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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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安到酒泉，南颂被追问了三天的“那个宋鎏盏和你有什么关系”。
南颂本来就是不太会藏事儿的人，最后被问得含含糊糊地透了口风——一个认识的学长。也亏得在敦煌的拍摄任务重，大伙儿连地儿都没地方逛，这件事也就慢慢地被淡忘了——当然，南颂本人除外。
毕竟……是曾经暗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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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是浅浅的一勾，形状和月牙泉差不多。本来摄制组想再过两天，等月亮更丰满一点再拍，但天气预报说明天晚上开始下雨，所以就只能选择提前。
临时搭建的帐篷在昏暗的沙漠里像引路的星星，莹莹的亮。
他们今晚的服装参考了412窟飞天群的配色。每个人手臂上的彩色绘饰都不一样，譬如林臻，从肩头到上臂画了一只点着银粉的九色鹿。作为承担killing part任务的人，他的左上半张脸还画了只被土红、花青、土黄三色带缠绕的缩小版九色鹿。
外景布置好了，两旁灯架的大灯也已经处于开机状态。
沙漠地区昼夜温差大，六月初的夜晚温度只有十几度。几个人刚出帐篷，被冷风一吹，起了不同程度的鸡皮疙瘩。
他们的服装以敦煌男菩萨为参照来进行修改，下半身是束脚纱裤，只在细节上有所区分，上半身改成了交叉大开领，脖子上的璎珞也和传统样式不太相同，几个人的配饰都是设计师根据个人特色搭配的。这身打扮赢得了在场工作人员的一致认可——若隐若现的、撩人的男色｜诱惑。
齐白芥冲席飞格吹了个口哨，“队长，帅啊！”
造型师帮席飞格扎了半边的小辫儿，配上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加重了他的痞气。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菩萨。
他们先出来的几个人被叶俏喊着拍了定妆照，等发新的前两天再放出来预热。
林臻是最后出来的。在全妆上完后，化妆师就娇声说她待会儿可舍不得卸妆了。
明明他穿着不是扣到第一颗纽扣的制服，一睁眼，自眼尾舒展开的、被束缚住的九色鹿衬着墨色的眼珠，生生带了幽深的神性，悲悯世人却无情。
齐白芥可以对着队长吹口哨，却不敢这样对待林臻。他的反应是莫名地就红了脸，“臻臻，你，你真好看啊……”
然后他就被席飞格锤了。这下齐白芥直接炸毛，“干嘛啊队长，夸一下也不行吗！”
席飞格凉凉的眼刀飞向他，“你脸红了。”随即就向林臻走过去，正正好挡住齐白芥的视线。
“我怎么不知道脸红了？”齐白芥没底气地回了句，转而看向其他人，小声询问，“我真脸红了？”
大伙儿极其一致地，用力肯定他。
于庚看着他俩，身为孤家寡人，突然间就有点的羡慕了，“嗐，真羡慕队长，臻臻今天也太好看了。”
齐白芥不服，“那他也只能看着！”
“也是，这大庭广众的，队长也不能对臻臻做点什么，”陈白戈附和，语气里还带着点惋惜，“暴殄天物啊。”
巫湘宇一手捂住齐白芥，一手捂住陈白戈，“……你们两个能不能跟阿颂学学，别说话了。”
南颂：？这种事勿cue。
再说席飞格，走过去刚想给他亲爱的臻臻一个热烈的拥抱，就被他家臻臻以后退一步的方式婉拒了。
林臻一本正经地解释，“颜料还没完全干，会被蹭花的。”
席飞格虽然心里理解，但还是用着委委屈屈的调子装可怜，“知道啦小队霸，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林臻最吃他这一套，当下耳朵尖就红了点，不过在稍暗处看不太出来。他硬邦邦地回了句，“不给抱，别，别撒娇。”
席飞格又被可爱到了。他装作无意地环视周围，很好，暂时没人注意。于是他轻握住林臻的半只手，在少年人略有些迷茫的注视中弯下腰。
林臻的手背覆上了两瓣柔软，又很快地离开。
是一个轻如片羽却灼热万分的吻。
“抱歉，情难自禁。既然不让抱，那亲一下……不过分吧？”席飞格的话里内容是克制有礼的，可配上他分外愉悦的语气，就让他的“难自禁”一点儿也立不住，压根就没“自禁”。
林臻……林臻告诉自己，这就是个吻手礼，很正常的。但他耳朵已经红透了，眼里的慌乱把那些神性都盖住。沾染了风花雪月。
导演拎着大喇叭喊集合开拍，林臻这才回过神，耳朵上的热意一下子全冷却下去。他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到底还是有些别扭，“走吧，要拍摄了。”
晚上要拍的是歌曲的“入梦”段。他们在沙漠里朝月起舞，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在洞窟壁画里，到时候后期会利用绿幕抠图达成效果。
月下的齐舞部分是改编的敦煌舞。每一个顶肩挺胸勾脚扭胯都是力与美的结合。他们在梵音吟唱乐中单腿提膝，踩着节奏跃跳，速拉踢，一串连贯迅速的动作之后滑拼步，随后慢步合掌，半屈膝的快速三指、仲掌对腕，鹿角式平托式垂手式等手势变换。随后就到林臻的solo时间。
其余菩萨为他合舞。银冷冷的月光洒在身上缀了辉，大漠风吹，每一次点足撩起的细小尘沙都是朦胧掩障。他的手势变换着，迷路的菩萨遇到了指引前路的月亮，欣喜地勾脚旋身，臂上的、脸上的九色鹿越发生动，仿佛就要冲破三色带束缚，再获新生。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对着月，好似要将明月勾下来同行，而至最后一刻，那半边小辫的风流菩萨揽住他，将他托起，送他去飞天逐月。
坐在监视器后的众人一致屏息。直到整段结束后才恍惚回过神来。
叶俏一万次替公司和队员们后悔。公司当初怎么就只签了三年约呢！DS团里的人怎么就没有继续闯荡娱乐圈的心思呢！
总导总觉得拍得好是好，可就是哪儿有点不对劲。放几个人中途休息补妆的时候他和另外几个导再看了遍回放，终于有个女导演拍了下桌子，“对！就是这里！”
几个大老爷们儿求知若渴地看向她催促，“快说说快说说！”
“给那个飞天的小伙子脚上套个铃铛，我们这个特写镜头里他的下半身太素了，不太协调。”她想了想又说，“还有接他的那个小伙子，我记得他胳膊上是青鸟吧？给他手上拉个同色的丝带。”
说干就干。
于是套上铃铛的林臻和拉上丝带的席飞格以及其他成员又补拍了一遍。
后续还有情节补充的拍摄，一折腾就到了近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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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工席飞格就找看物品的助理拿了手机，趁着林臻还没卸妆，对着他一顿拍——重点上半部分和脚踝。
队里其他人对队长的lsp行径进行强烈的批判和谴责，对无奈想走被薅住，然后被几句软话迷惑心智的小团宠表示同情的问候。
“……拍完了吗。”
“最后一张。”席飞格走到林臻身旁，揽着他来了一张。随后心满意足地，把照片分享给当事人，“好了，卸妆去。”
林臻立刻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刚刚还没开拍的时候席飞格就一直盯着他的脚踝看，他不自在地问了一句，结果席飞格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等正式开拍，席飞格滚烫的手掌环握住他的脚踝，铃铛响了几声，他着魔似的回头，望进那双带着幽蓝的眼睛里，突然间就福至心灵，知晓了席飞格在想些什么。
好在没影响拍摄，不知道内情的导演们还夸这个回头分外有神韵。
林臻：……你们觉得好就好。
席飞格没来得及拉住林臻，那头受惊的小鹿就飞快地钻进帐篷里不见了。而他手上残存的温度被冷风一吹，就一丝不剩了。
他哑然失笑，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帐篷里去，边走边抛转着手机。
臻臻啊，太容易害羞了。在他面前。
不过这也挺好，充分满足他的恶趣味。唯一不足的就是避缩得太快，像是警觉的小兔子，每一次都要由着他主动地、再三耐心诱哄才能引出洞。
他很自然地想起P营一公的时候，其实在那之前的几天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梦到了臻臻。他对臻臻有欲|望。
活了二十年，他头一回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什么时候喜欢上林臻？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从第一眼开始积累好感，在之后朝夕相处中慢慢质变。
他不确定臻臻是否和他一样。于是他选择了用同人文来做个试验。
会脸红，不讨厌——等于有机会。二十岁的席飞格心里乐开了花，还要装着天真大男孩的样子，正经地跟林臻说，“也是，这种看久了容易ooc。”
“我去其他CP超话逛逛，肯定能看见很多宝藏文。”——才怪，这种东西，当然要看正主的才有意思。他对其他人可没兴趣。
臻臻是个慢热的人，对他唯有主动，才能给自己搏出一条路。席飞格像做市场调研一样把林臻的性格了解得明明白白，为了了解怎么追人，那段时间练习完的每个三更半夜，他都在玩乙游攻略角色，力争补足经验。
最后他根据得来的追夫经验，和林臻一起并肩出道，又蹲守了近一年才和林臻表白。
是的，那时候席飞格已经能确定林臻喜欢他。可他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没想到败在了职业操守上！
席飞格由着助理帮忙卸妆，突然间哼了一声，惹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席哥，我哪里没做好吗？”
席飞格懒洋洋地摆手，“没事儿，跟你没关系。”
左右手都亲了，没多久嘴也能亲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