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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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飞格参加《Perfect We》纯粹是个意外。
彼时的少年人年轻气盛，读了两年宾大商学院选完管理学专业后火速申请了间隔年，跟同伴旅游的期间突发奇想玩了次乐队，随后就趁着冲动期跟父母说回头备考伯克利，于是被皮笑肉不笑的父亲大手一挥遣回国——把账户什么的冻结了个七七八八，说是历练，顺道冷静冷静。
身上的卡全被停了，手机还是美国系统，国内APP摸索半天弄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是靠着哥哥席跃逍的暗度陈仓以及自个儿身上所剩无几的美金，席飞格估计没两天就沦落街头了。
P营的海选海报就在这时映入眼帘。换作以往，他对这种变相选秀自然嗤之以鼻，但如今看到最下角加粗的“入营伙食住宿费来回车费全包”，他席飞格，可耻地心动了！
左右开学时间还长着……也不是非要去那一所。就混个几个月，让老席松动态度——就这么定了！
当即便前往海选现场。虽然已是最后一天，但席飞格仍是等了近四个小时才得以进入考室展示才艺。没办法，之前选秀节目的恶劣影响使得上头下令整改，停了好多年，直到今年才终于松了口风，让这类被整改后的节目重回大众视野，因而才有如今的关注度和参与度——谁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评委们看了一下午的歪瓜裂枣，对最后进来的人本不报什么期望，只想早点收工。有实力的，有背景的早早就接洽好了。所以当青年进来时，某女评委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对上青年吊儿郎当的笑，不禁卡壳，“姓，姓名。”
“席飞格。”
“年龄。”
“评委老师，报名表都在你们那儿啊，”席飞格语调温和却毫不客气，“你们不看的吗？”
嘿这语气，评委们睁眼的没睁眼的全清醒了。先是被青年的外表小小地惊艳了下，后左右私语交谈——都是人精，这身气质没点东西压根养不出来，估摸着是哪家小少爷混进来试水玩儿的。
女评委被暗戳了腰，面色不改：“请开始你的表演。”
席飞格对自己的实力极有自信，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需要自备伴奏——于是他清唱了一首《ocean》。
从他刚开口的第一句，几个人的眼睛就亮了。
可以啊，捡到宝了！瞧瞧这真假高低音转换，游刃有余！
选导刚要拍板敲定，就听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总导演的声音。
“我看了你的报名表，年轻人会的挺多的嘛。要不要展示一下你的舞蹈水平？”
席飞格耸了耸肩，没有异议，“随便来首音乐。”
DJ恶趣味地开了首《卡蜜罗》——去年国外成团的MU代表作——女团舞。
席飞格没听过这首歌，但并不妨碍他踩着节拍对其进行改编。Waving的柔和动作给得恰到好处，机械、poping融合得相当惊艳，中间空隙停顿的部分插入了一段手指舞，最后的ending pose换成了凤凰跪。把娇俏可爱的《卡蜜罗》变成极富侵略性的热血漫而毫无违和感。
好强，居然是个王者！众人心道。
一匹黑马。总导演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这一季的热度更加有信心，“行，你过了，签完合同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早上九点钟到这集合。”
席飞格核对完条款后便利落地签上大名，往外走时隐隐约约听到评委们提了一嘴，
“诶你说，他和昨天来的林臻比谁强？”
“他的综合实力强吧，我们也没让林臻唱歌呀。”
Lin zhen？席飞格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默默记下。
来日方长，总找得到机会和他比上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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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席飞格卡着点匆匆抵达。后勤本来黑着脸埋怨不知道哪个小兔崽子这么不懂事，见了真人后倒是殷勤地引人往大巴车里坐——也没迟到嘛，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青年上了车。车上满满当当的人和行李，加上他正好塞满这二十八客座的车。人员走动很频繁，多是打招呼混脸熟，与有些名气的“大佬”抱团侃大山，盼着在接下来四十多天的封闭训练中好过一点。虽然赛制都还没透露出来，但选秀嘛，多半还要靠人气，有自带流量的多蹭蹭总不会坏事。
一时间也是嘈杂的混乱，席飞格扫过双坐上带着黑色鸭舌帽黑口罩，闭眼听歌的男孩，心道这不是巧了，于是背着他装了没几件东西的包挤过挡在过道上攀谈的人墙朝之奔去。
“哟弟弟，一个人哪。”席飞格装着兴高采烈的浮夸样子打招呼，大概是耳机降噪功能太强，抑或是他声音太小——没有反应。于是席飞格倾身，敲了敲他的耳机，见男孩猛地睁眼，才又笑眯眯地把话重复一遍。
林臻一睁眼就撞进青年略带蔚蓝的眸里，听到他轻佻的问话后微垂睑，往里挪了挪座，继而再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嘿这小孩儿。席飞格觉得这人挺有意思，随意将背包扔上顶板，坐到男孩身旁。
大巴很快启动，往来的人也老实地坐回原位，虽还有零碎的窃窃私语，但总归清静不少。
席飞格闲着无聊，正要再逗弄逗弄这小孩，却见前边的一簇粉毛转了方向，接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冒出椅背，“哥们，我叫文言，文言文的文言，你叫啥？”
“席飞格，”席飞格不动声色地收回要去戳林臻的手，转而抱着自己的胳膊挑眉，似笑非笑地，“哥们，这不是长三角选区吗。”
文言叹气，一脸哀怨：“原定放出来的名额长三角三十五，东北二十，我东北没选上，就跑高值区挣个机会，”说着又迅速变脸，喜气洋洋，“结果你瞅瞅，这不就上了嘛。”不待青年接话，文言继续说，“怎么样，要不咱俩加个微信，给您拉进咱破费大家庭。”附带点出“破费大家庭（长）”的界面——26人。
席飞格心下了然，估计就差像他这样的散人没进了。他拿出手机点进WeChat，扫了群二维码，“谢了哥们。”
“没事儿没事儿。”文言连连摆手，一时间又找不到别的话题，便笑笑，转回去跟队友说话。
席飞格刷了会儿推特，点开一个搞笑视频看了没几秒——黑屏。想着接下来也不怎么需要用到手机，席飞格就把它丢到一边，准备闭目养神。忽又想到什么，他伸手弹了下邻座的耳机。
“……有事？”林臻微微侧抬头，直直看他。声音带着青春期的沙哑，却不难听。
好黑的瞳色。再换个词，如墨点漆。席飞格心里默默赞叹一声，这下才看清小孩身上的气质不是孤僻，而是自然的沉静。进而注意到他的眼型很漂亮，眼尾似勾非勾，鼻梁不算高却恰到好处，通身黑漆漆的更显暴露的皮肤白嫩。
席飞格在心里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面上却挑着无辜的笑，“我手机没电了，可以跟你借个充电宝吗？”
林臻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瞬，才慢吞吞地从身侧的包里翻出白色的充电宝递过去。
“谢啦，”席飞格转手就充上了电，边开机边问，“对了，还没问你名字，我叫席飞格，一席话的席，飞跃的跃和格林童话的格。”
林臻已经很少遇见这么……热情的人了，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我叫林臻。至秦臻。”
是他？席飞格有些意外，面上却不显：“是你啊……听说你的舞蹈很厉害？”
他看着小孩懵懵地眨了眨眼睛，睫羽密密长长，“……谁说的？”
“考核的评审。”席飞格也不藏着掖着，“有机会咱们比比？”
他瞧见林臻眼里飞快亮起光，眼尾微弯，
“好。”
靠，有点可爱啊。
席飞格不自觉就想起了小时候的“卡子”（家里养的萨摩耶），忍不住笑了一声。见林臻的眼里透露了问号情绪，他忙收住，再度点出WeChat，“不如先加个……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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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三角选区的选手是第二批被卸下来的货。先到的珠三角选手们自发组织了场迎宾活动增进感情。
席飞格跟林臻一块儿下的车，边走边和他打商量——这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们住一间好照应？
结果下一秒，得，前边举KT板的金发小哥晃着板子冲过来，“啊——臻臻！”穿透力比爆破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臻被撞得一懵，看到那头熟悉的炸毛才敢认人，“kelory？”
“nonono，我的中文名是洛瑞，”kelory扯着夹生的中文发音，顽强地坚持着，“臻臻，我们住一起吧！我和Andrew、齐白芥一间房，就差你一个了！”
林臻有些心动，又想到刚跟他提出邀约的青年，犹豫半晌后还是道，“席飞格，谢谢你的邀请，但我还是先和朋友住一起吧，”他鞠躬表示歉意，“抱歉。”
人生地不熟的竟只是我自己！席飞格心里哀叹，又无可奈何，谁让小孩这么乖呢，招人。他面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没关系，你去吧，我再找人搭伙就是了。”
最后席飞格跟文言和他队友一起混进了八人间。
直至晚上七点，全国各地的选手才算全都来齐了。节目组给了他们半天修整的时间，以广播的形式告知明早八点开启初舞台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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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齐白芥还在进行装被子的伟大工程，闻言四肢一摊，躺里边不动弹了，恹恹，“投胎需要赶着去？”
他下铺的洛瑞很认真地仰头发问：“白芥，投胎是什么意思？”
“呃……”齐白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苦中作乐地想，要是他高中时有这么个外国友人，不愁英语学不好。半天后才绞尽脑汁，操着口蹩脚的英语，“Maybe，just like‘come back to life’？”
“Oh，you’re——”洛瑞深以为然，刚要猛吹彩虹屁又止住，磕磕绊绊地琢磨中文，“白芥，你真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你！”
齐白芥憋着笑，刚想接茬就听小金毛又补了句，“就比臻臻少一点点哦。”分外流利。
“……哦。”哦个屁啊，瞧瞧“臻臻”说得多标准——齐白芥怀疑外国友人在驴他。
林臻整完床铺后下床，捕捉到自己的名字，“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齐白芥在被子里大声回。自觉太蠢有损形象后迅速钻出来，看到林臻整齐的床铺后眼冒绿光，重重地咳嗽一声，学着洛瑞，“臻臻，能帮我弄个被子不，拜托！”双手合十。
林臻望了眼他凌乱的床，走过去，“你下来吧。”
齐白芥麻溜地从床上翻下来，喷了定型的脏辫一点没乱。他下意识地摸后脑勺，抓了手“麻绳”，“我去，本来以为一来就要表演的，这下好了。”分分钟忘了方才说“投胎”的人是自己。他看着少年攀着梯子上去，突然注意到，“诶，臻臻，你口罩不摘吗，这么热闷痘。”
林臻步子一顿，转过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忘了。”他把口罩往下一拉，果然脸上有浅浅的勒痕，鼻子很红，活像被人欺负哭了。没看到齐白芥突然心虚的表情，他解释道，“我前天感冒了，还没好全，怕传染给你们。”
“确实有点闷，我等下再换一个戴上，没关系吧？”
齐白芥对上那双眼睛，突然结巴，“没没没关系！”他快步往外走，“那什么，我先找人问问具体情况……”把门反手一关，一溜烟就不见了，留着洛瑞冒头与林臻对视，“白芥怎么啦？”
林臻答不上来，冲他摇了摇头，转而替某人收拾起床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