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柚子琳

34、当初

　　暑假的一整个假期都这样过去。
　　有时孟泽买几张彩票，中中运气。
　　褚闲也像往常一样上下班。
　　孟泽为了钱来的快一些，之前的那个微博登回来了，刚登上就上了热搜，没事就接接稿，总有人投稿子。
　　褚闲有时候也帮忙送画，问起孟泽为什么要卖画，就是因为要赚零花钱，褚闲也没再过问。

　　一次，褚闲上班放假那天帮忙去送画，路过岭南花卉的档口，被人叫住了。
　　褚闲一回头，竟然是孟泽的母亲。
　　孟泽在沙发上改稿，因为约稿的人不满意之前的稿子，而总是重改，孟泽愁的咬笔。
　　这个时候褚闲刚好回来了。
　　“在干嘛呢？”
　　孟泽看了褚闲一眼：“哦，约稿的人要求改稿子，我正愁着怎么改稿子呢。”
　　褚闲依旧站着不坐。
　　“站在那干嘛，坐啊。”
　　褚闲不说话。
　　孟泽才抬头：“怎么啦？因为快开学而苦恼吗？”
　　褚闲坐在孟泽旁边笑了笑：“不止。送货的时候，我敲门敲了半响也不开门，开门后她说刚刚在敷面膜，说我服务态度差，门敲那么大声。”
　　孟泽才点点头：“那以后不接她约的稿子了，我当有什么事儿呢。”
　　褚闲看着孟泽平板屏幕上的草稿，才问：“为什么最近都不见你，去见你的妈妈。”
　　孟泽想都没想：“她去旅游了。”
　　“我送画的时候见到她了。”
　　孟泽愣了一愣：“那应该是回来了。”
　　“我跟她说话了。”
　　“……”
　　孟泽表情微变：“你们……说什么了？”
　　“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我，”孟泽镇了一下，“我妈还说了什么？”
　　“她想让你回家。”
　　孟泽整个人都不好了：“听着，我可能不会再回去，但是我不能听她的话和你分开，我……”
　　“你必须回去，”褚闲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能跟我一样，你有爱你的家人，我没有。”
　　“我……”孟泽说不出话，他很困难。
　　“我们，还是，还是分手吧。”褚闲还是说出来了。
　　孟泽猛的一抬起头：“你什么意思？就因为这个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好不容易走在一起？！”
　　褚闲冷静下来：“你是讨厌我妈吧，把你撞失忆。”
　　孟泽蹙眉：“你知道这件事？”
　　褚闲他不知道，他是从孟泽母亲那知道的，但只有这个办法，他不想让孟泽变得和自己一样混日子。
　　孟泽母亲认了她谎报医院的事，但是褚闲其实不在意的，但是一想到孟泽的光明前程被自己湮灭……
　　“我知道。”褚闲想继续说。
　　“我不介意，”孟泽说，他的话在褚闲意料之外，“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可不可以不提之前的事……”
　　孟泽像是要哭了。
　　褚闲看孟泽这副样子，心又软了，看着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褚闲忍不住又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顺着他的背，可是这么一抱就是在害他。
　　褚闲不忍心看孟泽这样，可他没有办法，孟泽是他小心翼翼捧起的明珠，碰都不舍得碰，怎么可能看着他摔碎，但明珠不回到贝壳里受到保护，终有一天会不小心摔碎的。
　　他本来就不能属于自己。
　　“不分手好吗？”孟泽抓着褚闲的衣服问，抓的很紧，害怕他又会不爱自己。
　　褚闲愣了愣，暂且先答应了。
　　但他不舍得孟泽这个明珠破碎在自己手上，他当然不能一直拥有他……

　　打那天吵了一场小架后，谁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像往常一样，孟泽比往常更粘着褚闲，刚回家就搂着不放。
　　褚闲又很喜欢和孟泽亲热，有时还和褚闲一同去上班，连睡觉都搂着死死的不放。

　　很快就迎来了开学季。
　　褚闲似乎愈来愈变得没那么热情了，多少次忍不住去亲吻孟泽，不去抱孟泽，但总是忍不住。
　　褚闲要疯了，孟泽要了他半条命了。

　　终于有一天，聂里回头和孟泽说悄悄话。
　　开学后，钱老师把周围都重新调了一遍，孟泽前桌就是聂里。
　　“学霸，你看你男朋友的朋友圈了吗？”
　　孟泽感觉纳闷儿：“什么朋友圈？他发过朋友圈吗？”
　　“你们最近……是不是吵架了啊？”
　　孟泽看着书面上的字：“我们很好。”
　　“那行吧。”
　　孟泽在桌肚里摸出手机翻着褚闲的朋友圈，一条也没有，应该是屏蔽了。
　　“聂里，他，发什么了？”
　　聂里又回过头来，把手机从下边递过来。
　　褚闲配字：【今天有个小学妹向我表白。】
　　就没有了。
　　孟泽看了一眼当做没看见，还给聂里。

　　后面一而再，再而三的。
　　褚闲屏蔽不给他看的朋友圈越来越过分，褚闲对孟泽也越来越冷清。
　　甚至，孟泽在聂里的手机里还看见了褚闲和另外一个女生接吻的照片。
　　孟泽看见肺都要气炸了，赶忙要去找褚闲，但那天褚闲没来上课。
　　孟泽气的直接旷课去找人，谁知道他上哪去了？
　　孟泽兜兜转转到了酒吧门口，当然他不希望人在这儿，但还是进去了。
　　孟泽其实很讨厌酒吧，全是又摇又跳的人。
　　玻璃电台边，一个小包间，孟泽担心的还是出现了。
　　褚闲竟真的在这里，音乐震耳欲聋，褚闲身边有好几个婀娜多姿的女人，浓妆艳抹。
　　孟泽气的不打一处来，为什么总是管不住褚闲，手都抓拳了。
　　褚闲身边的美女给他满酒，褚闲没有意识到孟泽的存在。
　　“褚闲，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孟泽大声叫才能盖过音乐的音量。
　　褚闲才回过头来看，这时候音乐却给调小声了。
　　褚闲一点不心虚的站起，张开双臂：“寻找新鲜感。”
　　孟泽是恨不能嚼碎牙齿咽下去，把自己的器官给磨破。
　　“找什么他妈新鲜感，你他妈有男朋友的不知道？！”
　　褚闲不屑：“这多好，环肥燕瘦，莺莺燕燕任选，个个前凸后翘的。”
　　孟泽忍着想锤爆褚闲牙齿的冲动：“你朋友圈那些是什么？你发生什么事儿了？能不能跟我说？我说过不会因为我妈和你分手的！”
　　褚闲死死的咬牙，他其实也不想这样，但还是拿出狠话：“我又不是因为这个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你不敢承认，你以为你是谁，随随便便玩玩你还当真了，没听别人怎么说我吗？
　　和你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当初看你好骗，像你这样的能搁我这里找大把。还真以为能走一辈子，你算什么？”
　　孟泽不相信褚闲会说出这些话，只是瞪着他。
　　褚闲身边有一个美女，嘴里叼了一根巧克力棒，凑在褚闲边，是咬着巧克力棒说的，支支吾吾：“褚少爷，不要吵了，消消气。”
　　褚闲看了那个女人，她要是想喂自己，但又想了想现在的情景，豁了出去的凑上去，咬住那个女人叼着的巧克力棒的另.一端。
　　孟泽是彻底激怒了，上前把它叼着的巧克力棒拔出来，拿着桌上的酒灌了一大口，就对着褚闲的嘴渡了过去。
　　孟泽一使力，褚闲往身后的沙发倒，孟泽是压在他身上的。
　　直到嘴里没有酒水了，才分开双唇。
　　孟泽坐在他身上狠狠的锤褚闲，孟泽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人，但他现在砸下的每一个拳头如石头一般落下，都特别重，招招都是致命的痛。
　　当初在一起有多么幸福，打起来就有多么痛。
　　现在孟泽只希望褚闲跟自己回去，直接锁起来，不让他再出去跟别人混，不管男的女的，只能是自己！
　　他不希望过去都成为泡沫湮灭，不喜欢他对别人笑的那么开心，不喜欢他和任何人凑的太近，只能是自己！
　　褚闲只能是喜欢自己。
　　他喜欢褚闲天天围着他转，就像一个小猫一样有喜有怒，但眼前的褚闲已经不像他了。
　　孟泽的每一拳，褚闲都没有躲开，但是孟泽却愈打愈重，褚闲嘴角都破了。
　　“你他妈的给老子回去！谁让你在外面乱搞的！你他妈的！我/操/你妈的！”
　　褚闲都还被刚刚那口酒呛的咳嗽。
　　前面打的还能接受，但下一秒褚闲下身一凉。
　　那些女人本来就够害怕，看见他们开始猛烈打架，就赶紧尖叫的跑开。
　　“孟泽，你干什么！”褚闲直接叫了他的全名。
　　褚闲见叫不动，他都舍不得弄痛自己的哥哥，结果孟泽就返逆了。
　　褚闲只能回手甩了一巴掌，又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打在孟泽脸上，褚闲也不相信打到了孟泽。
　　孟泽眼里闪过一丝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