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临江仙 是啊，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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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们家的阵容，蔡文姬、诸葛亮、老夫子、孙尚香、赵云。
对面的阵容，牛魔、干将、典韦、后羿、韩信。
对局信息弹出来又跳转到游戏界面，祝从容一直沉浸在方才傅寒时的最后一句话里，连辅助的宝石都忘了买，就晕晕乎乎去跟了射手。
射手还算客气，被她分了经验和钱也没说什么，就是后知后觉的祝从容一直在道歉。
“能做这个唯一——我很荣幸。”
中路诸葛先生已经利用刷出的被动抢下了第一个人头，她还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忙摇晃着脑袋要把自己脑子里那点遐想晃悠到九霄云外去。
人家只是说自己很荣幸被高看啦，并不是想突出是她的唯一什么的。
电子竞技不需要爱情！再冒甜腻腻的泡泡游戏就要输了！她不要当千古罪人啊哇！
她在下路保着射手，本以为会有许多惊心动魄，对面的打野却一次都没有来成功地抓过后羿一次。
原因是还没安稳地从野区度过那条浅浅的小溪绕过来，已经被在旁蹲在草里的诸葛亮刷起了被动一套连招带走了。
在保护射手这件事上，他这个中路做的比她这个辅助要好多了。
后羿安安稳稳发育起来输出爆炸，可对面孙尚香也是个稳扎稳打的老手，任凭外面如何风吹草动，自是躲在塔下安稳发育，两队的射手的经济都是队里最高的。
后羿看着自家经济和人头高出对面一大截，心里稍微有点飘飘然，在上高地的过程中走位失误被对面的韩信带走，鉴于她和后羿贴的太近，对面像串糖葫芦一样一口气收了两个人头。
没有射手和辅助，战局陡然生变，局势一下就变得对她们不利了起来。
老夫子和赵云在红区蹲了一波合力把孙尚香带走，自己又作为祭品献祭给了对面赶来支援的典韦。
而诸葛亮飘逸的身影如同舞蹈一般在人群中来回灵动跳跃，在他的精准预判之下，干将的剑几乎没有命中过。
大招加被动接连收割，如同一座可怕的移动堡垒。
傅寒时开了麦，只说了三个字：老夫子。
然后在地图上他们家掉的最快最多的下塔旁的草丛里打了个标记。
老夫子是王者玩家，很多话不言自明，对傅寒时这个超神还没死的神仙队友的决断深信不疑，复活就第一时间去蹲了。果真在那里蹲到了方才混战侥幸逃脱的余党，残血带线的韩信，一个闪现加大招，将不甘心的韩信化为自己的棒下亡魂。
他们攻上高地，对面率先开了狂暴闪现来秒C位，同时针对她和后羿又出了制裁减少回血续航，是故他们二人又双双率先成了团战的祭品，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祝从容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诸葛先生如何在谈笑间使樯橹灰飞烟灭，说不清自己的眼泪是在嘲笑自己的手残还是感念于诸葛亮灵动的大杀四方。
一个人一把羽扇，在队友一个远在高地两个躺在地上另一个也先一步死去的时候，脚下仿佛生出了灵动的云朵，而手上的扇子则成了片片能够摘叶飞花的伤人利器。
最后在他的一波三杀和队友的666中，结束了这场战斗。
退出之后给队友点了赞，回到组队界面，祝从容还有些没从刚刚的视觉盛宴中缓过神来，吧嗒着嘴：“哇，你太厉害了吧。”
傅寒时：“过誉了。”
“真的真的真的！”祝从容的夸夸群群主本质上线，对着屏幕对面的人就是一通口若悬河：“哇其实我刚一直想说你和诸葛亮的气质很配呢，感觉就是有那种出世的隐者的超然脱俗感，你还记得上学那会老师让每人说一首跟自己姓名相关的诗吗？你的ID，‘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就是我们一块想的呢。”
“你记得？”傅寒时的声音好像突然高了些。
细细听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激动。
“我当然记得了！”以为对方在质疑自己的记忆力，祝从容哼了一声。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傅寒时的名字和头像，似乎还带着一点眷恋的温度。
对面的这个人，这个与她隔着山山水水，透过网络信号，带她一起在虚拟世界中征战讨伐的人。
现实中，是和她并肩作战过的好朋友。是她的高一同桌。
是她的……初恋啊。
“那，老师就把他交给你啦，从容。你可要担当起语文课代表的重任，把傅寒时的语文带动带动啊。”
祝从容从老师办公室慢悠悠地回到班上，脑海里还在回想着老师刚才说过的话。
“傅寒时这孩子，真的是聪明，我跟数学物理和化学的老师都问了问情况，说这孩子的逻辑思维特别通透。”
胖胖的语文老师向后仰倒在皮椅上，向天长叹道：“这么些年了，咱们学校难得出这么一个理科的好苗子，他将来高二分班的时候去重点理科班是没跑了，可是我也不能把一个文科成绩差到像浆糊一样的学生给他们送过去呀。”
坐在她对面桌前的祝从容梳着齐刘海，后面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一双鹿眼好奇地瞟向桌上的月考试卷。
名字那里大大的写着“傅寒时”三个字，这试卷，是属于从现在开始她的同桌的。
即便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而很快移开了视线，她也能深刻体会到班主任老师是为何如此语重心长到像临终托孤一般的口吻跟她交待这件事。
除了诗句默写之外，但凡涉及到语文理解的地方，都是满满的红叉。150分的卷子，换算过来，都不算及格。
“老师，我想他一定是方法没有找对。”祝从容笑着安慰眼前看起来一脸挫败感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傅同学上课是很认真的，不存在上课说话做小动作这些会影响听课注意力的事——”
他就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所以他上课有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她抬头就能看得到。
她们班的座位一向是按照总成绩排名来排的，尽管有这么惨不忍睹的语文成绩，傅寒时还是比祝从容的总分高一些。
全仰仗着他华丽到令人惊叹的数理化三科考卷。
每每半月考月考之后，老师一定是得意地会向全班同学炫耀名师出高徒的那种。
祝从容也远远看过，答题卷上的字体灵动飘逸，又基本没有涂改，说明他的思路真的非常清晰，一气呵成。
那样的试卷，可真像一件艺术品。
班主任老师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千言万语递到嘴边，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祝从容一看这架势，马上答应下来：“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的所能好好带动傅同学的！”
然后，就这么半推半就着被赋予了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只是答应完她就后悔了。
老师那么厉害的人都没能教会傅寒时语文，自己一个毛丫头，嘴上逞了一时之快，又有何德何能……
哎……
班主任老师找她聊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好在最后一节课是课外活动，到底是高一还不那么忙，同学们难得有放松的机会，基本都下楼去操场上打球活动了，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和三三两两准备下楼的人。
在她的座位旁，她的新同桌已经坐在那里了。
木已成舟，祝从容只得接受被强行赋予的设定。向来同桌关系总该是比前后桌更亲近些的，祝从容打起精神来走过去坐下，偏着头跟他打招呼：“怎么还不去活动呢？”
傅寒时抬起眼睫，收回落在桌上试卷的目光，修长的指节在试卷上轻轻点了几下。
祝从容一看他这个动作，马上和方才在办公室里老师的耳提面命联系在一起。
她停下打算收拾书包的动作，拧着身子和傅寒时面对面，眼神真挚道：“傅同学，请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看你每次数理化月考都能考的那么好，说明你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不顾对面傅寒时脸上露出越来越不解的表情，她瞪大瞪圆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又和蔼可亲又具有说服力，“你底子这么好，我们又是中国人，想学好自己国家的语言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你放心，我有信心一定能带你慢慢培养起对语文的兴趣和热爱，一定不会让它成为你去重点理科班的拖油瓶的！”
回报她的，是面前清秀少年蹙着眉，一副云里雾里的表情。
这个反应，让她也有些措手不及呀。
看着眼前杏眼圆瞪，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少女，傅寒时敛着眸光，将自己桌上的试卷向她的方向推了推，表情有些无辜。
啊，名字那再熟悉不过了。看了十几年了呢。
祝，从，容。
可她的试卷，怎么会在他的桌上？
“换座位是老师下午把我叫去安排的。”和大多数变声期男生嘶哑难听的鸭子嗓比起来，傅寒时的嗓音微微低沉，和他深沉内敛的性子极为相称。
“所以，发卷子的人大概不知道，我坐在了你原本的位置上。”
一句话让祝从容明白过来，原来原来……
对啊。她垂头丧气地想，傅寒时的语文试卷，五分钟以前还出现在班主任的桌上呢，自己怎么能眼花加主观臆断到，觉得人家是在为自己的语文成绩而默默哀悼难过？
方才傅寒时的眼神明明是探究啊！
他一定是想知道到底是多么不聪明，才会物理八道选择题一口气错了六道……
唉，好丢人，为什么地上是水泥，她好想把头埋进去哦……
看着眼前少女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偷偷低下头长吁短叹，傅寒时不明白她为什么情绪有如此大起大落，明明刚才看起来红光满面，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他的视线转移到方才没研究完的试卷上。
莫非……是因为觉得自己没考好？
“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仅限数理化，其他超纲，不予解答。
祝从容忽的抬起头，用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他，嗫喏道：“谢谢，你可真是个好人。”
夕阳的余晖刚好打在眼前少女的脸庞上，她脸上的绒毛被打上一层金色柔和的光，就像软软萌萌的小动物。
看起来，很温暖啊。
傅寒时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祝从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正在和人打匹配。
“啊我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眼见小星星头像框旁的麦克风图标还一闪一闪，祝从容忙道歉。
“没事。”傅寒时道，“还排吗？”
祝从容抬眼看了一眼时钟，时间还早，暂且压住了陈年旧事激起的一点小心思，她可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抱大腿和恶补峡谷知识的好机会，“排的排的。”
“好。”
又打了几局，很顺，非常顺。
祝从容觉得，简直就像开了挂一样。
她英雄池浅到水生生物基本绝迹，进去后就锁定自己的蔡文姬。可傅寒时不一样，他从来不占位置，缺什么位置就补什么，每个位置都打的非常稳，把把都是MVP，获得了队友甚至对手的一致点赞。
因为玩的不熟练的关系，每次有人来切她就手忙脚乱到不行，最后双拳难敌四手卑微去世，躺在地上看队友操作，反观傅寒时，释放技能向来会卡时间，玩铠在对面盘古缴械之前开二技能躲过缴械，玩吕布等对面李信霸体结束再跳大，元歌的一手傀儡变化莫测，更是让对面摸不着头脑身自己旁的到底是敌是友。
待他看到队友头上属于傀儡的那银晃晃的丝线的那一刻，便是傀儡化作利刃毫不犹豫地划过自己动脉的时刻了。
诸葛亮的那句台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台词配他，再好不过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队友和对手都躺在地上喊666的大神，在很多年以前会是对着语文阅读理解束手无策到看到就头疼的样子？
像是小虾米遇到深不可测的大侠，手足无措到把自己浑身解数都施展开，可怜兮兮地等待最后的审判一样。
傅寒时收了最后一个人头，趁着对面都在复活CD中转身去打龙，就听到耳机里对面的少女传来几声轻笑。
笑着笑着还被自己口水呛着又咳嗽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还是被她的愉悦情绪轻松感染的傅寒时问：“笑什么？”
“笑你太厉害啦，你怎么这么会玩呀，你简直是我的偶像，我好崇拜你的。”
祝从容笑得傻里傻气的。
傻乎乎的，又傻又可爱。
祝从容故意挤出自己腻死人的甜腻腻嗓音，结果对面半天没声音，过了没几秒，局内播报：“黑暗暴君击杀了寒尽不知年”。
对面玩家基本已经四脚躺平等着安详去世，看到战局陡然生变都发来了“？”的问候。
这是什么情况？
躺尸一号队友：“大神卡了？”
躺尸二号队友：“哇我刚看着大神单挑大龙我就在想不会出事吧对面都快复活了，没想到大神被大龙给拍死了。”
躺尸三号队友：“大神刚刚还好好的呢，一转眼就不动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刺激？能受什么刺激？谁能刺激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他哦？祝从容才不相信。
寒尽不知年：抱歉各位，卡了一下。
祝从容心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不然一个能精准预判对面走位和技能的人，怎么会被峡谷里最不秀操作的大龙斩于爪下？
看着16/1/6战绩的大神，队友齐齐选择原谅他，并且抱着他的大腿凄声要求做他的人。
除了他们俩之外的剩下三个人大概是三排的，ID什么都很像，估计也是现实认识的，一个说要做大神的腿部挂件，一个要做腰部挂件，还有不要脸地说要做裆部挂件的。
裆部挂件是什么鬼？祝从容囧道：“咳咳，注意文明用语，不良言论会掉信誉分的。”
裆部挂件转言道：“那我挂哪都行，挂头上也可以！”
腰部挂件嘲讽道:“你那么胖，坐人家大神头上，把大神压得高位截瘫，还怎么大杀四方？”
傅寒时的铠最后一刀带走了对面的打野云中君，两个人的复活CD最长，云中君死了以后第一时间开了全部打字：“铠，我刚切出去到营地看了，你101星？”
傅寒时打字：嗯。
队友顿时倒吸三口凉气。
腿部挂件道：“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了，咱们家一个铂金两个钻石一个星耀一个王者，王者右上角还写着个大大的1，我还在想是不是王者1颗星的意思。”
腰部挂件估计是三个人当中那个星耀，接茬道：“我倒是知道那是荣耀榜第一的意思啦，但我以为是鬼服，所以没多少星也是排名第1来着。”
裆部挂件直截了当：“大神！今夜我是你的人！”
这是祝从容打游戏这么些天来最欢乐的一局，队友都特别有意思，她就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聊天，再一起和对面除了打野之外的玩家4V4。两边都没有了那仿佛在云之彼端飘着的大神们，剩下的人玩的惨不忍睹，看上去就像菜鸡互啄。
等两边大神在中路会师开爆发对线的时候，小小的河道里已经躺了八个人，连人带马带武器将河道周围堵满了，黑压压一片过去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谁的尸体。
一波团战仿佛火山爆发，上场人员齐齐奔赴黄泉，两边都没占到半分便宜。
最后还是他们家的铠凭借一身复活甲秒卖换名刀再换血魔的神仙手速，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以伪五杀终结了对手，最终带领一地菜鸡走向胜利。
“以绝望挥剑，铸逝者为铠。”裆部挂件躺尸在铠的脚边，深情满满地说，“铠哥哥，从现在开始别把我当人了，我就是你胸口那块铠甲，贴着你胸膛最近的那块。”
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寒时心情很不错，按照以往她对他的了解，他向来不会回这种话，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回应一句，“多送几次，让我多铸两块铠甲。”
“明白！”裆部挂件连发三个“收到！”表示他对此事的重视，哐哐哐把身上装备全卖了留了个痛苦面具和五双法穿鞋。他是鲁班七号。
当然，铠没有给他连送几个的这个机会，一通操作猛如虎，结束了这场战斗。
出来看结算界面，他以21/1/6的绝对傲人战绩拿到了16.1分，收获了自家和对方云中君的点赞。
“我记得你说，最高分就是16.1对吧？”祝从容看着自己那12.0的评分。
“是。”
队里迷弟裆部挂件开麦，中气十足的大汉音传来:“大神你看咱们俩，评分差不多的！”
因为对面的C位和打野都被铠抓崩了，没有人去切鲁班，再加上有蔡文姬奶量保他，鲁班这局也没死多少次，虽然没有多少人头，但助攻多，也拿到了14.0的分数。
傅寒时可能是没开全队的语音，在迷弟说话期间就退出返回房间了，为了不在迷弟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痛，祝从容开麦鼓励他：“已经很好啦，你要加油哦。”就跟着退出来了。
回到房间，傅寒时问：“你方才在跟谁说话？”
祝从容复述了一遍。
傅寒时道：“你玩的也很好。”
祝从容叹气：“你就别安慰我了，你看啊，我评分是12分，是因为我只能得12分，可你是16.1分，是因为最高就是这么多分。”
傅寒时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学霸考了148分，是因为他只能考148分，而学神考了150分，是因为卷面只有150分。”
祝从容逐渐瞪大眼睛。
他……竟然还记得之前自己跟他说过的话。
那会在他的辅导下，自己缺胳膊断腿的理科成绩高了不少，他当时也安慰她说，已经很好了。
而她告诉他：“你知道学霸和学神的差别吗？”
眼前的清隽少年微微蹙眉，专注地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她眨巴着眼，看着眼前的学神一脸神秘道：“学霸考了148分，是因为他只能考148分，而学神考了150分，是因为卷面只有150分。”
“看起来咱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她眯起一只眼，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很小的距离来，然后神神秘秘地低下声音，凑近他轻轻道：“你仔细看，这里面可有，一，个，宇，宙，哪。”
祝从容讲完段子就自顾自移开了身体趴到桌面上咯咯笑了，全然不知身旁少年脸颊也微微泛红，仍然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的方向。
少女靠过来时身上带着沐浴露清爽的柑橘香登时盈了满怀，就像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柔柔软软，是个发光体，能带给人温暖的太阳。
是啊，她一直是他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临江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