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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奥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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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杜松树不算很高,舒南秋目测大概两米左右,叶子像针,两三片螺旋状结在一起,开满了黄色的小花。
他抬头看了一会,发现白昭然在看地下。
两指捻起一小撮泥土,白昭然低声说,
“湿的。”
舒南秋一惊,凑近细闻,潮湿的泥土像是刚从地里翻出来的,带着一丝血腥气。
就在不久前,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了树下。
舒南秋感觉一股寒意自背脊蔓延至后脑,不禁走出了树荫,站到了阳光底下。
屋子里女人还在厨房做饭。
舒南秋不确定把下面的东西挖出来会不会触犯什么死亡条件。
很快午饭就做好了,女人招呼众人进屋吃饭。
洗过手后舒南秋上了桌,女人端上来一锅肉汤。
那肉汤黑乎乎的,汤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脂,味道却异常的香。
经过一上午的提心吊胆,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只是没一个人敢先伸筷子。
李文志却并无顾忌,盛了一大勺肉汤美美的喝了起来。
他只觉得越吃越香,鄙夷的看了一眼不敢动筷的众人,转头夹了块肉给自己女朋友。
张婷婷也不太敢吃,只咬了两口就放下了。
看着李文志吃的这么香,田晓和苏宁都有些犹豫,对视了一眼。
刚伸出筷子,就被舒南秋按住了手。
田晓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舒南秋只说了一句话,
“她拿回来的袋子里有肉吗?”
二人即刻惊出一身冷汗,只埋头吃饭,再不敢看一眼肉汤。
舒南秋就着青菜吃完了一整碗饭。
不是他不提醒李文志,说了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对方这种性格,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只怕还觉得他胆小怕事。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也许通过对方可以验证。
最后那锅肉汤被李文志一个人吃了个精光。
饭后,众人纷纷分开,前往自己的任务点。
白昭然在屋子里找出一个长杆兜网,正好可以够到房顶。
舒南秋看着躲在沙发后,只漏出一双眼睛偷看自己的小姑娘,漏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朝她伸出一只手,
“玛利亚,我们一起来学习好不好?”
小姑娘扯着自己公主裙的下摆,有些害羞的走了出来,把自己的小手放在舒南秋的手上。
跟着玛利亚一路往里走,舒南秋来到了小姑娘的卧室。
看着趴在小桌上乖乖写着作业的小姑娘,舒南秋终于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狠狠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看着小姑娘呆萌的眼神,舒南秋捏住她两边脸颊向外一拉,小姑娘有些吃痛,含着一包眼泪含糊不清的问,
“酥酥……你干森莫捏我的脸……”
舒南秋挑了挑眉,
“要叫哥哥。”
玛利亚逃离魔爪,揉着自己的脸,低声说道,
“不要,不要哥哥。”
舒南秋眉心一跳,面上表情不变,温柔的追问,
“为什么不要哥哥?玛利亚不想要一个哥哥吗?”
然而小女孩只捂着嘴,竟是开始低泣,只重复一句,
“不要,不要哥哥。”
舒南秋见问不出什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安抚一下小姑娘,突然一阵寒意从尾骨窜起,他猛然回头,
纸扎人正站在门口,那双几乎看不到眼白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轻声问,
“你在干什么?”
舒南秋冷汗直冒,镇定自若的回答,
“夫人,我在辅导玛利亚功课呢。”
那双黑眼瞳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上下打量了他许久,突然微笑着问他,
“你想吃个苹果吗?”
舒南秋如坠冰窖,死亡的镰刀已经逼近,他脑中反而更加清明。
还思考了一下如果凉了能不能跟好兄弟在下面回合。
话到嘴边,舒南秋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不了,夫人,我苹果过敏。”
许久,女人叹息一声,遗憾的说道,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直到听见女人的脚步渐行渐远,舒南秋才缓缓坐了下来。
抹掉头上的冷汗,舒南秋反思了一下,唯一可以算得上触发死亡条件的点,就是问了玛利亚哥哥的事情。
这反而更加说明了这是条重要线索。
从刚见到女人的时候,舒南秋就感觉到不对劲。
NPC明明说了这是西奥多的家,可是从进门到现在,女人一句也没提过另一个孩子的事。
也许,找到西奥多,就能找到钥匙。
玛利亚才三岁半,作业只有一些简单的认字和数学,很快就写完了。
舒南秋走出屋子,看见白昭然正拿着兜网赶鸟。
那是一种非常漂亮的鸟,羽毛是翠绿中间杂着鲜红,颈项像围着一圈纯金,眼睛明亮得跟星星一样。
看样子像是某种鹦鹉。
“每半个小时来一次。”
白昭然说。
这些鸟来的很有规律,仿佛是专门过来看一眼他们还在吗。
舒南秋眼睛望着屋内,凑近白昭然,低声告诉了他刚刚在屋子里发生的事。
白昭然皱眉,
“西奥多应该就是她的哥哥。”
“我没有看过这个童话。”
过了一会,他又有些无奈的说。
舒南秋想,有点可爱。
其实舒南秋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过这个童话的,西奥多这个名字非常耳熟,但死活想不起来。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是要在任务点休息的,这说明众人要等待第二天上午才能重新互通线索。
女人给舒南秋二人安排的是一间空房,就在玛利亚的隔壁。
房间里面很空,之前应该丢弃了不少东西,木质硬床上垫着天蓝色的铺盖,有些皱皱的。
舒南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又穿回了白天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躺进了床里边。
外面的位置留给了白昭然。
床不大,对两个成年人来说有些过于拥挤了,即使舒南秋半边身子都蹭到墙上去了,还是免不了和大佬身体接触。
两人半边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热度,舒南秋发散这思维。
这个床对正常人来说太短了,如果是小孩子倒是刚好。
突然,他靠在墙上的手似乎摸到了某种凸起,舒南秋精神一震,拍了拍一边的白昭然。
“墙上有字。”
为了不发出声响,舒南秋凑到白昭然耳边,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