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舆》刘小药

37、买纸

　　就这样答应下了，反正是自己作的，还是回去好好弄弄，把被识破的可能降到最低。三皇子虽然不是很相信我，但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他很慎重地把画交给了我，在检查过周围后，他又消失在了御花园。
　　把画放在一边，继续看起了书。高诚清也再次拿起了书，倒是琴儿。
　　“太傅，你真能修复好这字帖？”
　　“额，以前有做过，这次试试吧，”我总不能说这就是我自己写的，再说要是我这样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高诚清说话了：“苏太傅，今天就到这吧，您还要给三哥修复字帖……”
　　不等他说完：“好，臣也是这样想的。”
　　起身，走人，书什么的自有琴儿处理。
　　以前回去，那是两手空空，潇洒的很，今天突然多了个卷轴，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苏大人，今儿个这么早就回拉？”守门的兵已经认识我了，其实在宫里不认识我的人很少了。
　　和别的太傅不一样，我回去的时间不是固定的，一般要早很多；别的太傅都是给轿子抬回去的，只有我是自己走回去的。这一来二往的，守卫就知道我了。
　　“呵呵，李大哥还没有换班啊？”
　　守卫看着我谄媚地笑了起来：“苏大人，您这可折煞小的了。我哪算是您的大哥啊。”
　　“诶，李大哥，看样子就知道你比我年长，我不叫你大哥叫你什么呢。”我也挺习惯和他们说上两句再走，今天可平时不一样：“呵呵，李大哥，今天我有急事，咱们下次再说。”
　　“那苏大人慢走。”
　　“好。”
　　我知道就算自己走远了，他们的话题还是要在我身上围绕很久。
　　“李狗子，平时看你不声不响的，这个时候怎么这么会说话啊？”和这名唤做李狗子的守卫一起站岗的就不明白了。
　　“这你就不明白了，苏大人以后一定是做大事的，我现在讨好讨好他，将来要是他能在上头给我说上两句，那我不是发达了。”
　　“切，就你李狗子也想当大人物？”
　　“怎么，不行啊？”李狗子这时就不服了：“咱以后等着瞧…”

　　没有穿官服的习惯是正确的，现在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奇奇怪怪地看你。上城的纸店大的很，我找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要的。
　　“这位客官，看您找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您要找的是什么样的纸，”纸店老板亲自和我说了起来：“呵呵，这位客官，不是我吹啊，我们这家纸店那可是百年老店啊，要什么纸没有啊，只要您说，我一定给你找到，不管是…”
　　“老板，我要和这个一样的纸，”我自己是说不出这叫什么纸，干脆就把卷轴拿出来给他看。
　　老板没有再说下去了，拿起卷轴仔细看了起来：“呵呵，客官，虽然你这纸旧了点，可一看就知道是好纸啊，以前名士都喜欢用这样的纸，只要墨水在上面写字啊，那是从来没有化开的事，还别说，那前朝…”
　　“额，老板，你们这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纸？”真的很受不了这个老板，这么能说。
　　现在他反而一脸被鄙视的样子看着我：“我说这位客官啊，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这要什么纸没有，你这不是小看我们店吗？就算是…”
　　“老板，我要两大张。”
　　“早说不就好了吗？”说完就向里走去，看样子是拿纸去了。
　　这老板真是，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让我说了吗，现在还要怪我，这脾气真怪。
　　没有等多长时间，老板就抱着纸出来了。
　　“我说，这位客官啊，这样的纸可不多见…”
　　我知道他又要说下去了，时间可不多，哪里再有给他乱扯的空当：“多少钱？”
　　“三两二钱，”看到我有点变异的表情，他就解释开了：“客官，你可别嫌贵，我在这里可以和你打包票，除了我们一家店外，其他店还真买不到，现在都用澄心堂纸，吸墨性虽没有这种好，但是纸张平滑紧密…”
　　“老板，便宜点。”
　　他一把放下了纸，看来是准备和我慢慢耗了：“客官说笑了，这纸在以前就是这个价钱，这么多年下来了，没有贵上去已经算是便宜客官你了，实在不行客官你去别的店看看，要是他们有和这一样的纸，我三两二钱不要你的…”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来打断他的话：“真的不便宜？”以前作假的时候就是看这种纸少，现在反而困难了起来，在青州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贵，上城人就是会赚钱。
　　“客官，我看你也是真心要买，要不咱交和朋友，算你三两得了。”
　　这次他的话倒是干脆，虽没有便宜多少，可就这样吧，要是再耗下去就不得了了。正准备掏钱的时候才发现，今天出奇地没有带，只能一脸抱歉地看向老板。
　　当了这么些年老板，当然知道我这表情的意思，见他要开始说话的时候：“老板，要不这样，我明天来给钱，这纸你能先赊给我吗？”
　　“这…”
　　立刻接下话，我知道不能给他说话的机会：“其实我家就在这附近，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取钱？”
　　“公子言重了，我这个店也不是没有这点钱周转不过来，赊账虽不是好事，但我相信公子为人。咱们现在就走吧…”
　　这就是相信我的为人？那我的为人还真不怎么好…

　　一路上，他和我唠叨着，我一个人玩着卷轴，偶尔搭搭话，走的倒是很快，再转个街角就是我的小宅子了，却在街角看见了一个人，明显是在等人，我看他眼熟的很，但是说不上在哪见过。
　　当我们的眼神有交汇的时候，我知道，他等的人必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