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读《秋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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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26年，2月25日，15:51
读《秋园》这本书时，我的嘴边仿佛再次尝到了盐水生姜芝麻黄豆茶那古老而温暖的气味。作为湖南人，第一次看充满湖南方言的书：堂客、细伢子、冇得办法、娭毑、坪里、糖粒子、生毛毛、带崽、困觉、耐得烦……这些熟悉的乡音，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正如度量衡终将统一，方言也许同样难逃此劫。记得我读中学时，随口一句方言就会招来巡查老师的批评扣分，身为犯错者的我，最后不得不通过刷公共厕所来赎罪。
其实何罪之有呢？
不让下一代学方言，似乎是湖南大多数学校与家长的共识。今年过年回老家，我发现身边很多小朋友只会说普通话了，湖南方言因其所谓的落后、丑陋和不实用正逐渐退出生活的舞台。这毕竟是个效率至上的时代。
说完方言，说回本书。
通过本书，回望一段效率不那么至上的岁月：在那些日子里，吃饱穿暖堪称奢望，一口米饭——如今我们满不在乎地掉到桌上——就可以阻止一个至亲至爱之人死于饥饿；在那些日子里，荒诞的事情时有发生，为了提高生产时长，大家开会研究如何消灭瞌睡，批斗那些通宵几天就犯困的人；在那些日子里，上学的机会像登月一样难求到令人绝望，对女性而言尤其如此。
今天，我们身处在一个物质空前丰饶的时代，也许视浪费鱼肉为理所当然，也许视厌恶读书为某种时髦，也许视亲情友情为累赘麻烦而忽视了相聚相伴的珍贵难得……但正如文中所言，纵有良田千顷，日食不过一升；纵有广厦万间，夜眠不过八尺[1］。今天的我们，避免得了物质层面的饥荒，避免得了精神层面的饥荒吗？我不知道。
（话说国内什么时候能多出现几本描写21世纪城市精神饥荒的好书呢？旧时代乡土文学再好看，也禁不住一直看啊……国内城镇化率不是早就已经超60%了吗，文学啥时候跟上啊喂！）
最后，我不同意把此书比作女性版的《活着》，因为在那个时代，秋园的苦难远比徐福贵的苦难更深重、更普遍，也更难以避免。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读《秋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