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自救攻略》》骑驴载酒

54、纪念品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离陌看到她了，触摸到她了，他却贪心地想要更多，他不仅想要她好好活着，还想陪她一起好好活着，想要程一留在他身边，哪怕不相认，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行。

　　程一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张奶呼呼的小脸，见他醒了，一下子激动地叫道：“姐姐，姐姐……”

　　程一发现她正躺在自己的卧房里，愣了愣才恍然想起她不是被弥月关起来在审讯吗？这怎么放她回来了？

　　这时有婢女推门而入，见程一醒了，立马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过来就要服侍她：“姐姐，你身上有伤，还需要再养养，你要做什么叫我就可以了。”

　　程一更懵了，连忙说道：“不必劳烦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婢女惶恐万分，当即跪在地上不住地哭诉：“是婢子哪里做得不好，姐姐随便责罚，婢子绝无怨言，只求姐姐别赶我走。”

　　程一连忙要扶她起来，谁知她就是不起，程一赶紧道：“我不赶你走就是了，你快起来。”

　　那婢女才不哭了，起身继续服侍程一，程一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婢女道：“是宁远将军送您回来的。”

　　程一知道宁远是离陌带在身边的那名属下，既然是宁远送她回来的，必然是离陌授命的，离陌到底想要做什么？

　　婢女突然激动地说道：“姐姐，你这两天晕着，还不知道，阁轻姑姑因为诬陷你已经被魔君处死了，还有对你行刑的几个人也都根本一块儿被处理了，以后姐姐你就是我们掌使，婢子们都听从您的安排行事。”

　　程一闻言更加吃惊了，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不杀她反而还给她生了官？

　　程一越想越是想不通，就越觉得离陌是深不可测。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离陌不杀她，估计还是想从她身上探听冥焰的消息，所以这才留着她。

　　但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以后岂不是她要近距离服侍离陌了，不行不行，这可太危险了，而且太考验心理素质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萧仁来救她，不过关键时候还是不能太指望别人，终究是靠自己吧！

　　不过，她倒是可以借机打探一下风宁被关在哪里，也许能把他救出来，也算略微弥补她当日的伤害了。

　　又养了些日子，萧仁倒是来偷偷看过她，告诉她安心静养，他正在打探风宁关押的位置，一有消息了就通知她。

　　身体差不多养好之后，一日宁远来传达离陌的话，让她第二日就去殿前伺候。

　　程一的平静的好日子一下子宣告结束，她的心情也瞬间跌入谷底了。

　　但是话说她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因为近日不处理政务，诸神殿显得格外的冷清空旷，在离陌到来以后就更加显得压抑了。

　　程一上前躬身施礼道：“魔君，婢子段玉儿感谢魔君不杀之恩。”

　　上面那人并不抬眼只是冷冷地道：“起来吧！”

　　程一听话地起身看了眼一旁的宁远，宁远对他使了个眼神，让她站到一旁服侍。

　　宁远这时对着殿内的属下婢女们挥了挥手，让大家一起静悄悄地撤出，程一正准备跟着一起离开，宁远赶紧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留下来。

　　程一：“……”

　　凭啥只有她留下来？

　　程一默默地垂着脑袋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离陌轻轻开口道：“倒水！”

　　程一诚惶诚恐地踩着小碎步上前来在茶碗里续了杯水，正准备走的时候，离陌又吩咐她道：“替我研磨。”

　　程一又赶紧研磨，她只是有些恍惚，今日的离陌好像很温柔，以前阁轻姑姑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吗？只是最后还不是被离陌给赐死了，虽然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过想来定然是因为离陌想笼络她，想打消她的疑虑，然后想趁她不设防的情况下，获取冥焰的情报，殊不知，他这是大错特错，她根本就不知道冥焰在哪儿？离陌白费了心机，不过倒是便宜了她，起码让她能多活一段时间。

　　程一看了看一旁堆了老高的折子，又静静地看着离陌的侧脸，看着他认真的神情，一笔一画地勾勒出一个个笔锋凌厉的字迹，心说每天要看这么多折子，也是蛮辛苦的，离陌每天都是过这么枯燥乏味的生活吗？如果是这样，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一点也不如他上辈子过得潇洒自在，起码那个时候后宫佳丽三千，现在嘛，孤寡老人一个，连正房老婆都给弄没了，程一实在搞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搞事业，也不必舍弃感情吧！

　　程一忘乎所以地叹了一口气！

　　离陌深感诧异，听见头顶上的叹息之声，不由地住笔抬眼，只见程一正用一双同情与惋惜的目光注视着他，思绪已经飘远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离陌轻笑道：“好看吗？”

　　程一呆呆地点头道：“嗯，好看！”

　　说完了才想起来她现在面对的是谁，慌忙低下了头，施礼道：“婢子无礼，还请魔君宽恕，再也不敢了！”

　　离陌想要扶她起来，最后犹豫着又缩回了手，道：“我恕你无罪，你可以一直看我。”

　　程一：“啊？”

　　离陌突然就有些结巴了，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甚得体赶紧又改口道：“我是说这是小事，你无须挂怀。”

　　程一这才放下心来，道：“多谢魔君。”

　　离陌没有答话，继续低头去写写画画，只是因为刚刚分了神，墨水滴到了折子上，墨渍洇晕，形成一个大大的墨团，将“思”上面的“田”子隐去了，独留下底部的一颗“心”。
　　离陌望着这个“心”，好像上天给他安排的某种启示，他突然开口问道：“你过得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知道他们分开的这一年多，程一过得如何？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他在那之前只真正见过段玉儿一次，正是因为那张脸他一下子就呆住了，阴阳镜里的预言让他感到一阵害怕，他甚至来不及问问段玉儿在家里的情况，只想尽快摆脱她。

　　他在心里断定，他绝不会娶她！

　　程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离陌的意思，敷衍地回答道：“好啊，婢子过得很好！”

　　是吗？过得很好吗？如果真的过得很好，离陌或许不会觉得那么难过心痛，他不知道程一具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但是看段玉儿这副瘦弱的身子，就能猜到她在段家地位不高，过得肯定很不顺心，不然她爹又怎么会想把她嫁去做妾？师姐用了她的身子，肯定也会跟着受苦受难的，都怪他当初太鲁莽太荒唐了！

　　想到这儿，离陌觉得胸口的伤微微有些痛，他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身子微微蜷缩。

　　程一见了，紧忙问道：“您怎么了？还好吗？”

　　离陌艰难地道：“我伤口又裂开了，药在殿后那个靠窗的柜子里，你找一下，绿瓷瓶的就是。”

　　程一闻言赶紧几步跑到殿后的卧房里，果然找到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又拿上一沓干净的绷带布递到离陌面前，急忙去打了盆干净的水过来，道：“您稍等，婢子这就去叫宁远将军进来服侍您换药。”

　　离陌道：“不必，你帮我换就好。”

　　程一心想：这不太好吧！

　　离陌见她踟蹰着不敢靠近，道：“怎么，你不愿意？”

　　程一道：“婢子不敢。”

　　程一想，有什么可紧张的，不就是换个药吗？她又不是没给离陌上过药，之前离陌被愁风他们打成那个惨样的时候不就是她帮忙上药的嘛，别紧张，放轻松，程一，你可以的！

　　程一自我鼓励一番以后，觉得信心大增，可是当离陌宽下衣服，露出一身麦色的皮肤时，程一还是刷得一下红了脸，她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但又忍不住偷偷地瞧上两眼，心想，难得得发了这么多战，身体上还能不留下什么伤疤的，离陌倒是少数了。

　　她小心翼翼地拆下绷带，生怕弄疼了离陌被他给打死，但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时还是由不得皱起了眉头。

　　程一用帕子沾了水一点一点帮离陌处理血污，见离陌怔怔地望着她，程一问道：“弄疼你了？对不起，婢子轻一点儿。”

　　离陌道：“不疼！”

　　这声音不重，却不知为何重重地砸在了程一地耳鼓和心口上。

　　让她一阵恍惚，生出了某种异样的感觉。

　　程一慌乱地垂下头不去看离陌，她擦着擦着突然看到伤口附近有一个食指指节大小的竖长的疤痕，和新伤口好像是两条平行线，程一愣了愣，看了看离陌背后对应的位置果然有一处相同大小的疤痕。

　　离陌注视着程一，轻轻启唇轻笑道：“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纪念品。”

　　纪念品？这什么他妈的纪念品？程一闻言手一抖，下手一下子就没了准头，只听离陌嘴里发出“嘶嘶”地倒抽冷气的声音，程一赶紧松开紧紧压在伤口上的手，道：“您还好吧？”

　　离陌道：“没事，你刚刚在想什么？”

　　程一赶紧笑道：“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