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桔梗永不凋零》饿瑜

3、疯狂在当下 就

　　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远处的灯一个个熄灭，只剩下头顶的一盏路灯。

　　未朝揉了揉鼻子，突然对着贺岁阳眨巴眨巴眼睛。

　　他转过头低声咳嗽。

　　“贺岁阳，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贺岁阳有些想笑，喝醉了的小疯婆娘特别像一个情场老油条。

　　贺岁阳看向她，对上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未朝借着酒劲才没有别过头，反而眼圈又开始泛红。贺岁阳心漏了一拍，有些慌。

　　就这么对视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道。

　　“我信感觉和我自己“

　　“那你感觉……”话还没说完，贺岁阳就对着她的嘴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般，很轻很轻。

　　“我的感觉是你……”

　　　说完，低头含住她的下唇。未朝此时还没从第一次缓过神来，但是酒已经醒了一大半，脑子很清醒。

　　贺岁阳……刚刚和自己表白了……？

　　这算是表白吧。未朝不敢相信，错愕的表情在脸上浮现，这正给了贺岁阳机会，他慢慢探入她的口腔，一点点的掠夺着。

　　贺岁阳左手扶着未朝的腰，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未朝在碰到那个软软的东西时，彻底回过神。眼前的少年正紧闭双眼，睫毛根根分明，又密又长。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贺岁阳，她发现贺岁阳并不完全是单眼皮，而是他的双眼皮褶皱并不明显，若隐若现。

　　未朝意识到他们正在做什么，脸刷的红了起来，不过还好贺岁阳看不见，未朝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一点点试着回应着他，慢慢用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贺岁阳顿了顿，把未朝摁倒在草坪上，压在身下，亲的更凶了。

　　疯狂在当下，热吻吧，在这炽热的17岁。

　　...

　　贺岁阳像抱小孩似的把未朝抱了起来，他俩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未朝窝在他怀里，小脸红通通的，一直用手背降温。

　　贺岁阳抱着她到处转了转，像是帮她缓和情绪。

　　把未朝送回家后，贺岁阳一直蹲在她家楼下抽烟，几次腿蹲麻了都没感觉。

　　十分的情绪里，激动和开心五五开，甚至额外有一分是烦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也说不清楚。更不知道他这么做对不对。

　　直到把最后一根烟抽完，他才回去。

　　贺岁阳，你知道吗？未朝那天错发给你的语音完整的是:

　　“谢谢你啊江也，我也喜欢一个人，是贺岁阳哦...”

　　风把它吹走，又想办法换了种方式回来，反正，它总是你的。

　　她也是。

　　随后的一整个假期，贺岁阳就一直联系不上未朝。

　　直到最后一天，贺岁阳才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未朝？…”

　　“嗯…”

　　一时间竟然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良久的沉默后，贺岁阳开口道

　　“你这几天...”

　　“…奥，我最近搬走了，手机…在那时候丢了”

　　“嗯”“下午有时间吗？”

　　见一面吧，在日落之前。

　　...

　　四点，人民广场。

　　贺岁阳正坐在长椅上低头系着鞋带，视线内闯入一双小女生款式的皮靴。

　　他抬头，阳光有些刺眼，未朝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替他遮住了阳光。

　　贺岁阳清了清嗓子。

　　“恭喜小疯婆娘以超及格线两分的优异成绩考入A大，这是我先前许诺你的”

　　...

　　两小时后，未朝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果然是婚纱。是那天橱窗里的婚纱，她没有想到他会当真。

　　而另一个盒子里面塞满了白桔梗，并附带一张卡纸。

　　“我送给你的白桔梗永远不会凋零”

　　她当然不傻。

　　飞机响起巨大的轰鸣声，距离地面越来越远，未朝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那年，未朝17，贺岁阳18。
　　那年，未朝父母离婚，贺岁阳浑然不知。
　　那年，未朝出国，贺岁阳步入了大学。
　　那年，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