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光》迟椿

13、第 13 章

　　很明显，左七没听懂。
　　她自认为姜栀是在学一些高深莫测的学术，于是打哈哈地笑过。

　　姜栀的注意力继续放在游戏上。

　　糙汉子这会儿已经被辅助整沉默了。
　　他默默不语打完了这场比赛，姜栀的第一场游戏，就这么宣告了失败。

　　姜栀还没从感伤中走出，发现左上角有个加号，一点开才发现，上局的辅助加她了。
　　姜栀有些忐忑，心想如果辅助骂她，她要怎么还嘴。

　　没头脑地点击了同意，紧接而来的是上局辅助发的消息。

　　吊打全峡谷：【你是男的女的？】

　　姜栀：“……”
　　她倏然想起，自己那个年代也有个流行的开场白。
　　加好友的第一句话，对方发来的就是——
　　“你是GG还是MM？”

　　代入感好强。
　　姜栀发送：【女的。】

　　辅助没再废话，发起组队邀请。
　　姜栀睫毛一颤，稳了稳心神，点击拒绝。

　　吊打全峡谷：【？】
　　风动的栀子花：【不和男的玩……】
　　吊打全峡谷：【你搞百合啊？】

　　姜栀：“？”
　　什么跟什么嘛。

　　风动的栀子花：【不是。】
　　风动的栀子花：【不好意思啊，我不想玩了。】

　　吊打全峡谷发了条语音。
　　姜栀想了一分钟，纠结地打开语音。

　　是个妹子，声音柔和，带点儿无奈的意思：“我是女的。”

　　姜栀半哑地张开唇，O状。

　　[吊打全峡谷邀请您玩新手谷！]
　　[同意][拒绝]

　　姜栀悻悻点击了同意。
　　那顶着猛汉昵称的软萌妹子开口说话：“喂？听得见吗？”

　　姜栀连忙打字：【听得到。】

　　妹子有些不满：“你为什么不开麦啊，你不会是男扮女吧？！”

　　风动的栀子花：【在宿舍。】

　　妹子“哦”了一声，说：“你还在念书啊，大学生吗？”

　　风动的栀子花：【嗯。】

　　妹子感慨一声：“真羡慕啊。”

　　姜栀听着这声音，略微稚嫩，听着声就知道本人不大。
　　大抵是装老成，姜栀笑了笑，没说话。

　　妹子又找话：“你真的是新手吗？为什么会想来玩海蒂啊？”
　　“按理说，你们这些新手打游戏不都喜欢找人带着吗，你怎么不找人带你啊？”

　　风动的栀子花：【是为了一个人玩的。】

　　妹子一顿，坏笑道：“为了男朋友？”

　　风动的栀子花：【不是，偶像。】

　　“偶像？”妹子惊叹，“不会是周傲沈吧？”

　　姜栀：“……”
　　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栀子花没有说话，峡谷妹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猜中了。

　　她颇有几分得意劲，有些夸张道：“周傲沈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都喜欢他。”

　　风动的栀子花：【他很好。】

　　他哪里都好，任何人都比不过他。
　　他是独一无二的周傲沈。

　　曾也是独属于她的Sun。

　　姜栀隐瞒了那段过去，坦白道：【我是为他而来的。】

　　妹子稍稍诧异，又笑道：“你好像很喜欢他啊。”

　　姜栀觉得自己要憋不住了。
　　她戴着耳机捧着电脑，小跑到阳台，把门一关。

　　峡谷妹：“人呢？怎么不见了？”

　　姜栀脸涨红，打开了麦克风。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害怕被听见，又因为自己藏不住事而有些懊恼。
　　她轻轻说：“我在。”

　　峡谷妹惊了一秒，“你出宿舍了？”

　　姜栀摇头：“我在阳台。”
　　峡谷妹不解：“啊？”
　　姜栀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不是好像。”
　　峡谷妹：“什么？”
　　姜栀没有停顿，在外人面前，隔着网线和屏幕，她多了几分果敢。
　　“不是好像，是很喜欢，很喜欢周傲沈。”

　　她有多久没有直呼周傲沈全名了？
　　姜栀被自己囚禁了，另一个她逼迫着自己不去打扰周傲沈。
　　她的内心被她自己封死，却还在偷偷找缝隙爱他。

　　峡谷妹怔了一下。
　　她说：“打完我们加个好友吧。”

　　这回轮到姜栀不理解了。
　　她内心还是有些羞耻感，网友毕竟是网友，只是打了两把游戏而已。
　　她和网友袒露心事，已经是最大的勇敢。
　　再让她加网友的微信，姜栀有些无能。

　　峡谷妹轻松道：“你想看周傲沈吗？”
　　姜栀第一反应是照片，她愣了一下，迂回道：“原来你是……”
　　她以为峡谷妹也是周傲沈的粉丝，怪不得在她说偶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周傲沈。

　　峡谷妹循循善诱：“新鲜的，鲜活的，仅你可见。看不看？”
　　姜栀：“……”

　　周傲沈还有什么是她没见过的？
　　在峡谷妹的诱导下，姜栀硬着头皮答应了。
　　打完一把游戏，她和峡谷妹互换了联系方式。

　　同意后，姜栀暗搓搓地期待着周傲沈独家照片。
　　然后……
　　峡谷妹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姜栀：“？”
　　不过她能理解，毕竟独家照片嘛，肯定是不想留下回忆的。
　　她一下按住了摄像头，点击接通。

　　接通的那一刻，姜栀那一小块是黑暗暗的一片。
　　如同她的心一样，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不是独家照片，是周傲沈本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峡谷妹催促道：“傲哥快啊，说点话！这是你超级超级迷妹！”

　　姜栀想死的心都有了。

　　峡谷妹是切换摄像头拍的周傲沈。
　　呈现出的，是周傲沈在俱乐部的家。

　　屏幕里，周傲沈眨了眨眼，嗤笑：“我还有迷妹？”

　　“别闹了宋白倩，成天举着手机拍拍拍，小心我叫你哥来收拾你。”

　　那是姜栀听过的语气，是那样的亲昵。
　　和他们谈恋爱时的语气相差无几。

　　姜栀的心情跌落神坛。
　　原来，这就是周傲沈的‘快了’。

　　打个游戏都能碰见情敌，这倒霉指数也是没谁了。

　　宋白倩急了：“不是！我真的在打视频！”
　　“小姐姐，你说句话！”

　　姜栀哪儿敢说话。
　　她一开口，声音哽咽得不像话，要是被周傲沈认出来，丢人丢到外婆家去了。

　　周傲沈：“拿过来我看看。”
　　眼看着峡谷妹就要拿给他，镜头晃动了几下，姜栀吓得心一跳，点击了挂断。

　　宋白倩：“……”
　　周傲沈：“……”

　　周傲沈挑眉：“我的小迷妹？”
　　宋白倩妄想解释：“不是，你听我说……”

　　周傲沈哼笑：“早和你说了我没正常粉丝，你不信。”

　　宋白倩发誓：“我保证十分钟前，这个小姐姐开麦和我说很喜欢很喜欢周傲沈！”
　　“语气好得不像话，不知道还以为暗恋你好几年，又说什么是为了你玩得海蒂，我以为你终于出了个痴情粉，就想给她个惊喜。”

　　宋白倩越说越小声：“没想到是惊吓……”

　　周傲沈罕见的沉默。
　　他语出惊人：“你镜头里的我很丑吗？”

　　宋白倩傻乎乎地说：“不会啊，我觉得挺帅的……”

　　正当周傲沈准备和她拌嘴时，宋白倩收到了姜栀的微信。

　　宋白倩读了出来：“你离开了吗？”
　　读完，她不解地蹙眉：“她这是什么意思？”

　　周傲沈好笑：“她问你离开我房间没有。”
　　宋白倩没有思索，正准备回没有时，周傲沈玩心一起：“你回她走了。”

　　宋白倩迟疑：“这不好吧……”
　　周傲沈抬眸睨她，睨得宋白倩一阵恶寒。
　　她连忙低头，按照周傲沈的意思发送。

　　过了一会，宋白倩惊喜地挑眉。
　　她翻过手机，对周傲沈笑：“你看，我都说了，这是个有礼貌的粉丝。”

　　周傲沈瞥了一眼，顿住。

　　那真爱粉的名字叫栀子花，连头像都和他熟悉的人一模一样。

　　栀子花：【抱歉啊小姐姐，我是太激动了/捂脸//捂脸/】

　　周傲沈扬眉，夺过宋白倩的手机。

　　宋白倩嚷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周傲沈点开栀子花的主页。
　　微信账号是一样的。
　　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头像一样，昵称一样。

　　所以，这个真爱粉，是姜栀？
　　得出这个理论，周傲沈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他低眸思索，仿若平常人，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手机还给了宋白倩。

　　周傲沈自己都没察觉到，每当提到姜栀，他总不像平常那样张扬。
　　而是显得小心翼翼。
　　他说：“小倩，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啊？”

　　宋白倩：“？”
　　周傲沈有多久没叫过她小倩了？
　　噢，周傲沈好像只叫过一次。
　　是他们刚认识时，宋柏蔺和PUT介绍自己的妹妹，周傲沈跟着大家叫了一次。
　　自此，都是叫唤她的大名。

　　宋白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声音也软了下来：“我最近不是新建了一个海蒂账号嘛，老是和你们玩都是被虐，我就想去虐虐菜鸟。”

　　周傲沈：“她？”
　　宋白倩感觉到面前的人有一丝不满，于是紧忙摇头：“我和这小姐姐是一队的。”

　　周傲沈沉吟：“然后呢？”

　　“然后输了呗。”宋白倩撇撇嘴，“我想找个乐子一块玩，一个人玩多无聊啊，没想到遇上个纯新人，就问了几句。”

　　周傲沈颇有刨根问底的意思：“问了什么？”

　　宋白倩：“问她是不是为她对象来的啊。”
　　周傲沈动容了一下，“要我说一句你才肯说？”

　　宋白倩：“……”
　　她能不能找其他哥合力掐死周傲沈？

　　宋白倩不情不愿地开口：“然后她说不是啊，我就问她那为什么来玩这个破游戏，她说为了偶像。”

　　周傲沈：“继续。”

　　宋白倩心里骂了他无数遍王八蛋。
　　“然后她就说是，我就问她是不是周傲沈，毕竟海蒂也没有找什么代言人，海蒂门面担当不就是你和我哥吗，我想着我哥那样的估计不吸引这种文静的姑娘，不是都说男人三分骚爱到你发慌吗。”

　　周傲沈抬头，目无表情地望她。

　　宋白倩吞了吞唾沫，打哈哈地笑了两声：“然后她就承认了啊，说她就是为了你而来的。”

　　周傲沈的脸色好了一些。

　　宋白倩此时此刻终于察觉到，这小姐姐和周傲沈真的有点关联。
　　她小心翼翼地报告：“她还和我说她特别特别喜欢你。”
　　看到周傲沈的表情，宋白倩几乎确定了。
　　她添油加醋道：“她本来在宿舍打游戏，还说不方便开麦呢，我问她是不是很喜欢你，她激动的不行，非要去她们宿舍阳台，一个人躲在那和我开麦，和我说很喜欢你，还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呢，我就当是你真爱粉了。”

　　周傲沈：“诋毁？”
　　宋白倩：“……”

　　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揪这些小点子说？

　　“……就我那时候口嗨了句怎么谁都喜欢你，你哪儿好。”

　　周傲沈没在意她说什么，更在意结果。
　　“她说什么了。”

　　“她就说你很好啊，很值得被喜欢啊之类的话。”

　　周傲沈许久没说话，垂着头，宋白倩不确定地说：“哇靠，傲哥，你不会感动哭了吧？”
　　宋白倩压根没想什么情情爱爱，只当周傲沈第一次遇到正常粉丝，还这么爱他，有点儿感动了。

　　周傲沈闷声：“宋白倩，你出去。”

　　宋白倩：“？”
　　用完就丢是吧？
　　按照往常性格，宋白倩绝对要怼上两句。
　　不过她感觉周傲沈的情绪不太好。

　　这时候，宋白倩决定不往枪口上撞。

　　宋白倩走了，房间只剩下了周傲沈一个人。
　　周傲沈一个人就这么呆呆的靠在椅子上。

　　他几乎呆滞了。
　　他没想过的，没想过姜栀有一天会说他是她的偶像。
　　更没想过姜栀会说他很重要这样的话。
　　换以前，周傲沈想都不敢想。

　　姜栀讨厌自甘堕落的人，而在她眼里，打游戏和堕落没什么区别。
　　原来，在她眼里的自己并不是自甘堕落的无用人，而是闪闪发光的偶像。

　　周傲沈想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换以前，他真的会这么做。
　　可现在，他和姜栀之间仿佛有一堵墙，不，是一层纸。
　　是坚韧的白纸，他捅不破，挡在两人中间的，是无尽的永远。

　　这样的永恒，让周傲沈莫名感到心慌。
　　在他而言，他和姜栀的感情，一直是他在付出，而姜栀只会一贯的逃避。
　　他不知道的，不知道姜栀到底有多喜欢他。
　　更不知道，姜栀会为他做什么。

　　如果没有宋白倩，他一点都不知道，姜栀会为了他下载那个，曾经她无比厌烦的比赛。

　　会因为他下载。
　　为了他打游戏。

　　姜栀的付出，他从未看见过。
　　周傲沈开始恨这样的自己。
　　他太马虎了，又自大，眼里只有自己的付出，却从不在意他人的付出。

　　他该知道的。
　　姜栀是属于他的那只蝴蝶，而这只蝴蝶也只会追随他，朝他的地方飞去。

　　两人之间的隔阂太深了。
　　周傲沈一边爱着她，一边又在想，姜栀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明明互相爱着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周傲沈想不通这一点。

　　他的青春里只有姜栀一人，自遇到姜栀起，他的世界也围着姜栀而鲜活。
　　他的每个第一次给的都是姜栀。

　　周傲沈反省了一个小时，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哪点做错了，才让姜栀爆发，和他分手。

　　多年后，周傲沈才知道，其实没有什么事，更不是爆发。
　　只因姜栀的自卑作祟。
　　因为她的自卑，让她失去了挚爱。

　　这个世界，受到了苦头会比甜多得多。
　　当你吃到第一颗糖，你会想，它可真甜啊，如果能吃第二颗就好了。
　　第二颗来临时，你会想着第三颗。
　　当你预想的糖都来到你身边时，你会开始惶恐。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糖呢？
　　为什么他会给我这么多糖？

　　自卑的人总是这样的，甚至会想，我要做点什么吧，要做点什么，回报他给的糖。

　　姜栀就是那样的人。
　　她是一个纠结的人，这是姜栀对自己的评价。
　　她一边爱着周傲沈，一边不敢爱。

　　姜栀躺在床上，翻着和宋白倩的聊天记录。
　　宋白倩离开周傲沈房间后，躲到自己房间里和姜栀进行了对话。

　　白：【你好，我叫宋白倩。】
　　栀子花：【你好，姜栀。】

　　白：【你认识周傲沈吗？】
　　栀子花：【……看过他的比赛。】

　　白：【你真的喜欢他啊？】
　　栀子花：【他在旁边吗？】
　　白：【没有，我在自己房间里。】
　　栀子花：【是的，真的喜欢。】
　　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你好像很怕被他发现啊。】
　　栀子花：【/捂脸//捂脸/】

　　白：【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认识周傲沈吗？】
　　栀子花：【好奇的。】

　　白：【姜栀，你这人说话怪官方的。】
　　白：【但我喜欢！跟你聊天很舒服。】

　　栀子花：【谢谢。】
　　白：【哈哈哈哈哈】

　　白：【好了，回归正题。】
　　白：【我是宋柏蔺的妹妹，亲的。】
　　白：【你知道宋柏蔺吗？】

　　栀子花：【知道。】
　　栀子花：【他很火。】

　　白：【别逗啦！！你不用因为我是他妹妹就这样夸我哥，我哥确实是个不讨女孩喜欢的闷骚男！】

　　姜栀看到这儿，不禁有些发笑。
　　宋白倩这个人很好玩，她总能说出姜栀意料不到的话。

　　比如，她会给姜栀吐槽PUT的成员，说他们的小料。

　　还会说：【姜栀，我成天和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闷死啦！！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得噢！你不许出去爆料！】

　　姜栀也会回她：【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宋白倩和她说：【我跟周傲沈说你的时候，他可惊讶了，估计没想到自己有这么痴情的粉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栀一惊：【你没和他说我的名字吧？】
　　白：【没有啊，怎么啦？】
　　栀子花：【拜托你了白倩，别和他提到我。】
　　白：【为什么？粉丝不都想被偶像关注吗？】
　　栀子花：【我不想。】
　　栀子花：【我只想在背后默默守护他，白倩，拜托了。】

　　宋白倩真真实实被姜栀感动到了。
　　她在电竞圈就没见到过比姜栀还要痴情的粉丝了。

　　她跟着宋柏蔺他们，遇到的大多数都是私生饭。
　　他们会病态的跟踪，然后给你寄快递，有恐吓的，也有一些变态的。

　　PUT几乎不收外来的快递，就算收也是要经过把关。
　　宋白倩很久没见到正常的，炙热的，只想在背后默默守护偶像的真爱粉了。
　　再加上和姜栀聊天有着一种默契感，让她十分舒适。

　　宋白倩决定帮她好好守护这个秘密。

　　不止是宋白倩，姜栀也十分开心。
　　她的朋友不多，因为她的性子，又或许有其他因素。
　　她的身边没有很多玩的好的朋友，舍友是她生活中关联最多的人。

　　其次就是左七。
　　她相信的，人和人之间能维持的情感总是略微的。
　　一段人生，总有离合。
　　她也能够接受旧人的离开。

　　姜栀这样的坦然，在周傲沈这就破了。

　　她和宋白倩聊了很多，宋白倩也和她说，会教她打游戏。

　　姜栀很开心：【谢谢你！】
　　宋白倩：【你是因为傲哥月底的活动才玩吗？】

　　栀子花：【你怎么知道？】
　　白：【很好猜啊！你作为他的资深真爱粉，怎么可能今天才下载游戏，只有可能你本身不爱玩游戏，是因为这个活动有可能和傲哥靠近，才下载开始玩的~】

　　栀子花：【我原先是这样想的……】
　　白：【原先？为什么是原先？现在呢？改变想法啦？】

　　栀子花：【嗯。】
　　栀子花：【我的技术太差了，怕他输。】

　　白：【！！！】
　　白：【周傲沈有你这样的粉丝应该去烧高香！】
　　白：【不过你别怕！有我在呢！我会教你的！！】

　　姜栀放下心来，她经历今天这场游戏，内心还是怵得慌。
　　她想和周傲沈一起打游戏，也想做那个幸运儿。
　　但她不想连累周傲沈。

　　周傲沈的直播一贯如此，赢了都会面临嘲笑，更别提输了。
　　她不想周傲沈输。

　　宋白倩是PUT的‘内部成员’，按理说天天看他们打游戏，技术也肯定绝佳！

　　姜栀弯起唇，开心地笑了。

　　她不知道，床帘外的左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床位。

　　左七心想：栀栀不会是因为傲神走了想他想出相思病了吧？？

　　不行！
　　左七坐起身，决定给宋柏蔺发消息。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姐妹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