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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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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梅忘记了拿出魔杖。她拽着弗雷德的胳膊,慌不择路地向门口跑去。偏偏门被她用咒语锁住——不能用物理方式解决。
她拽着弗雷德的臂弯,另一只手去拿袍子里的魔杖,随后她惊叹:“我的魔杖!”
她的魔杖显然在拉扯中掉到了教室的某处,梅急坏了,茶水越漫越多,还冒着热气,正向他们这里涌过来。她看向弗雷德,弗雷德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拿出自己的魔杖递给梅:“我禁锢咒用的不好。”
一把抢过弗雷德的魔杖,梅把魔杖对准门锁,思考了片刻,回头对巨龟一甩:“咒立停!”她用了通用破解咒。
她可不敢放任这场洪水冲到某个教授的办公室。梅自认是个冷静、理智的斯莱特林,刚才作出的举动只是一时冲昏头脑,而她及时挽救了局面。
巨龟呜咽了一声,身子慢慢缩小,深绿色的龟壳变成了黄铜材质的壶身,最终叮当一声摔进了桌子和茶水的残骸里。
梅挥挥弗雷德的魔杖,指着地板说:“清理一新。”弗雷德的魔杖在她手里没那么听话,那些茶水铺天盖地地朝梅涌过来,泼了梅一身。
“这可不关我事,休斯。”弗雷德马上开始为自己辩解,他怕梅对他施咒,伸手夺回自己的魔杖,把它塞回袍子里藏的严严实实。
梅面无表情地把湿哒哒的头发拨到一边,她下巴滴着水,用拇指和食指把黏在身上的校袍扯起一个角,她很想对什么人施咒,但是旁边只有一个弗雷德。她的魔杖也不在手边。
最终,她叹了口气。弗雷德毫不顾忌地把胳膊伸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梅肩膀上的湿衣服一下子紧贴着皮肤,使得她打了个寒战。
那感觉太恶心了。
紧接着是一阵暖烘烘的光钻进衣服里,把她从里到外都烘干了一遍,弗雷德拿魔杖指着梅的校袍扣子,还是用往常那种活泼声调重复着一个梅没学过的咒语。
“这是几年级的咒语?”梅警惕地问。
弗雷德拎着梅的帽子让梅转了个身,他漫无目的地对着梅施咒,听到梅的问题,他慢慢悠悠地说:“……七年级?我猜。”
梅把他的发音记了下来,准备回去就借一本七年级课本。
“……或者是从我妈妈的家务魔法书里学来的,毕竟我们家可没有家养小精灵。”弗雷德慢吞吞地改口了。
梅早该知道不能轻易相信韦斯莱的话。
等到弗雷德把她完全烘干之后,梅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帽子从弗雷德手里拽出来,她对弗雷德说:“再把魔杖借我,弗雷德。”
弗雷德不肯借了,他把魔杖握在手心里,手举的很高,梅就算跳起来也够不到。他怀疑地问:“你要干嘛?”
“我的魔杖!”梅咬牙切齿地说,“没了魔杖我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当然啦,休斯。”弗雷德笑嘻嘻地看着梅:“简直好极啦,说实话。现在你可没办法对我使坏。”
“使坏的从来都是你——你们!”梅气冲冲地瞪了弗雷德一眼。她钻到那一堆课桌里去找自己的魔杖了。
弗雷德挥了下魔杖,变回原形的茶壶就到了他手里,那东西在他手里显得很小巧。梅从一张桌子下面钻出来,再钻到另外一张桌子下面,试图找回自己的魔杖。身后的弗雷德在施法玩。
他当然不会帮自己了,虽然那只是挥挥手念个咒语的份。弗雷德可不会这么好心。梅有点生气地想。
她终于在窗边那张桌子下看到了自己的魔杖。十三英寸,山杨木,龙的神经,弹性欠佳。细长而漂亮。她抓住魔杖回过头去,看到弗雷德正用手抓着一只漂亮精致、一枚加隆大小的绿色乌龟。
弗雷德正用魔杖尖捅乌龟的鼻孔。梅走过去,从弗雷德手里解救了那只备受折磨的乌龟。
“完美的变形术。”梅不自觉地喃喃着,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时候才补救般问:“你刚才怎么没成功?”
“我把它变得太大了。不太好控制。”弗雷德给自己找借口。
“好吧。”梅羡慕地说:“你的变形术用的真好。”把东西变得很小也需要一些技巧。
“哈,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会教你。”弗雷德洋洋得意地说。
“我不要你教。”梅生硬地回答,她不喜欢在弗雷德面前出丑,也不想让弗雷德觉得自己不行。她现在想跑。
“当然,我也不会教你。”弗雷德耸耸肩,仿佛这很平常似的:“再让你给斯莱特林加分?想都别想。”
“而你确实给格兰芬多扣了很多分。”梅一针见血。
“我不在乎。”弗雷德无所谓地看着梅,视线一扫扫到了梅的院徽上,他看穿了什么似的,嘴角挂起一丝笑,好像是闲聊一样:“喜欢那张照片吗?”
梅突然把自己有院徽的那一边袍子遮过去了,她有些慌张:“你为什么送我那个?”
弗雷德想都不想:“看到你特意来格兰芬多跟我们庆祝,顺手就给你了。”
“哦,顺手。”梅不信这个,但她确实喜欢。她摸摸自己的院徽,想了一会,小声说:“你长得很可爱。”
天知道她看了多少遍那张照片。
“可爱?”弗雷德对这个形容无法适应,他挑着眉毛:“可爱——你确定?”
梅咬着嘴唇,抬头看着弗雷德的眼睛。
那双蓝眼睛像平静的海。
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心动,他那么平静、冷淡,看着梅像在观察一个物体。就连脸颊淡褐色的雀斑都不能让他更加平易近人一点。
梅的心跳的飞快,她觉得自己快流下泪来,那一定是因为羞耻、爱恋、难堪。她的困窘竟然比心中的喜欢还要多。单方面喜欢一个人总是这么尴尬吗?
他们对视了好久,梅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只想逃跑。她把头别过去,却被弗雷德抓住肩膀——
狠狠地弹了一下额头。
梅捂住自己的脑袋,愤怒地瞪着弗雷德。
“你为什么——夸你还不行吗?”梅气急败坏地说,她抓住弗雷德的袖子,防止他逃跑。
“哈,我可不想变得可爱,和我的小弟弟一样。那也太逊了。”弗雷德向后退了一步,装模作样地慰问梅:“没有特别疼吧,我想?”
“是啊,弗雷德。”梅没好气地对弗雷德说,她给了弗雷德一拳,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