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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菩须立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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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跟着我，我不去军营，也不去当什么私生子，更不会去杀什么霖庭君。”
“不行。天神历劫，命数已定。这一世的霖庭君注定会与你相遇，我只有跟着你，才能护住霖庭君。”
“我都说了我不会杀他了，况且我杀他有什么好处？我就剩二十年可活，你让我痛痛快快地潇洒二十年行不行？！”
“可是如果你不杀霖庭君，他就会遇到别的劫，这一世他的劫如果过不去的话，他就只能沉浮凡间，于今世归于虚无。”
“那也是他的命数，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只要你跟他在一起，他的劫数始终都是你。这样的话，只要你不杀他，他就能顺利渡劫。”
“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天师说，如果霖庭君顺利渡劫的话，你的命数也会出现变化，说不定可以绵延阳寿。”
“此话怎讲？”
“因为你今世死亡时间是在你杀死霖庭君三日后，天师说假如你今世不杀霖庭君的话，你的阳寿就会随之增加。”
“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这么做，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我怎么没有损失？要随处带着你这个跟屁虫，还要浪费我大好时光去保护什么劳什子霖庭君！”
“我不是跟屁虫！我可以保护你的！”
“那你立誓，在我遇到危险时，即便舍弃你自己，也要救我于水火。”
“好，我立誓，如果许多多遇到危险，菩须一定舍命相救。”
“嗯好，一言为定！”许多多眨眨眼睛，极为俏皮地说道。
“不对！你诈我！我为什么要舍命救你？”菩须悔之晚矣，许多多说得极快，自己的思维一直跟着她跑，被讹了！
盟誓已出，契约已成。菩须只能打破银牙往里吞。
“不要恶狠狠地看着我嘛，小菩须～你保护我，我帮你保护霖庭君，你也不亏啊。”许多多笑嘻嘻地说道。
霖庭君跟他有什么关系！一个早就无甚关系的老上司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菩须咬牙，一脸不爽。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军营？”许多多问道。
“嗯。”
“那霖庭君在哪？”
“在皇宫。”
“那我现在不能去皇宫找他？”
“你现在的身份还没资格去皇宫。”
许多多嘴角抽了抽。
“那带路吧，小菩须～”
“稍等，我要变回绵羊的模样，今世你有个宠物刚巧是绵羊。”
许多多又是嘴角抽了抽，自己上辈子都是什么品味。
“菩须啊～你能变成别的什么动物么？”
“可以的，但是只能维持半刻钟，所以我一般作为坐骑的时候都是绵羊的模样，这也是我的元身。”
“你的元身还真……”
“真什么？”
“憨实。”
“我只有元身的时候才是最自在的，可是天师总是不准我变成元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菩须说得无奈，许多多听得无语。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嫌弃你的模样呗。菩须的元身白白胖胖的，可是四肢又实在纤细，就像四根竹竿上插了一坨白花花的肥肉……许多多腹诽。
“菩须啊……我身边有没有什么人的身份可以让你冒领一下的？你做个人吧。”
“可是我做元身最自在欸。”
“可是我不自在欸。”
“我又不招惹你，你不自在什么？难道你是在嫌弃我的元身吗？”
“是！没错！就是这样！”许多多说得斩钉截铁，菩须一时都愣住了。
“你……许多多……你掉进茅坑，我都没有嫌弃你！”
“你怎么没有嫌弃？你不是还用木棍杵我脸了，真当我不记得了。”
“哼！反正我就这个样子，我！不！换！”
“好好好，小菩须，那我问你，我之前的宠物跟你长得一样吗？”
菩须想了想，又不情不愿地幻化成了人形……
“可是你身边除了一只羊以外没有人了啊。”
“那么惨？比我第四世也没好哪里去啊。”
这一世不但没好，反而是你这几世里最差的。菩须内心暗道。
“我隐身吧，你找个机会帮我过明路。”
“这话说的……好吧，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嗯。”
到了军营，许多多果然看见一只小绵羊朝她跑过来，蹭来蹭去的，像只小狗一样，可爱极了。她就知道她眼光一向很好的嘛。
“我就住这个房间？”许多多一脸不可置信，这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马厩。
许多多的房间就是旧马厩改造的，至多保证雨淋不着，风吹不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新马厩，大大小小的战马就都在这个新马厩里。许多多目前的工作就是伺候这些马……
“说实话，我现在的处境到底是什么样的？”许多多越发感觉自己被坑了。
“就你看到的这样了，我只知道你们大概的结局和一点点关键人物，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菩须说完嘟着嘴，他说的是实话。
菩须嗜睡，除了给人当坐骑的时间外，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知道的这点点事情还是因为当坐骑时无意听到的。他们精怪是很不喜欢知道神仙的事情的，尤其还是特别秘辛的事情。
许多多此刻无奈极了，想想总归比垃圾场好一点，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环顾四周，许多多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家徒四壁”。因为是旧马厩改造的，所以空间并不觉得小，可是诺大空间里，家具屈指可数。只有一张小床、一个破旧柜子、一个补了条腿的餐桌和一个破破烂烂的竹藤椅，真真是穷酸至极啊。
正值酷暑，毗邻马厩的房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臭味……
许多多闭了闭眼，深深地吐了口气，纵然垃圾场也住过很多年，但是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啊……
“许多多！许多多！”门外洪亮的声音响起。
“今日怎么开门那么慢？”翁叔问道。
“我刚在如厕……”许多多低头回答，她哪里知道原来这里居然还有暗门，还要暗号！
“这是今天的草料，你等下喂完马之后记得刷马，大将军五日后就要回营了。”
来人是翁叔，军营里专门养马的，已经年近半百了，但是依旧健朗。驯马水平极高，也颇照顾许多多。
“好的，我这就去。”许多多现在根本摸不清情况，只得乖乖听话。
翁叔看了一眼许多多，只觉得她今日似有不同，以往告诉她大将军要回来时，她的脸色可不似今日这般平静。只是到底没有深究，许多多再异常也是个小孩子，还能翻天了不成。
翁叔走后，许多多看了眼菩须，发现他一直盯着草料出神。
“有什么问题吗？”许多多问道。
“这个草料里被掺了蒙汗药，剂量不多。”菩须说完，眉头深锁。
许多多一头黑线，真是一出接一出的好戏啊！
“刚才来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你父亲手下驯马的，大家都叫他‘翁叔’。”
“我觉得他有问题。”许多多天生敏感，对于真正帮助自己的人和假意帮助自己的人有超乎常人的分辨能力。
“嗯，我也觉得。”菩须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马厩里的马应是这个军营里最强壮的战马。这个人给草料下药，可却没有要害死这群马的心思，目的是什么呢？”许多多沉思。
马跑不快，是为了争取时间么？大将军五日后就要归营，是要在这期间做什么吗？
“菩须，反正喂马是不能了，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吧，争取找到点线索。”许多多理了理衣服，说道。
许多多在军营溜达一圈，因为身量很小，大家也没太在意，或者说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大将军的私生子，所以在选择性地忽视。
“菩须，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军民相亲，老幼同乐，无甚不妥。”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和谐了吗？”
“和谐有什么不好？打仗不就为了太平。”
“不对，你看，这里的军人虽然看着和气，但是没有久经沙场的沧桑之感。要知道他们在这里已逾五年，整日风吹日晒的，怎么还会那么白净？看着倒像是新来的。”
“而且，当我走进他们的时候，他们会刻意加快速度，避免与我目光接触。”
“好像……是这样。”菩须点头赞同，好像确实是这样。
“许多多，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马喂完了吗？”翁叔的声音从后传来。
“已经喂完了，我现在就回去刷马。”
“今日先不要刷了，等下我过去看看。还有不要在这里溜达，小心冲撞了二皇子。到时候没人能保你，知道吗？”
“是。这些是新来的士兵吗？我怎么看着脸生。”许多多问道。
翁叔也不疑有他，“你常年在马厩待着，几时出过门了。脸生也是正常的。”
“哦。”许多多说完就回了马厩。
“菩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些马看起来虚弱一点？”
“你怕那个老头等会过来发觉异常？”
“嗯。我一定要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傍晚时候，翁叔过来瞧了瞧，确定马儿“正常”后才离开。
许多多刚到这边，知情不多，饶是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翁叔到底在计划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对了，菩须，我这世的母亲呢？死了没有？”
“据我所知，没有。”
“那她也在军营？”
“不知道。”
“所以她也是关键人物咯。”
“我知道她，那她应该算是吧。”菩须答道。
许多多咬牙，所有事情都半知半解的感觉真不踏实。
古代夜晚的天总是比现代的黑上很多，尤其没有星星的时候。今夜就是这样的一个日子。
许多多静静地坐在门口的藤椅上，菩须撑着下巴打盹。
因为马厩地处高势，许多多最先看到了远处亮起的密密麻麻的火把……
“不好啦！不好啦！羌军袭营啦！”报信的士兵高声呼喊。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