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就该成为老婆啊！》人闲车马慢

5、第 5 章撞破的心意 暮色漫过飘

　　暮色漫过飘窗，女孩蜷在沙发里的身影像团毛茸茸的茧，空调出风口的风掠过发梢，她把脸埋进草莓熊玩偶里，时不时发出压抑的闷笑，被子下的肩膀轻轻耸动。

　　何景离提着奶茶站在玄关，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壁摇晃，何景诺的样子让他挑眉，不禁生出了逗弄的心思，运动鞋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当指尖触到温热的被角时，想到妹妹被吓一大跳炸毛的样子，何景离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啊！"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何景诺像炸毛的猫弹坐起来，粉色发绳松了半截，碎发凌乱地粘在泛红的脸颊上，她怀里的精装书差点滑落，烫金书名在黄昏下泛着暧昧的光。

　　"做贼心虚？"何景离单手撑在沙发背上，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他瞥见书里夹着的烫金书签，突然想起这周妹妹时不时发出贱嗖嗖的笑，在床上蠕动的样子他开口。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诺诺撇了撇嘴交代了句文艺作品。

　　"文艺作品？教科书都没见你用荧光笔标重点？这绝世佳作让为兄品鉴一下。"

　　何景诺的指尖紧紧攥住书脊，指甲在烫金字母上压出月牙白，犹豫了一下，她看着哥哥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破罐子破摔地松开手："想看就拿去，等会儿别哭着后悔。"

　　房门锁上的咔嗒声让何景诺扑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雕花木门上，她听见纸张翻动的簌簌声，想象着老哥看到两个男人在夕阳下拥吻，在床上...时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地咧到耳根。

　　夜色爬上窗帘时，何景离终于打开房门，他脸色比傍晚时更苍白，额前碎发被揉得翘起，手里的书倒扣着，显然被翻阅了大半。

　　“吃饭啦哥。”何景诺抱着抱枕凑过去，看着老哥这幅迷茫的样子，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效果真不错。

　　“不吃了，不吃了。”何景离魂不守舍的回应她，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床上，书里的情节在脑子里反复冲撞，曾经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拨开的雾，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后知后觉的悸动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好像是喜欢苏墨琛的。

　　怎么可能呢？他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这份感情怎么会突然变质？他拼命想推翻这个结论，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在记忆里疯狂搜寻证据。

　　更衣室里不经意瞥见苏墨琛泛着薄红的颈后，自己慌忙别开眼时发烫的耳根；夏日泳池边，少年湿漉漉的白衬衫紧贴后背，那抽条的腰身随着呼吸轻动，自己慌乱中撞翻储物柜的窘迫；还有每次苏墨琛笑着喊他“景离”时，心脏那阵没由来的失重……

　　桩桩件件，都在轻声诉说同一个事实，那些被他硬归为“兄弟义气”的瞬间，原来早藏着比月光更温柔的情愫。窗外飘进一片银杏叶，他伸手接住，叶脉在掌心轻轻颤动，像极了此刻失控的心跳。

　　那夜他几乎没合眼，第二天顶着浓重的熊猫眼出门，校车发动的轰鸣里，苏墨琛熟稔地掏出个温鸡蛋，伸手替他滚着眼下的青黑。属于苏墨琛的体温突然贴近，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那份压抑的躁动瞬间翻涌上来。

　　温热的鸡蛋在眼下滚动，何景离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鸟鸣。当苏墨琛疑惑抬头时，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突然想起书里那句话：“爱意是暴雨前翻涌的云，一旦承认，便再无退路。”

　　晨风卷着蝉鸣掠过车窗，何景离望着不远处苏墨琛仰头喝汽水的模样，阳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烫得人喉头发紧。

　　他别开眼，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鸡蛋碰过的皮肤，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烫得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