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天使》天际孤云

16、十五

　　“不愧是天使，每一个对人类而言，都是罕见的极品啊。同样可惜的是，他们是天使这件事……”
　　“……”
　　“基特，你最近运气不错啊，路上随便遇上的一个迷路的小孩都能是天使，呵呵。”
　　“切——”
　　“呀，你刚才貌似伤得不轻，看得出来，杰里那一击很强。呵呵，不愧已经当上了主教的家伙，而且，刚才那一击，杰里似乎并未留手哦。”
　　“乔布，你不用特别提醒我，作为一名光明骑士，我完全能够判断刚才的情形。”
　　“好吧好吧，我有些多话了，似乎是见到杰里这个久违的儿时玩伴有些激动了，呵呵。啊，我干脆再多说一句吧。那两个孩子就别碰了，毕竟天使是珍贵稀有的种族，教廷对幼年天使的保护还是很有力的。更何况，你没觉得，杰里很在乎那个孩子吗？你……”
　　“喂，你今天话太多了，不要太过激动而失态啊，乔布。”
　　“好了好了，我话本来就要结束了，只是最后提醒你一下，别忘记先换身衣服再离开，带着一身泥出现，你的形象会崩毁的。结束，我也该离开了，见到两个可爱的天使，还有久违的老友，即使冒险翘了库克老头的课也还是有价值的。我真该离开了，再见。”
　　“恩，再见……哼，天使？作用与光明骑士团有什么区别，同样作为教廷的武器，却自命为神的代表，高人一等的种族，不过一群鸟人罢了。”
　　“喂，基特，你有讲什么吗？”
　　“没有，你太过兴奋，幻听而已。”
　　“好吧好吧，是我听错了……”

　　学院一条僻静的小道上，身着纯白长袍的杰里一手拉着低头默默走路的索尔，一手抱着舒服地蜷缩着身体的丘奇，快步却优雅地走着。俊美高贵的青年，两个精致可爱的孩子，尤其是青年脸上温和的微笑，沐浴在阳光下的三人犹如一副神圣却充满温情的画。
　　只是，与温暖的微笑不同，杰里低沉且柔和的声音严厉地将话一句句吐出，“索尔，我想安娜应该很明确地向你传达了我的要求，小天使们要准时在客厅集合，有任何需要及时告知你们的侍女。在客厅，我允许你们可以随意玩耍，但，不能擅自离开。除了教廷内部，单独行动的幼年天使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是安全的。我现在不追究你是怎样躲过屋外侍卫的保护而离开的，我想你也没必要对我撒谎，说是因为玩耍时迷路并且不小心走出我们休息的院子这类可笑的理由。请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擅自离开，甚至费尽各种方法躲过侍卫的保护。”
　　“对不起，杰里主教。我喜欢安静，大家太吵闹了，我想单独呆着。但安娜不让我待在房间等您，她要我在客厅集合，所以我就溜出来了。”始终低着头，准确跟着杰里的脚步前进，索尔平静地叙述着，没有小孩闹别扭时闷闷的声音，但了解他的丘奇从那平静到平淡的话中听出委屈。
　　听了索尔的话，杰里沉静的眼神微闪，但迅速恢复，“你只是因为喜欢安静？那我对你们的要求，命令呢？你无视它？”永远柔和的声音此时已收敛起之前的严厉，温和的语气似乎能让做错事的孩子真切地听出他的原谅，但丘奇却听出其中突然多出的锐利的探究。
　　“……”沉默片刻，默默低头走路的索尔突然仰头，但半仰的头却中途顿住，随即更加快速地再次低头，视线未及杰里怀中的丘奇。片刻的沉默后，索尔缓缓开口，“对不起，杰里主教，我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稚嫩的声音终于不再是不符合年龄的平静，丘奇和杰里都听出了其中的委屈和不甘。
　　“算了，下次不要乱跑。”对于索尔似乎不甘的认错，杰里微皱眉，却没有继续追究，温和地说完，快速且轻柔地揉了揉索尔柔软的金发，安抚了这个有些委屈的孩子。
　　沉默再次出现，但俊美的青年和精致的孩子依旧是路人眼中的画。
　　“丘奇，你的小伙伴，有些不一样啊……”
　　早已舒适地趴在杰里怀中安然地发散思绪的丘奇被突然进入耳中轻声却意味深沉的话惊醒。没有任何脸部肌肉的运动，甚至没有睁开双眼，丘奇同样轻声回应，“不一样？性格过于沉静？如果你是指这点的话，我同意，早熟的孩子确实不多见。”语气平淡，毫无起伏。
　　“呵呵，这个孩子果然是不一样的……即使我们两发现的他的异常点并非一样，但你确实认为，索尔他是不一样的。否则，你不会解释，对我刚才的话，你应该更喜欢无视，最多给我一个白眼，然后让我自说自话。”
　　猛然睁眼，正对上杰里笑得温和，笑出神圣感的俊脸，沉默地凝视了片刻那张俊脸，只从那完美得过分的精致面具上找出戏谑，丘奇微微一笑，缓缓闭眼，继续两人平静的对话，“如果不是指性格，你认为索尔哪里不一样。”
　　“我不认为索尔沉静的性格有任何问题，总会有孩子喜欢安静，而不是嬉闹。我觉得惊讶的是，他选择遵从自己想要安静的想法，而无视我的要求，或者说命令……”
　　杰里贴着他耳朵轻声吐出最后一句话，喷在他脸上的热气却似直接撞击脑部神经，让丘奇不由身体微颤，缓缓睁眼，片刻前还朦胧模糊的灰蓝双眸此时却深邃锐利，“天使，这群高傲，甚至傲慢的，自恃不同于人类的高等种族的天使，他们，不遵从于你们的命令，是异常的表现？”
　　“是的。”毫不在意丘奇的种族身份，杰里保持着温和地微笑缓缓道。
　　“原因？”
　　“你不需要知道。”直截了当的一句，看到丘奇依旧锐利的眼神，杰里微挑眉，笑容却依然不变，“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了，你也不会想要做什么的。你现在的生活也许无趣，但你依旧感觉惬意，你不会愿意放弃它艰辛地为自己营造另一个符合条件的环境。我保证。”
　　“我相信。”简单地回应一句，丘奇快速闭眼，但杰里看到那双灰蓝的双眸已经恢复随意。
　　继续懒洋洋地趴在杰里怀中，但丘奇的感官还是敏感地留意着周围。属于孩童的嬉闹声进入耳朵的同时，丘奇拽了拽杰里的衣襟，而后者了然地将对方落地，只是温和的微笑中有一丝不舍。
　　“你把小天使们交给什么人暂带？现在的他们真的只是一群喧闹的小孩。”听着远处的哄闹声，丘奇语气平淡地询问，但杰里听出了些微的嘲弄。
　　“特纳副院长。还真是麻烦他了，从来只和政治家圣徒打交道的老人，现在要面对一群幼童。”
　　“恩，和善的老人形象，那些小家伙难免会放肆……”还想继续调侃，但那群孩子和特纳副院长肥胖的身材已经进入视野，丘奇选择停止。而杰里加深笑容，同时加快脚步迎上同时向他走来的特纳副院长。只不过，和善的老人在发现小天使们在杰里出现的瞬间停止了胡乱的哄闹时，脸上闪过明显的诧异。
　　没兴趣观察两人的标准客套话，丘奇默默地来到小天使队伍的队尾，而索尔依旧保持之前默默低头行走的状态跟随着丘奇来到队尾。
　　随意观望四周的丘奇却第一眼看到了索尔依旧有着淡淡委屈的小脸，无奈的在心底叹口气，他还是放柔声音轻声安慰道，“索尔，没有关系，杰里主教说过不会追究的。”
　　听到丘奇的话，索尔终于抬头，碧绿的双眼直视着丘奇，再次注意到丘奇脏乱的长袍，些微的委屈迅速被歉疚代替，“对不起，当时的那个人很危险，是我害你的。”
　　轻拍索尔的肩膀，丘奇笑着安慰，“没关系，现在已经结束了。你离开是因为想要一个人呆着？”
　　“……”沉默地注视丘奇片刻，索尔最后缓缓摇头，随即再次低头，并未回答丘奇的问题。
　　“你说过集合时会来找我，结果没来，我只是感觉很不舒服，想要离开而已……”索尔仅是轻声自语的话还是飘进丘奇的耳中。
　　看着索尔，丘奇认为自己并无必要为此感到歉疚，心底却始终感到不适。略显烦躁地转移视线，丘奇看到结束客套的特纳副院长离开，而杰里则继续着之前未完的讲解。看着杰里硬挂上的神圣温和的微笑，不厌其烦地向小天使们讲解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历史，对方比自己更甚的无奈让丘奇释然地叹口气。
　　不过三天的参观而已……仰望蓝天，丘奇毫不给辛苦讲解的杰里面子，将思绪完全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