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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补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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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的寒风萧萧,夜里呼啸一阵而过都让人背背发凉,而一家娱乐公司的大楼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少顷一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驰车停在了公司楼下,从车上下来一个身风衣的男人,他几步走进了公司。
公司里的年轻女前台正昏昏欲睡,直到公司的大门被人打开,外面的寒风将她吹醒,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去,看见一个颀长的男人在门口。
他开口:“你好,找你们公司的…褚闭。”
年轻的女前台揉了揉眼睛,困意顿时全无:“你,你,是…”她沉默又开口:“你找褚前辈是吧,他,他马上就开完会了,你…你先坐!”年轻女前台激动的语无伦次,赶紧把人邀进等候区,给人倒热茶。
“真的、他很快就开完会了!”年轻的女前台在他桌前放上一杯热茶。
孟泽摸出手机,喝了口茶,“嗯,不着急。”
年轻女前台才转身,压着嘴角向上扬的冲动,妈呀,见到真的了,发个朋友圈!
孟泽刷新了一下微博信息,发现在五分钟前褚闲发了一条文字微博,两个字‘好累’两个字而已,却引得大波粉丝点赞转发,评论区里都在艾特孟泽。
@孟泽,孟孟,你老公累啦!
@孟泽、听见了吗孟孟!褚哥在呼唤你!
@孟泽,听见了吗孟孟?褚哥很想你!
孟泽轻笑。随手总了个赞,然后也转发,这一转发,手机里的微博信息要炸了
孟泽回到了聊天软件,王政聪给他发了条信息。
王大葱:新婚快乐啊,给你喝了份随手礼哦[表情]
孟泽手上确实多了一枚明晃晃的戒指,但他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寄东西来,等的什么,MZ:?
“褚前辈褚前辈我还有问题要问!”
“褚前辈,回答一下吧!”
“褚前辈,这个谱子!……”
“前辈,最近有行程吗?”
孟泽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好几个戴着工作牌的实习生抱着夹板在褚闲身后穷追不舍。
褚闲臂弯上边挎着外套,边连连拒绝边穿上外套“明天问,谱还行…明天回答…最近没行程…没有为什么。”
孟泽有些想发笑,站起了身。
褚闲恰巧抬头,眼里的不耐烦在看见孟泽后变成了欣喜,赶忙甩下众人,几步快步上前后变成跑,一把抱住孟泽,孟泽险些破冲力又跌回沙发,赶忙回手回抱他。
褚闲重重亲了孟泽一口:“翻译官哥哥怎么亲自来接?”
一旁的实习生又愣又惊,听闻褚前辈生性待人冷漠,怎么…几人怯怯退了回去。
“今晚不用加班,”孟泽淡笑道,“来接你不高兴大明星?还‘好累’?”
褚闲边搂着孟泽往外走,“没有,就是哥哥太忙,总是没时间…” 褚闲从孟泽兜里摸出他的手心里给他暖手,两枚戒指碰在一起,“不过确实好累…”褚闭蹭了蹭孟泽,“天天让我给新人开会。”
“那今年过完年后,去旅游吧。”孟泽反手握住了褚闲暖暖的手掌,褚闲狂喜的又亲了孟泽好几下。
孟泽刚坐上副驾拉上车门,就接到一个电话。
“嗯,行,到时候改改…”听内容大致是工作的事。
褚闲也是安静的去给孟泽扣安全带,褚闲去够孟泽座位的安全带时,孟泽看着他的侧颜,莫名奇妙的去亲了一口褚闲,褚闲回过头来,孟泽还在打电话,自己边点头,边嗯嗯行行的。
孟泽把电话挂了后,褚闲还没开车,孟泽有些疑惑,“嗯?”
“今天好累,没电了…”褚闲颓颓的摊着,孟泽会心一笑,凑上脸去,吻上褚闲的唇,褚闲趁机把人捞进怀里,温柔的探入,交缠入深。
到家时,褚闲去停车,孟泽本来想跟他一起去,褚闲让他先回去,他知道孟泽有较严重的晕车,孟泽也确实听了。
孟泽回去时,小区的安保叫住了他,说他有个寄来的快递寄放在这了,孟泽才想到王政聪给他寄了份随手礼,他发出去的两个问号至今都没有得到回复,他也不知道王政聪寄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顺手签收了,包装上什么都没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包装很平常,拈量着过包裹的重量似乎不算重,王政聪在搞什么。
孟泽回到家后,随手把快递包裹一放,就去浴室洗澡了。
褚闲在几分钟后回来了,听到浴室的水声,就知道孟泽哥哥去洗澡了,他把工作的文件夹撂在桌上,便想开电视看个什么电影等孟泽洗澡,他去找遥控时,看见了茶几上的包裹,哥哥买快递了?
孟泽向很少买快递的,他比较懒得去拿快递索性都不买了,如今有快递倒很稀奇。
“哥哥,哥哥你买快递了?”褚闲喊了一嗓,他们在境外登记结婚回来后,褚闲一直都喊他哥哥,孟泽脸皮薄,在外被叫老婆,他比较羞人,索性也减习惯了。
“啊?!”浴室里传来孟泽的声音,“没有啊…哦,桌上那个啊,不知道是什么,你打开看看吧。”
褚闲得到应允后应了声好,褚闲拆开后脸上飞红,里面是一些无法描述的情/趣玩具,和一些不堪入目的情/趣服装,褚闲心中却狂喜,嘴角上扬。
哥哥居然会买这种东西吗?褚闲想象到孟泽在网上挑选就觉得他的表情肯定不平静,难道今晚可以过分点吗?
褚闲挑出了几样低难度的,孟泽洗完澡后,穿好睡袍就推门出去了,却被门外蹲守的人摁回了门板,门板咔的拍回墙被吸磁粘住。
洗完澡的孟泽还带着氤氲水汽,发尾微湿,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一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孟泽歪歪头,一时间竟无语了,“你…?”
褚闲软下了声调:“哥哥,我想要…”孟洋懂了
孟泽想试图拒绝,因为他明天还有一个会议需要亲自出席,但看到褚闲可怜巴巴的表情又想到了最近工作确实很忙,爱人也好久没吃肉了,因工作原因,这事也是有心无力。
孟泽松口气,最终答应了。
褚闭狂喜之后,扯下了自己的领带,想象住孟津的双眼,孟泽下意识笑着想揍他,“有病啊,你玩那么花的?大明星?”
褚闲有点无辜,“是哥哥先买了一箱情/趣品的。”
孟泽想到那箱东西,顿时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寻思那狗儿子给他挖坑来了,孟泽思考时,褚闲己经在他脖颈间留下一个印子了。“哥哥…”
两人腻到卧室,卧室的暖气已经开足了,但看到那箱东西,孟泽还是脸上飞红了一下什么情/趣兔郎,镂空旗袍、防咬器,假玩具…孟泽一时间竟想跑,
他们平常很少做/爱,总都是因为工作原因,每次□□像初做一样。
“哥哥你想选哪个?”褚闲乖巧的朝他笑
孟泽是真的有点想跑了,他抓准时机撤开,一只脚刚碰到地面,就被褚闲拽了回来、搂在怀里,褚闲脸埋在他肩窝,嗅着他脖颈边的气味,长腿也将他整个人圈住,像要嵌入对方的身体,“哥哥,心里难受…”
褚闲像小动物一样哼哼。
孟泽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忽略了爱人的感受,转头亲吻了褚闲的头发。
褚闲抬眼看他,嘴角都耷下来了,孟泽摸了摸他的下巴,然后吻了一下,忽而勾笑:“我都要,你能满足的了我吗?”
褚闲突然看向他…
……
当然,这一晚很惨,在高点的时候,孟泽最终暴出一句脏话,二十三岁的年纪体力那么好的吗?
孟泽后面是真累了,被抱进热水的浴缸里他才觉得活了过来,后面被抱入了新换的床单上,后面的他就不记得。只知道自己最后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对方有一颗灼热的心脏在跳动,他在这温暖中睡着了。
翌日晨,孟泽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孟泽下意识想抬手去捞手机,但自己被束缚住了一样,一月份的大冷天这样被人抱着,孟泽竟感到热。
搂住他腰身的一只手被抽走了,应该是去拿手机。
“哥哥,是你的手机。”
“嗯。”孟泽在他怀里应了一声,表示接听
“哎哟,你这是去哪了啊,孟官,这个会议您不小心忘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苦口婆心的声音。
褚闲把手机放到孟泽耳边,孟泽并未打算睁眼又嗯了一声。
“今天您要亲自出席的啊。”
“往后推推……”孟泽声音略显疲惫又沙哑。
“您刚醒吗……害,我想想办法往后推推吧!”
末了。
褚闲吻了吻孟泽,“哥哥今天有会要出席?”
“嗯,”孟泽轻轻住他怀里钻了钻,动作一大就痛,孟泽倒吸口凉气,
“都怪我哥哥,你今天本来要出席会议的。”
“这个会其实没那么重要…”要不是昨晚在浴室褚闲怕孟泽着凉,可能都不会停,孟泽都没力气去骂他了。
“哥哥,我帮你捏捏好吗?”褚闲放轻声。
“嗯。”
孟泽身上早被换上干爽的衣物,床单被子都一律换了,还有熏衣草的淡香
褚闲坐了起来,细心的帮他捏腰。
孟泽脖颈处大片都是留下的痕迹,就连脚腕上都有,褚闲脖颈上的一个很深的牙印己结血痂了。
可能褚闲都心疼哥哥了。主要昨天那东西他也都用了个遍,孟泽恢复精力后又要好几天不搭理人了,趁现在他要多献殷勤。
“哥哥,我错了,”褚闲边给捏腰边软声道歉。
“嗯。”孟泽声音,沙哑了好几分,甚至不想说话,褚闲觉得哥哥是真生气了。
“哥哥,…你饿吗?”褚闲早在孟泽醒之前去熬了小米粥。
孟泽却没回应了,索性是又睡过去了,哥哥还是很爱睡觉。
褚闲只好轻轻给他掖好被子。
孟泽阖着眼,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的褚闲一看着孟泽晃了神,在之前,他喜欢上孟泽后无时无刻都想塞这种画面,醒来爱人在身边,就安静的躺他在身边安然入睡,可以紧紧将人拥在怀中,闻他身上的味道,就只属于他一个人,要不是每次能看见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可能也会觉得是梦。
在之前,褚闲认为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他也没什么理想,只想过好当下,走一步看一步,他认为自己的人生终将会烂尾而终,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幸福,让他有了想象的未来,和理想。
而如今却都一一实现,好不真切,他以为他一条路走到黑,结果看见了发光的蝴蝶,他一路种满鲜花花,结局最终不是困在了盛夏,而是一起过每一年的盛夏。
褚闲想到这里,鼻头有点酸,又躺了回去,轻轻抱住孟泽,吻了吻他的脸颊,“孟泽哥哥,我好幸福。”
孟泽本应不会被这么轻的动作和声音吵醒,但他听到了褚闲有点哽咽的声音,还是掀了掀眼皮,抬手回抱了他,“我也是…”然后孟泽困得又睡了回去
回事事有回应。
几天后,孟泽恢复以往精力后,褚闲以为孟泽会生闷气不理自己,可却并没有,反是孟泽一醒就去给王政聪打电话,询问他寄的什么东西?
原来王政聪在看见孟泽官宣朋友圈已经和褚闲在境外办理结婚的照片后,才意识到真成了,他在网上搜索“如何和 gay做朋友”后,他聪明的找到一个帖子回复了于是他在网上下单了一大批小玩具。
褚闲得知是王政聪下单的东西后,还偷偷在孟泽和王政聪闹‘父子’别扭的时候给他寄了个游戏手柄,而且还是有他喜欢的某个大明星代言的特签游戏手柄。
王政聪收到后直言:褚哥!以后你是我的第二个爹!
那天过后的第二个晚上,褚闲都以为孟泽不让他进卧室一起睡了,都准备睡沙发了,但到要睡的时候,孟泽却询问坐在沙发上有点不高兴的褚闲:“你不睡觉了?过来啊。”
褚闲一愣,才知道孟泽没有生他的气,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内在卧室的被子里看着投影在墙面上的电影聊起了年假。
褚闲在孟泽身后抱着他,下巴撂在孟洋肩上,被子将两人抱的像中分的粽子,而孟泽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薯片,还得投喂给褚闲。
“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放年假。”褚闲吃下一块薯片后问。
“两天后吧,应该跟你们差不多。”孟泽往后递了片薯片,被精准咬走
褚闲正想询问计划去哪过这个假时,投屏出来的电影中,有一对父母一人牵一个小男孩的手走在海边。
孟泽看见这画面,第一时间想到孩子,孩子…虽然现今他们当下很幸福,但总觉得缺了什么,他们去领养一个孩子?领养……
电影里的男孩笑得很开心,海边…,他想到了轩仔。
已经有七年没有见到轩仔了,轩仔在七年前被送回原家庭后,他们全家带轩仔去外国做了耳科手术,手术很成功,休养后,又在外国住满了七年。
褚闲后面想去看轩仔的,但是当时轩仔的继父和母亲及他哥哥都没留下电话和地址,前几个礼拜回国后,听到褚闲一直在打听轩仔的下落,才主动联系了他,可上次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轩仔,只见到轩仔同母异父的哥哥。
“轩…”这个字同时从两人口中说出来,两人对视后笑了。
“原来我们想一块去了。”褚闲说。
孟泽沉默几秒:“我们要不……再去……”
找轩仔?
这话孟泽是不确定的,毕竟和轩仔已经有七年没有见面,现在估计都快上六年级了,有十一岁了,他记不记得四岁时发生的事都可能不一定。
而且去见轩仔,轩仔如果还记得,他们出现,可能也会扰乱轩仔的正轨生活,勾起不好的回忆。
还有就是,他一直理解褚闲所担忧的是什么,上次去褚闲也是有心理负担的。
毕竟轩仔当时被领回褚闲家时,褚闲才上初一,一个十五岁都没有的少年在遇到比自己小了那么多弟弟,从一开始的厌倦,烦闷,最前后接受了这个小弟弟的到来,会小心翼翼的照顾小弟弟,怕他着凉,又怕他饥饿,比雇来照顾他的保姆还要怜爱他。
小小的少年讨厌小宝宝每天哭个没停,但当宝宝在他怀里哭的时候,他才后知觉得宝宝很可怜,和他一样,没人爱,没人疼。
小小的就被父母遗弃,于是年幼的褚闲开始做起一个好哥哥,不让小弟弟伤心,让小弟弟天天开心,让弟弟知道,他是一个有人爱的好宝宝,有人疼的好宝宝…
可在褚闭终于成为一个以身作则的哥哥后,他却不得不将弟弟送回他原本不幸福的家,可他又没办法。
弟弟跟着他会受更大的痛苦,会失去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的权利,他不应该失去这个权利,他应当自由的在这个世界中,听到,看到,感受到……不然是不公平的。
于是他做出了送走弟弟的选择,他没有剥夺弟弟聆听世界声音的权利…他没那个资格去定夺。
孟泽没有把刚才话再说完整,轩仔一直都成了他心中的那根刺,隐痛在那。
“褚闲。”孟泽轻唤他的名字。
褚闲在孟泽身后将他抱紧,整张脸埋在孟泽的肩窝上。
“哥哥,你觉得,我当时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褚闲声音有点问。
轩仔就像一个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无力反抗的人,而褚闲,也是一个命运支配者,残酷。
孟泽赶忙转过身,将褚闲抱在怀里,边顺背安抚他的情绪,“你没有错,你这些年,太辛苦了,我心疼你……”
轩仔被送走后的那一段时间里,是褚闲最难熬的一段日子,爱人与他闹掰后各自分道扬镳,而自己至亲的弟弟又被送上他最爱的火车,亲自送他离去。
他在那时失去了一切,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重重的想砸下来吞并淹没掉他,一点一点的想把他吞噬掉。
褚闲转学后,他颓废了好几个礼拜,直到高二开学。
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女生在他们班门口徘徊,许久后,她才叫了褚闲,“学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很快的!”
靠窗的褚闲懒懒抬头,他心情不,、本不想理会。
陌生的女生看见褚闲不愿回话,她才直接道出她此次来的目的,“我是来跟你谈孟泽学长的!”
褚闲听到孟泽的名字他眼里才亮了亮,他才发现班门口的陌生女生身上穿的是另一个重点高中的校服,他便好奇了,便走了出来,
“你想问什么?”
女生道:“你之前是‘五高’的学生吧,我记得你和孟泽学长之前是好朋友,你怎么转到这么远的学校来了?”我见到你的时候,我还觉得纳闷呢,一直觉得是我错了,结果真是你,今天有时间,我来你学校找你了。”
这一大段话褚闲没几个字听进去了.,有
女生可能是发觉褚闲有些不耐烦了赶忙道:“我就是想问他现在在原来的学校过得好吗?你们是朋友,应该知道吧?”
“我们不联系了。”褚闲有种说完这话就想转身离开的感觉
这句话让女生诧异:“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先前,喜欢过孟泽学长,还送过他两颗糖,糖纸里面我写了对他表白的话,是‘我喜欢你’,‘欢迎来到我心里’结果他对芒果过敏…而且拒绝了我。”
女生说这通话却一点不觉得遗憾,“他说让我好好学习。”
褚闲听到这两颗芒果味的糖,终于认真听了,反问:“你既然好奇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怎么不自己去看?”
女生摇摇头:“太远了,我喜欢孟泽学长是因为他努力上进,成绩优秀,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努力追上,就是想成为像他这样好的人,我觉得我能考上那么好的学校,是因为他给予了我动力,未来,我们还会站在同一个点上…我们两个虽然不可能,但有一刻他照亮过我,所以我要变成更好自己,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女生说的很诫诚。
“成为像他那样的人…”褚闲小声嘀咕。
女生听到后点头:“对啊,喜欢一个人就是追上他的步伐,参与到他的世界中…褚闲学长,你喜欢一个人,也会这么想的吧?”
“嗯…”褚闲那天沉默了很久很久。
褚闲想了很多事情,最终与自己和解,慢慢走出心结,他开始试着听课,学习,他原本基础底子也不差,加上学习能力强,分数也提的很快速。
这天,他想通了。
刘邦:褚哥,学霸填了北京的学校志愿。
褚闲那时才笑了,反手给自己填了北京的音乐系校。
而聂里和刘邦,在那天疯狂在孟泽面前讨论学校,生怕人家听不到,大声讨论。
“哎呀,听说老大想填音乐系,好像也是北京的。”
“是吗?北京好啊,”还小心往孟泽那看,“北京太好啦!”
孟泽听到才想起,前几天,他好像刚填北京的外语系,他忽然笑了。
……
——
几天后,终于放了年假,褚闲进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后,直奔卧室。
褚闭轻轻打开卧室门,里面的窗帘拉的很紧,而在床上,缩着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对着他,只留一个后脑露出来,褚闲关上门后,到客厅去了。
每次过假期,孟泽能在床上睡一整天,哥哥真的很爱睡觉,褚闲也就在客厅做自己的事。
而孟泽醒了之后会迷迷糊糊走到客厅,如果褚闲恰好坐在沙发上,孟泽会在他身旁坐下主动去抱褚闲,清醒几分后才去冲杯咖啡打开电脑做做校对工作,所以褚闲每次都会在客厅的沙发上办公。
放年假第一天,褚闲得用微博帐号开个直播,给粉丝们拜早年。
褚闲支好电脑,打好补光灯后,开启了直播,褚闲开直播前天就发了直播预告,刚一开播就蜂拥而入。
弹幕也跳动起来。
[褚哥开播了!]
[第一!]
[首抢前排]…
“大家好,在这给各位拜个早年…”褚闲还没讲完,就看向了一旁,
[褚哥在看什么?]
[是看老婆么?]
这时孟泽确实是刚好醒来,刚走进客厅,脸上还有困意“醒了?”褚闲乖巧的问他。
“嗯。”
孟泽还没走过来,褚闲就已经伸手了。孟泽如约而至的坐在他身旁,然后阖眼抱住褚闲,褚闲表情都有点小嘚瑟了。
而在孟泽进入到画面中的时候,弹幕组就已经炸了。
[孟孟刚睡醒吗?]
[褚哥昨天做了什么吗?!]
[甜死了!好想拥有一只孟孟!]…
褚闲进娱乐圈时,粉丝们就管他叫褚哥,当官宣出柜后,粉丝们在看见孟泽的照片的时候,却管叫孟孟。
褚闲比了个噤声手势后,关闭了直播间。
孟泽后面也是清醒了,准备起身去泡咖啡。
“我去帮你泡。”褚闭先行起身,孟泽也没拒绝,孟泽坐好时,却看见了桌上直播的电脑和补光灯,电脑上显示直播已结束,就在两分钟前,孟泽一愣。
“你刚才是在直播吗?”孟泽问。
褚闲将咖啡粉倒入杯子:“是啊,”
孟泽:“……”
虽然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都已经出柜了。
孟泽则拿起另一个电脑开始办工。
夜晚,孟泽终于校对完最后一篇文章后,一旁的手机响了。
孟泽去打开手机看见锁屏后才发现是褚闲的手机,他们两个人买的是双子系的情侣款手机,两部手机很相似,难免也会拿错,但对方的手机都可以通用的,不分你我。
而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串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褚闲凑过来看:“这是谁啊?”
“这是你的手机。”
“…我想不起来是谁了,你接接看。”褚闲也想不起来这个电话开头的是谁。
孟泽点了接通,对方似乎有点着急,孟泽听完对方说的话后,问:“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说完下一通话后,孟泽目光转向褚闲,刚好和褚闲对视,孟泽神情略显担忧
“啊?谁啊?”褚闲不明所以,他没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打电话来的是轩仔同母异父的哥哥秦伽宇,上次去找轩仔时褚闲给他留了自己的家用手机号,恰巧这时打来,难怪得褚闲不认识电话/号码。
秦伽宇打电话问,“褚雨轩在不在你们那里”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放学回家后就找不到了,我以为偷偷找你们去了,我们都在找他。”
两人第二次来到了他们家的院子,轩仔的亲生母亲哭成了泪人,而轩仔的继父则安慰她,也是满脸焦急。
“怎么回事。”褚闲和孟泽同秦伽宇在车内询问,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多地方也确实难找,得知道轩仔是离家出走,还是莫名失踪。
刚才孟泽也看出秦伽宇心情忐忑,似乎并非简单。
秦伽宇对着褚闲的问题也才道来:“我觉得怪我,因为我今天令人把院子里的海棠树移植了,就是从房前移到了院子里,就是那小孩很喜欢顺着房间两楼爬那棵树。”
孟泽听懂了:“你怕他从树上摔下来,所以移植了。”
秦伽宇这个人拧巴,但还是点了点头,虽然他感觉承认自己对轩仔好有点莫名羞耻心。
褚闲发动了车:“你们去哪里找过他?”
秦伽宇:“商场,关门的游乐场,附近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我母亲发现后还去报警,”
秒懂了,秦伽宇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做错还是会内疚。
车停在了市中心,几人准备分头行动,但褚闲和孟泽却有了一个轩仔可能会在那待的地方
——火车轨道区。
两人抬步往同一个方向走,发现同步后,两人对视,默契的一起走,向了火车轨道的地方。
轩仔先前很喜欢火车,喜欢看火车在轨道上驶过,但自打褚闲用轩仔最爱的火车将他送走后,轩仔心定很讨厌火车,会躲到一个他不太可能去的地方,而且除了褚闲孟泽,没人觉得轩仔会去的地方。
但如果是轩仔一个人待在火车轨道边,会很危险,虽然夜间开的火车少,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发挥了之前在学校跑一千的速度到达了那里,顺着轨道走一百米,就远远的看见轨道上坐了个人影,火车轨道两边铺满了石子坡。
那人影看起来就像个小孩。
黑夜里,轨道两旁的芭蕉树都婆娑魁魅,夜风也是萧瑟在炽白的路灯边。
褚闲不由的喊了一声:“轩仔!”
这一声在夜里显的有些突兀,但那个人影很快回过了头,静了好几秒。
轩仔无不想象过他的哥哥们会来接他回家,但当他来到另外一个国家后,他才发现,他的哥哥们不会来找他了。他有时会崩溃的大哭,但他的母亲说,好好配合治疗,痊愈后会带他回国,
于是轩仔很听话,配合治疗他的耳朵,他很想念哥哥们,哥哥们会叫上一群人来给他过生日,送他最喜欢的小熊,哥哥们会带上他一起去大梅沙看海,看海浪怎么冲上岸,怎么将贝壳卷走。哥哥们会带上他一起去看火车,并与火车赛跑,看夕阳怎么落,看朝阳如何升起。
虽然父母亲总是送他很多的小熊,带他去看海,夕阳,但总是觉得没有那样的开心轩仔在境外治疗的第三年,他已经没有当初那样兴奋了,他觉得哥哥们把他忘了,那么久还不来转接他,他很伤心,他赌气了,他要看看哥哥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接他。
第七年,轩仔终于回了国,但他已经不太兴奋了,他生气,气哥哥们不来接他。
那天褚闲和孟泽终于来找他,轩仔赌气的躲在了树上,但看见哥哥走了,他才后悔,他后悔极了,怎样都不下树,直到秦伽宇亲自爬上去把他强行抱下来。
抱下来后却泪眼花花,秦伽宇看他哭,有些头疼,“人家来了你躲起来,走了你又哭什么?”
“哥哥。为什么我在国外那么多年,他们都不来看我。”
秦伽宇:“你在国外的时候,人家都没你地址和联系方式,怎么找?人家那么多年都打听你呢。”
轩仔的眼泪突然的止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有在被记住。
……
人影愣了几秒后,突然站起来奔向两人,一抱将两人抱住,抽泣了起来,七年前,轩仔只能勉强抱到哥哥的大腿,而现在却能摸到背了。
褚闲和孟泽愣了愣,但轩仔很快松手
轩仔松手后退后了几步,但还是在抹眼泪,轩仔高了,变成了少年,但眼睛依旧大。
褚闲俯下身来:“轩仔那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眼里却满是愧疚,并擦了擦他眼角的泪。
“没有,我不哭了。”轩仔还自己狠狠擦了把泪,撇了撇头,反长大后变傲娇了,
褚闭终于释重的笑了。
轩仔觉得是褚闲在嘲笑他哭鼻子,往孟泽身旁避了避,“不准笑我。”
褚闲释然笑道:“好,不笑。”
孟泽看见两人见面并没有太难看,也堪堪的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两大一小坐在了轨道上,才知道这条火车轨道有些老化了,过几个礼拜会有人来维修,所以也暂时没有火车来往。
褚闲给轩仔的哥哥捎去了电话,说找到轩仔了,过会让带回去,秦伽宇也懂得他们多年未见,肯定有事要说,也没着急让人把轩仔带回来,自己去给家里人了平安。
两人将轩仔围在中间。
“轩仔怎么一个人坐在轨道上啊?”孟泽问。
“我迷路了,太久没回这里……我只记得有火车的地方在哪里。”轩仔觉得自己迷路特别不好意思。
经常能迷路的孟泽顿时没话说。
“轩仔,这么多年,你在那边,你过得好吗?开心吗?”褚闲这七年来,也一直想问,酝酿斟酌后,还是说了出来。
轩仔轻轻点头:“过的好,但,不开心…”轩仔的继父和亲生母确实待他极好。
褚闲的心沉了一下,
轩仔突然抬头:“哥哥,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把我送走吗?”
这个问题困在轩仔心里,很多很多年,
孟泽听到后,担忧的看向褚闲。
褚闲沉默了几秒,还是说出了答案:“会。”
轩仔也怔住了,但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他有一点失落。
“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因为那次落水而失聪,不用到国外治疗,哥哥,你还会把我送走吗?”轩仔有些哽咽,但还是完整把话说了出来。
想到落水失聪那事,孟泽深感惭愧。
褚闭却摇头:“不会,哥哥不会把你送走,就算他们强行要带走你,哥哥也会去把你拦下来,不管是谁要把你带走。哥哥会带着孟泽哥哥和其他哥哥,把你和火车都扛回家。”
孟泽本来鼻尖有些酸楚,但听到还是笑了,轩仔也转悲为喜,终于笑出了声。
“那哥哥和孟泽哥哥现在是在一起吗?”
两人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都是怎么理解在一起这个词的,只得点头:“嗯,在一起。”
“那我以后还能跟哥哥们一起玩吗?”轩仔眼里像是有星星。
孟泽和褚闲对视一眼:“当然可以。”
“给轩仔留条电话号码,只要想哥哥,就打电话。”
把轩仔送回去后,两人回到车内,褚闲却发现孟泽表情有些凝重 。
“怎么了?孟泽哥哥。”凑上去给他扣安全带。
“你说如果当初轩仔及时到近些医院治疗,还会有接下来的事吗?”
原来是有点内疚没急时送轩仔去近的那家医院治疗。
“前几年那家你所说的近些的那家医院被禁封了,原因是没有正规的医疗证件,而且医生也没有什么经验,因为迟起,那家不正规医院的人全送牢里了,如果去那家医院,似乎情形更不乐观呢。
孟泽才豁然开郎。
“所以到这地步,我才觉得有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就比如我们相遇。”
孟泽对褚闲莫名说出的情话无言以对。
年后几天,就已给准备好去哪里游玩了,并且叫上了原本一起欢聚一堂的人,褚闲还去群里发了信息。
褚闲:@所有人有谁年后有空的,报数,去玩
林邦:|
蔡兴:2
聂里:3
...
:褚哥有空来找我们几个了,不陪学霸了?[表情]
:褚哥还想起曾有个足球队啊,少见少见
:褚哥不陪学霸度蜜月吗?
褚闲:我是什么见色忘友的人吗?
往后没人回应他,似乎是默认了。
王政聪大学去学了编程,毕业后还找了个同行的女朋友,准备过完年就结婚,孟泽又觉得是和轩仔一同去,应当叫他,于是便大方的不计前嫌,想给他打电话。
上次‘两父子’冷战之后王政聪疯狂给他发信息,孟泽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孟泽去把他从通迅家里的黑名单拉了出来,打了过去,对方看是孟泽的电话/号码,几秒就接了。
“爹!”对方一声响天地。
“去吗?不去算了,”孟泽只说了六个字。
“去哪?”
“滴。”挂了。
王政聪:“…”
王政聪对于莫名被挂掉的电话深感疑惑,怎么比自己还大葱。
“不是,到底去哪?!”
王政聪想了半响,才想起给他的另一个爹打电话。
几天开群讨论后,众人才决定了要去的地点淮回省的天空之城。
说是天空之城,却是一个游山玩水的地方,山顶有瀑布玻璃桥,至夜晚还能在山顶用望远镜观星,山观底下有个大型游乐场,还可以环山底游船,也可以坐揽车和玩一些极限运动。
众人定地点定在了地铁站门口,各位哥哥来到地铁站看到轩仔都又抱又捏的,团宠小团子长那么大了。
“不可以摸头,会长不高的!”轩仔捂了捂头。
“谁说长不高,没有这回事。”
“轩仔长大还变生了。”
在上地铁的前一分钟,王政聪才背着包匆匆赶来。
王政聪并没有在孟泽头上看到问号,应该是孟泽本人知道了。
驾车好几个小时,孟泽下了车还是晕平的。
全员还是先去了山底下的游乐场。
“轩仔,现在有一米二了吧?可以玩过山车了,”聂里开玩笑道。
“我现在都有一米五了!”轩仔叫道
众人带着轩仔去玩过山车了,孟泽晕车,没跟着去,褚闲也陪同孟泽没有上过山车。
众人一路从山脚游船,爬山,走玻璃桥,坐揽车,几乎每个项目都玩了一遍。
至夜晚,才疲惫的住在山间的旅馆,在旅馆的阳台用望远镜观星。
轩仔指了指最亮的那一颗星星:“哥哥,最亮那颗星星是什么星?”“
“那是北斗七星!”王政聪自信道。
“北斗七星是七颗,他是海王星,”聂里反驳。
“不,是地王星。”林邦应声。
“是海王星吧。”葵兴附应。
“明明是天王星!”官清贵说。
轩仔被他们一言一句的有些乱,
“哥哥,什么星啊?”轩仔看向褚闲。
褚闲看着满天星思考一阵:“北斗吧。”
“那最亮的星星是是狼王星。”孟泽发笑。
褚闲附和。
“今晚好像有烟火秀,”不知道谁提了一句接着,一窜火光起,在黑幕中绽放出煊丽的光亮一窜接着一窜。
又一年过去了。
众人看着烟花,绽放在众人的眼里,很亮很亮……
故事随着每年烟花的更迭,依旧写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