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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螺蛳粉可还行? 螺蛳粉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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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澄裹了裹身上绿色毛绒大衣,看着街道对面的红灯读秒从5跳到1,随着人流汇到马路对面。
银杏叶已经落完了。秋天就这么藏起尾巴,唤来了冬天。
想和那个人说“绒城真的和你说的一样美,每个秋天都银杏叶翻飞。”
可是许诗澄已经来这座城市快三年了,还没有遇见过他。
或许是这城市太大了,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在这。
……
许诗澄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着,一边纠结着晚饭的问题。
难得6点准点下班了,按道理应该要弄顿好吃的好好慰问一下长期得不到重视的胃,可是,真的……懒得动啊……
要不吃泡面?
可是昨天晚上才吃过,而且她已经把所有口味的泡面都吃腻了。
要不吃螺丝粉吧!
想着许诗澄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下,在回到住处之前拐进了路边的小型超市。
正准备付款,陈阮地的电话霸道地打了进来,付款失败。
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付钱,许诗澄忍住对陈阮隔屏幕翻白眼地冲动,电话挂断,再次点开付款码付了钱。
刚走出超市,陈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独属于她的来电铃声疯狂地叫嚣着,点击接听键,那边的声音立马飞了出来:“澄澄你干嘛挂我电话,呜呜,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爱我,说!你挂我电话是不是因为,因为那个女人!”腔调、语速、情感拿捏得正好,可谓是声情并茂。
这次许诗澄没有克制翻白眼得冲动,“女人,你戏真多。”
“哈哈哈哈哈!就是说,我今天在那个叫‘九八’的酒吧组了个局,你要不要来?就是数字的那个九八。
我都跟你们公司的那个小艾打听过了,你这会已经下班了,今天不许推脱!我在晚点等你,不来就不是好姐妹听到没有?!”
“啊这……”那边已经挂了。许诗澄看了眼提在手上的螺蛳粉,略一踌躇,走向地铁站,同时在心里想着:邀请我也不知道叫个人来接一下,没诚意的女人……
叫‘九八’的酒吧,名字起得也是随意,老板应该是个随意且有趣的人吧。
想着,陈阮发来一条微信:你在哪呀,给我发个定位,我叫傅笠去接你。许诗澄笑了笑,回了个:不愧是你。同时把定位发过去。
陈阮诗许诗澄读研究生时的舍友,傅笠是陈阮的男朋友,两人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以后异地,现在研究生毕业,两个人商量了很久,还是傅笠来了陈阮所在的城市,终于不用隔着屏幕诉说思念了。
想来他们已经在一起六年了。原来真的有校园爱情可以这么长久,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许诗澄想着,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了一抹笑。
……没多久,傅笠就到了。这是许诗澄第一次见傅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来人穿着黑色皮夹克,栗色的头发微微有点卷,他的鼻子很好看,是男生中少有的小翘鼻。
怎么看都感觉他应该是那种整日混迹于桃花林的妖孽,倒是很难和陈阮那个坚贞不渝的男朋友联系起来。果然人不可貌相,许诗澄在心里感慨。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许诗澄坐上车,道:“麻烦你了。”
傅笠笑笑:“没事儿。”顿了顿他轻笑出声,“没想到啊,陈阮那种闹腾的性格,居然还会有你这种类型的闺蜜!”
没想到吗?
自己和陈阮虽然经常斗嘴,但其实很合拍,自己真正称得上是好朋友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陈阮就是其中之一。
许诗澄不禁挑了挑眉,笑笑,问:“我什么类型啊?”
他答:“清冷气质型。”
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许诗澄心想,默默在心里把那句人不可貌相回敬给他。其实她的骨子里住着一个陈阮呢。
许诗澄从后视镜里看到,傅笠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笑,可是他这笑却并不能给人带来亲切感,却像是一张好看的微笑着的僵硬假面。
傅笠:“等我们到那,陈阮估计已经喝趴下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我送完你还得送他回去,哎,女人就是麻烦。”
许诗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他这句并不是那种情侣之间宠溺的抱怨,倒像是出自真心,而且他说‘女人就是麻烦’,说不定也有对过来接自己的不情愿。许诗澄笑笑算是回应,觉得应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他们到‘晚点’的时候,陈阮果然已经有点醉意了,不过倒也没有像傅笠说的那样不省人事,毕竟现在还不到八点。
许诗澄提着手里的螺狮粉,只觉得肚子饿,开始在现场寻找适合用来填饱肚子的东西,然后陈阮就朝她扑了过来,向大家介绍起来。
许诗澄一边和大家打招呼,一边苦涩地想:自己应该吃了晚饭再过来的。倒是买了螺狮粉,只是在这里吃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霓虹灯撑起初冬的夜。
大家在一起玩游戏,和谐且热闹。
然后,在许诗澄退出他们的游戏不久后,陈阮拍了拍许诗澄的肩膀,道:“澄澄,我的大姐!我说你吃螺狮粉能不能换个地儿啊!”
许诗澄:“哦……”
怪不得感觉气氛有点怪,原来是自己喝醉了没有克制住坐在卡座上吃螺狮粉的欲望,许诗澄对自己有一点点失望。
“但是,螺狮粉真的好好吃呀……”
陈阮:“……”
旁边其他人:“……”
见大家都沉默,许诗澄只好埋头继续吃了。反正都已经犯罪了,补救什么的已经来不及且没必要了。
“哗啦——”然后就是一阵“乒乒乓乓”酒杯碎裂的声音。
许诗澄背脊一僵,缓缓抬起头——跟他们一起的一个好像是叫陈什么的男生趴倒在桌子上,地面一片狼藉。
“草!傅笠你推我干什么?!”
原来不是因为我的螺狮粉太臭所以发脾气,许诗澄松了口气。
傅笠举手认错:“不好意思啊,推你的时候没注意看方向。”
那个男生已经站起来了,显然有些恼,许诗澄担心酒精上头的他会跟傅笠打起来,毕竟傅笠那句话那么欠揍。
不过还好他们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偶尔不小心将玩笑开过了,也不会太觉得被冒犯到。
这时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面带微笑,诚恳礼貌,“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端着一碗螺狮粉的许诗澄有些坐不住了,因为动静太大,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先看一眼推翻酒瓶的男生,随即轻飘飘地看一眼许诗澄,莫名且嫌恶,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制造臭味地凶手。
纵使,社死这种事情对于许诗澄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清秀的五官下的那张脸皮还是比较厚的,但是此刻许诗澄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赶在有人跳起来打自己之前把这个邪恶的气味源解决掉。
刚站起身,就看到吧台前坐着的那个人正看着自己,或者说,是自己手里那碗螺狮粉……
许诗澄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是他。那个告诉她绒城很美的人。
原来这座城市也不是很大,原来你真的在这,我真的遇见你了,苏易安。
发现许诗澄看了回来,那人眉稍微微一挑,许诗澄却是立马落荒而逃,耳朵居然开始发烫。
他刚刚看的是我手里的东西吗,可是隔得这么远,他应该看不清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吧?不,看得清的,毕竟螺狮粉的包装那么明显。
许诗澄有些尴尬。可是不就是吃个螺狮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在意干什么?许诗澄你不正常,淡定点淡定点!
自我吐槽完毕,解决完吃剩的螺狮粉,许诗澄开始往回走,同时思考着要不要跟陈阮说自己先走?
来到走廊的拐角,刚走出去,就看到刚才那个服务员和苏易安正在交谈,许诗澄赶紧退了回去,藏在拐角另一边。
然后就听到苏易安说:“鸡尾酒的酒杯待会结账的时候赔了就行,摔杯子这种事情每天都有,今天这哥们砸得比较多而已,待会出去记得送他们两瓶鸡尾酒。”
许诗澄想:原来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啊。
那边继续道:“倒是在店里吃螺狮粉这种顾客对我们的生意影响更大……”
许诗澄汗颜,羞愧到了极点。
“这位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易安已经站到了她面前,许诗澄一哆嗦。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缓缓道:“是不是我们店里的酒水口味不够重,满足不了你啊,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了解一下。”
他的语气疏离冷漠还带有警示意味,许诗澄的心狠狠地缩了一下。
原来他不记得自己了啊。
不过也对,他们只是高中校友,还不同届,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这么多年过去了,确实应该不记得了,不记得才正常。
“我……”
许诗澄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苏易安却蓦地笑开了,“螺狮粉确实很好吃,我也喜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个时间约饭啊!只是这味道确实是……在店里吃多少有点影响我的生意啊妹妹。”
话语里带了几分痞气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更加明显,将脸上的锐气减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