他尖锐的话语割伤。
他不甘心,非常地不甘心。他不免要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和林臻一起成团,那他也不会鬼迷心窍,早早地暴露自己的心思,落得现今一地鸡毛的局面。他当初排在第十位,而后面的票数一向胶着……明明是有机会的,明明是其他人挤走了他的位置!
谢予嘉放轻声音,“好……林臻,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相处的时候,你对我……是不是有好感?”是有的吧是有的吧是有的吧?不然你为什么对我笑,为什么笑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你!
林臻开口打碎他给自己编织的幻境,“我只当你是普通朋友。”
“假的!”谢予嘉头一次不顾场合地喊出声,看着席飞格把林臻护在身后,他激动得面目有些扭曲,“你——”
“予嘉,你怎么还在这。”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最后停在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两人的谢予嘉身旁。
“不好意思,席老师林老师,予嘉有急事,我先带他走了。”来人露出歉意的笑,边用力拽着谢予嘉往后走边低声警告,“谢予嘉你怎么回事,人杜总在酒店等你呢。我帮你瞒她,托关系让你参加这档综艺,不是让你和公司摇钱树结恩怨的。”
谢予嘉的情绪一向平复得很快,就像现在,他微垂着头和走在他面前的女人道歉,“我错了舒舒,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伸手去碰经纪人的手背,纯情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经纪人娇嗔地瞪了她一眼,怒气一下子卸光了,嗔怪着:“你别这样,被人拍到影响不好。”
“拍到就拍到了,我直接和他们说你是我女朋友,”谢予嘉拿捏着在经纪人面前的“度”,“也不用为了个角色去讨好杜栗。”
果然,得到谢予嘉的甜言蜜语的保证后经纪人反倒安慰起来,“别说气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杜总,为了你能红,这些事……我一直支持你,你别担心我吃醋,是我自愿把你送过去的。”
“舒舒……”谢予嘉注视她,眼里全然深情款款,像是感动到了极点。
经纪人陷进男人眼中为她织就的爱情旋涡,深吸一口气,偏过脸不再与他对视,轻推着他上车,“别的不用再说了,今晚好好陪杜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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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情|事结束。
女人懒懒地勾勾食指,谢予嘉便听话地俯身下来。紧接着,女人的吻落在了侧颊,两瓣温软之间还有湿热擦过。
“真乖。”
见着男人轻易被自己挑起了火,杜栗的手从他的后脊一点一点往上抚,轻笑出声,“小予又想要了啊。”
“栗姐……”
杜栗终于大发慈悲,暗红色的指甲刮过男人的喉结,“动吧。”
她随着谢予嘉的动作沉浮情海,同时不免怜爱地想着:好不容易调|教出一个基本符合自己心意的小玩具,就这么丢了也是有点不舍呢。幸好前段时间物色好了下一个替代品。
没办法,谁让这个小玩具不听话呢。
……
清理完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床上。
杜栗照例点了烟,今天是葡萄味的。见着谢予嘉又要出去,她抬睑叫住人:“小予,过来。”
谢予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依旧一派乖顺地走过去,“怎么了栗姐。”
杜栗把垂在眼前的卷发往后一撩,缓缓地吐完烟圈才说话,“听说你参加了档综艺。”
她打量着谢予嘉的神情,搭在左腿的右脚踝打了个转,她露了个风情万种的笑,“别这么惊讶,你心里肯定在想着你女朋友怎么没帮你瞒住,对不对?”
“她不过就是个经纪人,还是个自以为是的经纪人,真当我这么好糊弄。”
“你也是,不过我挺喜欢你在我面前的样子,乖。”
谢予嘉的脸色青青白白,“你早就知道。”
“当然,”杜栗应下,“否则她怎么能把你送到我床上。”
那天……下午谢予嘉先是利用训练室里看不惯他的人挑起一场冲突,让杜栗看到自己弱势的处境,给自己安了个柔弱可欺的人设;晚上敲开杜栗的房门,以调查来的对方这些年喜欢的小情人姿态毛遂自荐,成功上位。
他以为自己能在杜栗身边留这么久是因为对方先前对自己一无所知。
“说实话,我倒不在意你真实到底什么模样,你有几个女朋友也和我没关系,只要听话、把我伺候舒服就行。”说到这,杜栗的脚已经点上了谢予嘉的大腿,随即踹了一下,“可惜,你不乖了。”
谢予嘉没有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喉头艰涩,有些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杜栗漫不经心地熄灭烟,语调也漫不经心,“你被踹了。”
谢予嘉对杜栗没有心思,他不过是不甘心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用完就扔,“凭什么!”
杜栗也不生气,“凭你对我说的‘没有下次’不上心,不需要其他理由。”
“毕竟……算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说得太直白,”杜栗翻身盖上毯子,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看在一年多的情分上,明天我会让人多打一百万给你当散伙费。至于现在,唔,出门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上。”
女人已经闭上了眼,而谢予嘉在原地直直地站着,手松了又紧,生生攥出血痕。
他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个罪恶的想法,却被突然响起的钢琴曲压回底层。
他屈辱地关掉所有灯,直到出门才接起母亲的电话。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小予啊,妈想来想去,有件事还是得和你说一下。”
母亲的声音里明显透着喜悦,连带着谢予嘉的心情都稍稍舒缓了些,他侧着脸看黑色大理石映出的自己,“什么事能让您这么高兴?”
谢母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理出了个完整的句子,“就是你田叔叔,还记得吗,之前经常帮我们的,今天约我去餐厅吃饭,跟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小予,你觉得怎么样?”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田叔叔怎么怎么好,谢予嘉只看见自己提起的笑一点一点撇下去。
谢母许久没听见儿子的反馈,兴奋转变为小心翼翼:“小予……你是觉得,不好吗?”
“没有,我替您高兴。”谢予嘉看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语气温和,面无表情。
得到儿子祝福的谢母欣喜万分,“那就好那就好。”
“小予啊,你也知道你爸死后的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妈也累了,也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你田叔叔人很好……对了今天他说,等我们领完证还要给我补个婚礼。你说他这人,你不知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
“总之,你要是得空了就回来看看,妈好久没看到你了。”
谢予嘉应了声好,随即和母亲互道晚安,等母亲挂了电话。
他想伸拳砸墙,可在拳面即将碰到墙壁时又堪堪收住。他低声骂了句脏,阴鸷的眼锋割过出电梯的每一个人,在他们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走进去。
今天真是糟透了的一天。林臻的眼神杜栗的眼神……还有最后,他妈竟然要结婚了,和一个哪哪都比不上他爸的男人。这么多年都熬过去了,为什么现在突然要和一个男人结婚。
谢予嘉想不通,也不愿想通,世界上唯一一个把全部关怀都给他的人,现在要把独属于他的关怀分给一个和他们的家毫不相干的男人。怎么可以,怎么能够!为什么总有不相干的人出来抢走他爱的人,分走他们注意的目光!
他还有谁,还剩下谁愿意给他足够的爱?
“对了,对了……还有你。”谢予嘉咧开一个笑,点开手机拨出电话。
“舒舒,来澜庭的地下车库接我吧……”他笑着吐出哭腔,在经纪人焦急的询问中笑容越咧越大,“那女人羞辱我,我只有你了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