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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林嘉自从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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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自从父母离异之后,被法院判给了爸爸。爸爸迅
在这个县城里,没有灯红酒绿,不会一大早就堵车,没有星巴克和五星街酒店。但是她却在这里,遇到了沈秦安。
刚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异,林嘉的小学也是在这里读完的。而沈秦安也是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搬过来的。小县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让他们在几百万人中成为了门对门的邻居。
两人的家都在一条巷子里,又在同一所小学,没过多久就混了个脸熟。林嘉始终扎着两个羊角辫背着粉红色的书包上下学,而沈秦安的背后经常跟着他的小迷弟。
他和县城里的孩子不同,他从来不会在学校弄的自己一身泥巴还有脏兮兮的手。他总是像电视里面的大人那样,穿着衬衫和锃亮的小皮鞋。
社会很现实,势利的大人早早地把孩子教育成他们的雏形。在又一次像电视剧那样老套的剧情嘲笑林嘉没爹养没娘疼时,沈秦安正好碰到林嘉蹲在巷子口哭。不过沈秦安也没像电视剧里面的那样来拯救她,反而带着他的小迷弟一起又嘲笑了她一遍:
“没挨打就哭呢!”
一阵哄笑声,林嘉哭的更大声了。从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形象全无。在沈秦安的理解之中她应该发怒然后和他决一死战,最后被他打败,之后他就又多了一个忠实的崇拜者。但现在看来这个小姑娘并不按剧情发展,他还没见过这种情况。思考之际沈秦安的奶奶恰好打牌回来,看到这架势还以为是沈秦安欺负的他。沈奶奶瞧这小姑娘听话的很,水灵又乖巧,于是不由分说地给了沈秦安一记暴栗,从兜里拿了一粒橘子糖给林嘉,又亲自牵着她回了家。
沈秦安:“……。”
后来有了沈奶奶的加持,林嘉本着只吃糖的原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沈秦安的小弟。其实沈奶奶嘱咐的是叫沈秦安多照顾着点林嘉。最后反而是林嘉常常帮沈秦安打掩护。
学习成绩好的孩子老师多少有点偏袒,沈秦安一出事就会扯上林家作证。为了橘子糖,她一次次地帮他撒谎打掩护。每次在老师面前撒谎之后林嘉就会内疚好一阵子,但沈秦安的安慰总把她往偏处带。
再长大了一些沈秦安觉得既然是他的小弟,就必须要交点她什么,免得以后出事了他可担不起责任。
后来他学到了一个词,才明白林嘉对他的意义,叫“软肋”。
于是在一次一起回家的路上,沈秦安问她:“三十六计知道吗?”
林嘉点头:“幸福三十六计吗?我奶奶正在看。”
沈秦安:“……是三国演义里面的。”
林嘉不懂,眨巴着大眼睛。
沈秦安:“算了。反正就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
林嘉想了想:“哦。”
沈秦安突然停住了脚步,带点恼羞成怒的成分在里面:“知道我打架为什么那么厉害吗?”
“不知道。”
“打不过就跑啊。“
林家恍然大悟:“我懂了,你肯定是跑得快才那么厉害的。“
沈秦安一阵无语。
林嘉接着补刀:“你爷爷训练出来的吧,我看他天天从家里拿着一把扫帚追你。”
沈秦安告诉她:“打架是件体力活,跑就是提升体力的最好方式。一句话,跑就完了。”
于是在初一的时候林嘉体育中考就能跑出满分,初二就能破学校的记录,初三就直接被重点高中特招了。
初一的时候林嘉还跟在沈秦安屁股后面叫大哥,沈秦安觉得太幼稚了,想让她改口:“别叫大哥了,我已经把你当作了我的好兄弟,叫我小五吧。”
林嘉觉得这个名字很怪,问他:“你为什么要叫小五?”
“我在家里面排行老五。”
“什么是排行?”
“就是辈分。我爷爷第一,奶奶第二,爸爸第三,妈妈第四,我就是第五。我最小,所以叫小五。”
“哈,那我就是小三了。“
沈秦安一把拍向她的头,最终还是没有下手:“小三是骂人的,你应该把你全家人都加进去。”
林嘉冥思苦想一晚上,把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和两个妈妈都加进来,还有一个姐姐,那她就是小七了。还是躲不过比沈秦安小的命运。其实沈秦安也就比她大几个月。林嘉生日在六月,恰好和中考隔得很近。在所有人都只记得中考的时候沈秦安却花自己的钱给她定了一个大蛋糕。
林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吹着蜡烛,蛋糕却怎么都吃不完,她也不愿意分给别人。最后沈秦安趁她睡着偷偷把蛋糕丢了。虽然不高兴,但是她也没表现出来。
林嘉中考考的不错,进了城里的一所重点高中。不知道沈秦安那半吊子怎么也被硬塞进来了。林嘉还是做她的好学生,沈秦安还是一如既往的逃课打架斗殴。好景不长就出事了。
软肋也是会变成累赘的。
大夏天,星期五放假。家长在校门口堵得人山人海。林嘉是实验班出来的晚,正四处寻找沈秦安的踪迹却被几个化着浓妆的社会姐叫住了。
“欸小妹妹,找沈秦安吧。他在对面台球厅呢。”
林嘉将信将疑,说了声谢谢就掏出手机给沈秦安打电话。其中一个有着挂耳染的社会姐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
林嘉顿觉不妙,转身就跑。不料一把被人扯住了头发。力道之大,扯得她头皮发麻。“
到了台球厅才发现沈秦安其实还后她一步来,早知道她就多挣扎一会了,现在反而还给他拖后腿。“
真正的头头不是那几个社会姐,而是在台球厅抱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学生妹的社会青年。见到沈秦安来还招呼了一声。
沈秦安始终阴沉着脸:“跟她有什么关系。”说完把视线移到了林嘉的身上。看到她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其实吧,也没什么。就是我一个兄弟说你们之间有些矛盾。年轻人嘛,火气大很正常。但我三番两次地请你来你不给面子,我只好把弟妹请过来了。没想到你好这口?”
沈秦安没开口。
“这件事其实也好办,你给我兄弟道个歉,就这儿呢。”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精神小伙上前了一步。
沈秦安阴沉着脸,一屋子的人玩笑似的看向他,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神躲闪的林嘉身上。她又在内疚自己是个累赘。
无奈之下沈秦安开口:“对不起。”
社会小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社会青年瞥了他一眼,转头对沈秦安说到:“站着说话太没诚意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
“跪着。”
沈秦安冷哼一声:“想都别想。”
社会青年使了个眼色,站在林嘉身边的一个社会直接一巴掌甩到林嘉脸上。应激反应之下林嘉正准备还手,另一个社会姐就揪住了她的头发。
场面一度混乱,后面的事情就是沈秦安和那群人打起来了,打得很凶,她不敢回想。后来警察录口供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沈秦安的检查结果是全身多处骨折,轻微脑震荡,至今昏迷不醒。
林嘉在假期守了他一夜,收了假也没去学校。等他醒了之后林嘉就开开心心的抱着猪骨汤去医院的时候,护士却告诉她沈秦安转院了。而他的爷爷奶奶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一场跌宕起伏的梦,梦醒了,人也消失了。他们家的房子就变成了无人居住的空房,不管是心里的那扇门还是对面家里的那扇门,都很难再开了。
那一段时间路过这条巷子的人总能看到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坐在台阶上望着对面发呆。
家里人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而医院也确诊为中度抑郁症。大城市里的父亲终于把她接了过去。休学一年,控制病情。
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小县城里有个一直保护着他的沈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