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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女装打工(5) 您的男主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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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归蜷缩在狭窄而又暗无天日的铁笼里。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铁笼外的人讨论如何处置他的问题,一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强烈的杀机。
但他现在还不能动手——他也做不到,一具纤弱的十三岁身体,跟多个成年人拼,他不可能拼得过。更何况,弟弟樊期还在他们的手里,至少,他要先找到他。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父亲伟岸的身影。他好像还在自己身边,教着他搏斗杀人之术,对着自己说:“樊归,这个国家制度存在的本身就是个错误。不应该是程家只手遮天,不应该只由大家才能自由阐释法律。这野蛮的自然法不该出现在这个国家,它本该被时代淘汰了的。”
你父亲我是个变革的失败者,失败者终会承受其应有的惩罚。不过,儿子,也许是你父亲我过于自私,我希望你,你弟弟,亦或是后来出现的人,能终在有一天,彻底改变龙之国。”
“它应该是它原来的样子。”
一块布似铺天盖地般覆盖上来。随后,铁笼缓缓挪动。他知道,该去那个地方了。樊归小心翼翼地揭开一条缝,往外探去。
是夜,路过的地方并没有路灯。乌漆嘛黑中他依稀辨认出路的走向。直到,他被装进了一片漆黑的集装箱里。
什么都看不到了。樊归咬咬牙,有一丝惊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樊家仅剩的来保护他的暗哨。能不能救出弟弟还是个未知数。
外面有些喧闹。仔细侧耳一听,是一男一女在由远及近,互相调笑。女声婉转动听,男人的声音就算化成灰他也异常熟悉——亲手贩卖他弟弟的罪魁祸首,黄开。
“黄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女声娇媚地问道。男人哈哈一笑,用颇为猥琐的声音回答:“当然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了。”
看来这女的长的不错。樊归面无表情地想。都被黄开锁定为第二个“货物”了,质量应该属于上乘了。
只可惜,他自身都难保,更何况多带一个拖油瓶。
这位素未谋面的“无脑”女人瞬间被樊归冷漠地归于自生自灭。
不出所料,听到一系列的惊呼,挣扎,倒下等等绑架全过程,一个晕倒的姑娘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他笼子的旁边。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樊归悄咪咪地把笼子拉开一条缝,在黑暗中打量着这个女人。不出所料的极为漂亮的脸蛋,蜷缩在一起都难掩的高挑个子,模特一般的身材。樊归的眼睛无意间扫过女人的胸口,揣之一鼻,胸小无脑。
“臭小鬼,再乱瞄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给扣下来。”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吓得樊归一激灵,迅速后退,警惕地瞪着这个女人。女人狭长的双眼缓慢睁开,起身,身上的绑绳竟是散落开来。她面无表情地绷着脸,冲樊归扬了扬下巴:“樊归?”
樊归望着她,不说话。
“我是揭你悬赏的杀手。”
“所以,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就为了来杀我?”樊归眼神微冷,身体绷紧,蓄势待发。
“臭小鬼就是臭小鬼。”女人姿态优雅地拨了拨头发,既而道:“我可没那闲工夫来杀你,相反,我是来协助你来救你弟弟。”
樊归瞳孔微缩,他沉默半晌,问道:“为什么?”
“各取所需。”女人冲樊归勾了勾嘴角,“若有哪天我需要你的命,我会提前通知你一声,不是现在。”毕竟还不清楚本源是关于你的什么。
“该称呼你什么?”
“随便你,你大概不会想知道我的名字的。”女人玩弄着自己的发梢,“另外,提醒你一声我的夜视能力还算不错,你最好把你指缝里的毒刃收起来,伤到自己一命呜呼了我找谁领赏?”
樊归沉默,把手往后缩了缩。
“我也不介意把名字告诉你,小鬼。”“女人”好以闲暇地捡起绳子凌空抽了抽,“我叫霍芫草,霍家人。”
樊归神色更加紧绷。若是霍家人,那这个漂亮“女人”的动机也不是说解释不了了。
他永远都忘不掉霍家家主那张虚伪丑恶的嘴脸。
那么这个女人……
“嘘,车停了。”霍时迁麻溜地扯起绳子重新把自己捆住,蜷缩在一旁立刻进入装死模式。樊归嘴角抽了抽,遂躺回原地。
集装箱的门被打开,车下的黄开荡漾地笑了一声,就要把车上的霍时迁给先捞下来。就在那肥厚的手掌即将接触到霍时迁干净漂亮的脸蛋的一瞬间,霍时迁突然暴起——他迅速挣开了绳索,那绳索在他手里化作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贯穿了黄开脆弱的脖颈。
敢落单,他就敢杀。
“呼,一百万金币就要到账咯。”霍时迁笑眯眯地单手提起黄开悄无声息的身体拖入集装箱,在车头的人听到动静警觉地问道:“黄总,还没检查好吗?”
“你们先开着,把车开进去,我先跟这妞好好爽一爽。”是黄总的声音,“当着小屁孩的面这么爽一定很刺激。”
“黄总,别玩脱了,这商品可是要卖的。”车头的人无奈地回了一句,不敢再去打扰上司的兴致,认命般和副坐的人对视一眼后唉声叹气地继续开车。而集装箱内,樊归目瞪口呆地看着宛若单口相声的场景,末了,霍时迁对樊归吐了吐舌头,按着黄开的脑袋“哐哐”撞大墙,以演示战况之激烈,还不时在一旁“哦哦啊啊”地配音,叫得樊归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够了别叫了!”
相声戛然而止。前面开车的两人不由得在心里暗自鄙夷,这黄总未免太快了一点。
“你到底在干什么?”樊归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懂,这是杀手的自我休养。”霍时迁淡定道,“马上车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准备好了吗小鬼?”
“不要轻易出手杀人。”
“拜托,这又不是游戏,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不见得不杀你。”霍时迁跳下车,潜入到前面的车厢,干脆利落地又掰断两人的脖子,“更何况,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拐卖人了,人都不如的狗东西而已。”
“……啰嗦。”
霍时迁忽略了樊归的挣扎和抗拒,打开笼子后就直接把他扛下了车。这是一个地下车库,周围停了很多不上牌子的黑车。
四周无人,出奇地也无一个监控摄像头,这也是他敢干脆利落地动手的理由。
他看似是漫无目的地在周围逛了一圈,然后瞅准了一个通风管道,把正在不停挣扎的小屁孩塞了进去。
“在里面等着我,我去救你弟。”霍时迁无视了小屁孩吃人的目光,也不管小屁孩有没有听进去,自顾自地就走了。
樊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永远都自说自话,自行其事,似乎从来不管不问别人的想法和行为,好像笃定他哪里都不会去——
哪怕自报家门让他知道了他姓霍。
霍家……霍芫草……
樊归敛去了脸上的一丝复杂,蜷缩在黑暗的通风管道里,闭上了双眼。
就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