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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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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茗找他要的令牌是国师私人令牌,只要有了这块令牌,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当然了,买东西的钱也可以全记在国师府的帐上。
想到这,商桑的心十分痛,觉得自己的病又犯了,他捂着胸口,一脸悲痛的道:“非要如此吗?我们竟到了这种地步。”
此时,他的身边仿佛响起了《一剪梅》。
喂喂喂!这突如其来的苦情剧氛围是怎么回事!?
商桑突然弯下了腰,看上去十分痛苦。
商茗举着手后退了一步,管家伸出双手上前了一步。
二人一退一进,十分有默契。
只是这默契并没让两人的思想相通。
商茗举起来的手表达了她想要令牌的固执。
管家的伸出来的双手表达了对自家大人的担心。
而商桑只看出了商茗的固执,忽视了管家满是担心的双手。
他颤颤巍巍的把手伸进胸口的衣襟,将令牌拿出来,就像嫁女儿一样舍不得,连牌带手的将商茗的手紧紧握住,眼含热泪。
商茗试了几下,手根本抽不出来,于是用另一只手反握住商桑的手,同样眼含热泪。
就在二人对视了三秒后,她缓缓开口道:“舅舅,您......“
气氛正到了最浓的时候,此时最适合煽情,但是商茗将手猛地一抽,转头招呼师弟赶紧跑路。
她一边跑一边往后挥手,高声道:
“您放心的去吧!宝贝令牌就交给我了!”
二人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姿十分肆意,发丝被微风轻轻的扬起,透露着几分张扬。
而商桑在门口气的跳脚。
微风穿过长廊,拂过商桑,将他的怒吼带到商茗和华云礼的耳旁:
“小兔崽子!你舅舅我年轻着呢,至少还能活一百年!”
她跑,他跳;
她笑,他闹。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而管家伸出的双手并未放下,只因担心自家“身娇体弱”的大人会摔倒,对此他只想说: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
瑞祥阁作为京城最大的店铺,有好几层楼,一楼到三楼按照物品的贵重从下往上排,一楼卖的物品通常在平常百姓的能力范围之类,越往上走物品越贵重。
商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三楼,毕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她一点也不心疼。
华云礼见状也跟着上三楼,毕竟商茗都不心疼,他更不心疼。
二人刚上三楼,就听见有人在争吵,中间还有一位和事佬。
旁边站着手足无措的小二和一边摇头一边摆手,嘴里喊着“二位贵客不要再吵了”的掌柜。
掌柜刚一出声,其中一位身穿粉色绣衫罗裙,容貌娇憨的姑娘指着掌柜的鼻子,怒目而视,道:“我问你,那簪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为何要先给她!”
掌柜抹了抹头上的汗,低声下气道:“陈小姐,这簪子本是于小姐先预定的,只因为小人的疏忽,将这簪子放到了展柜上,才错让您觉得这簪子是要出售的。”
那簪子主体以白玉为主,加以珠宝点缀,通体看起来十分素雅,只是簪子头部雕刻成玉兔衔月,显得整体温柔淡雅。
而陈巧巧正是看上了兔子,她那公务繁忙的兄长好不容易放下手头的公务陪她一起逛街,她不想空手而归。
“说吧于姝芸,多少钱你才肯让给我。”
陈巧巧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在求人,反而像是在命令于姝芸。
于姝芸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想将簪子让给她。
没听见回答,陈巧巧身旁的婢女跳出来指责于姝芸:“没听见我家小姐问你话吗?”
于姝芸还是没说话,冷眼看着她两。
“你......”
陈巧巧拦住要上前的婢女,盯着于姝芸没说话,半晌她突然勾唇笑道:“罢了,这簪子也不怎么好看,我不要了。”
然后她上前一步,戳着于姝芸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的眼光跟你那姨母一样,上,不,得,台面。”
于姝芸被陈巧巧戳的后退一步,听到“姨母”二字她咬紧嘴唇,紧攥着衣角。
而陈巧巧看到于姝芸脸色苍白,满意一笑,而后吩咐婢女去找她兄长。
.......
等几人都离开后,华云礼凑到商茗身边,低声道:“师姐,我知道那两人。”
商茗看着他,等待下文。
“嘿嘿。”华云礼贱笑两声,掏出了一本书,书名叫《京城里的那些事》。
“哇,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本书师父只给了我一个人,呜哇,果然师父最疼我。”
语气太贱了,商茗实在没忍住,对着他的脸巴就是框框两拳,冷着脸让他接着往下说。
挨了两拳的华云礼不敢再犯贱,认真道:“于姝芸是户部尚书陈金有妾室的外甥女,而那位身着粉色绣罗裙的姑娘正是陈金有的嫡女。”
商茗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她笑了一下,朝华云礼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近。
华云礼十分警惕的把头凑过去,防止商茗像上次那样给他一个大脑袋崩。
“师弟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师父让你下山吗?”
以为商茗只是想问问题的华云礼放松了警惕,他松了口气回答道:“想让我见见世面吧。”
就在这时,商茗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说:“师父说,再让你呆在山上他怕忍不住打死你。”
死孩子,让你在我面前得瑟。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泪眼汪汪的华云礼,商茗心里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因为师父说过,华云礼这孩子,欸,哪儿都好,就是欠打。
“这本书归我了,你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刚被修理过的华云礼摇了摇头,表示无话可说。
.......
“大人,这是小姐今天消费的账单。”
看着账单上的一长串数字,商桑拿茶杯的手抖了抖。
“小姐呢?”
“小姐在福怡楼。”
福怡楼是什么地方,它是全京城最贵的饭楼,是没有人请客商桑绝对不会踏入一步的“地狱”。
“赶紧叫小姐回来,就说今晚有贵客要来。”
商桑捂着胸口,脸色不太好。
.......
商茗这边刚踏进福怡楼,抬头就看到二楼包厢有一人指着她说什么,而后那人身边除了一个脸色透漏着不耐烦的少年外,其余人都在笑。
这一看就是一群纨绔子弟,商茗最看不起这种靠着家世寻欢作乐为非作歹的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生理不适。
她装作没听到那些人明目张胆的调笑声,跟在小二身后直接去包厢。
“小娘子一个人吗?本公子请你喝酒啊。”
商茗并不想喝酒,于是就婉拒了。
谁料对方将手搭在她肩上,强制性的往楼上走。
她不动声色的将对方揽着自己的的手推开,笑道:“不知公子要请民女喝些什么酒?”
商茗本就长得好看,眼睛是标准的杏仁眼,又大又圆,莞尔一笑,眼睛像是每月十五高挂黑夜的月亮一样,有着摄人心魂的美,再加上一对酒窝,妥妥的甜妹。
那人被迷的不知东南西北,对着她笑:“小娘子想喝什么尽管的喝,本公子有的是钱!”
那一笑十分的油腻,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却有着一阵秃头油腻中年男的气质。
而华云礼看到商茗的那一笑,条件反射的一抖,想起了那些年被支配的日子。
既然对方没邀请他,那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沈客华本来不想参加这个宴席的,但是他表弟苦苦哀求,说什么他要是不参加,这一生不如就此了结,缠了他几天几夜,最后还是他母亲开口让他来。
一进包厢就看到这些纨绔,他就有走的冲动。
商茗进到包厢,抬头审视了一圈,看到正对门口坐的少年容色瑰丽,挑了挑眉,想不到这么好看的娃子竟然也是个纨绔。
再好看也得打,毕竟师父说过不打不成材。
“公子这儿这么多人,民女坐哪儿?”
审视完后商茗娇羞一笑,那油腻公子瞬间晕头转向,“这还不简单,娘子就坐在本公子身边。来人,在本公子身边加一张椅子。”
这一笑着实甜,其余人都在喊着让商茗坐自己身边,而沈客华只觉得这姑娘好不矜持,路边随便一个穿着富贵的人让她喝酒她就去,再加上一进包厢就审视四周,像极了搜寻猎物的豹子。
沈客华讨厌这样的目光,他觉得这女子就跟在勾栏里搜寻目标的妓女没什么两样。
有的人身在勾栏,有的人心在勾栏。
椅子加在了沈客华身边,商茗刚落座,沈客华就起身准备离开,他表弟邢兴安就拉着他的袖口不让走。
“表哥别走嘛。”
沈客华甩开他的手,面色不虞的道:“父亲今早就嘱咐过下午有事,邢兴安,你不会想要我耽误时间吧。”
一想到自家表叔那张脸,邢兴安就开始害怕,催促着让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