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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居然是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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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用竹叶装完逼,现在全身都是疼着,余晖的手死死捏住了青竹伞的伞柄,白净的腕骨上青筋暴起,腿都有些发软。
这边经脉的胀痛还没有消下去,那边霍安平许是听见没了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脸上被血糊住,不成样子,唯有一双淡漠的金色竖瞳还没有被血沾染,带着独属于兽类的野性。看到这双熟悉的眼睛,余晖不自觉愣住了,他的腿又忍不住抖了起来。
谁能在被折磨了一个月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对待杀人凶手!!
但是反派现在还小,他也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之事,梦里面的死法必然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在进行几个深呼吸之后,余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刚想对霍安平露出一个属于大师兄的和蔼笑容时,便看见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束缚住他双手的绳子,朝余晖狠狠撞来。
他被吓得脑子发白,仿佛真的有什么洪水猛兽向他扑来,恍然间,被掐死的窒息感又如潮水般覆上全身— —
他整个人被霍安平撞在地上,腰部狠狠磕在裸露的石头上,头也撞在了地上,余晖瞬间彪出泪花。青竹伞飘落在地。
几乎是下意识的,体内灵气运转,在身上形成一道屏障,试图将跪坐在他身上的始作俑者反弹出去。
霍安平闷哼一声,手依旧死死掐在余晖脖子上,他眼神淡漠,仿佛并未受到影响。
“余晖?”霍安平眉头一皱,眼中浮现几许疑惑,“我不是亲手把你……杀了吗?”他环视四周,眼微微眯起。
……这里是浩然宗。
而余晖这边因为强行运用灵气,眼下反噬上来,经脉鼓胀,疼得他耳鸣阵阵,眼前发黑。
“霍安平,你清醒一点!”余晖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强压着心底恐惧,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霍安平这才低下头,手指松力,捏住余晖的下巴,仔细打量几番,略微思索,才不大确定开口道:“余晖?”
他蹲起身,拉住余晖的胳膊,将他靠扶在竹上。
只是他刚被吊起来受了一顿毒打,又强撑着力气将余晖撞在地上,之后再被强大灵气一冲,这下眼底发黑,大脑一片恍惚,又直直倒了下去
余晖刚顺着霍安平的力坐起身,脑子也从发蒙状态清醒过来,正在深呼吸打算平复下心情。直接被霍安平砸得一口气哽住,差点没顺上来,不禁干呕几声,顿感自己看到天父在向他露出微笑。
他试着动了动,想将霍安平从身上推开。这一动不要紧,腰后传来巨痛,余晖修为虽到了金丹期,可是自从他穿过来之后就莫名觉得这具身体孱弱得要紧,一碰就伤。双臂也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明显刚才动用灵力的反噬。
“师弟”他只能抖抖肩,哑着嗓子说,“你先……”
霍安平不动,像是晕过去了。
余晖……说掐就掐,说倒就倒,你真是够牛啊,呵呵呵。
竹林的雨更大了,风声瑟瑟,雨敲打在竹叶上,多少带点寂寥之意。
余晖看着倒在怀中的人,眼神晦暗不明,细雨冲刷掉霍安平脸上的血污,露出原本的眉眼。少年模样还没有长开,但依稀可见大时的样子,和梦中杀他数次的男人的眉骨逐渐重合,只是更加瘦弱和不堪。手虚放在霍安平脖子上面,冷雨将余晖眉眼淬得冷漠。
只要掐死他,就可以……就可以……
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现在又没有人看着你,你就算杀了他也没有人知道,你还在担忧什么呢……
余晖猛然回过神来,他冷静片刻,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作为21世纪好青年,他怎么可以想杀人这种犯法的事情!!
清脆的巴掌声在竹林里回荡,余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特别是腰后难以忽视的尖锐痛感,还有已经被染上血迹和污泥的衣袍,他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瘦弱少年,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向外拉去。可少年实在是太瘦了,脸上根本没有半两肉可捏,余晖就在他脸上胡乱掐了几把,直到看见红印才停手。但他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少年的脸一顿乱搓。
可搓着搓着,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霍安平原本青白毫无血色的脸被他搓得红通极了,余晖摸摸鼻头,觉得跟一个小孩置气的自己着实幼稚。
于是以手撑地,打算起身。
……
没起来。
余晖:!!!
推了推霍安平,奈何软绵绵的胳膊使不上力气。霍安平看上去瘦小,但却意外的很重,不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孩重量,到有点…像成年男子体重。
他变换了姿势,换了个发力点,然后用力……
纹丝不动。
……
我特么!!
骂不出来。这身体好废!
余晖就只能怀里搂着霍安平,一只手艰难捞掉在一旁的竹伞来挡雨。幸好他坐的地方地势偏高,地上积水也汇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余晖从半眯的状态中惊醒,甩甩胳膊,身上虽依旧痛着,但也有了几分力气,他才推开到在身上的人,扶着竹子慢慢站起来。
霍安平依旧昏着,也不知道在梦里面干啥了,眉头皱起,面上痛苦。试着动了动身体,余晖大囧,亵裤湿透了,屁股蛋那里凉飕飕的。
他微弯下腰,将霍安平背在背上,一步深一步浅地朝迎南峰挪去。
此刻暮色暗淡,雨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残阳如血,竹林里寂静无比,叶影在风中微微摇摆,发出细微的摩擦。
知道四周无人,余晖背着霍安平,一路上怨声载道。
“你给我等着,看你醒了小爷我不弄死你,害得我衣服都湿了,明天指不定感冒!”
……
霍安平确实昏了,他的四肢僵硬不得动弹,但神识却意外清醒,脸贴在余晖背上,身下之人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意,将他的絮叨全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