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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七朵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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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晚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那食髓知味的xiao魂也好,呼吸交错的亲密也罢。
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感受,这一刻她感觉,景云深在打开自己封闭的世界,邀请她进入。
而她在今夜,碰到了女人未曾被人触碰到的天地,仿若在以灵魂盟誓,交换身心。
轻轻的呼吸拍打在鼻尖,景云深微微侧头,放任眼前的人加深了这个亲吻。
延长了足够多的甜蜜,甘甜的信香涌出,女人低低笑着:“不许你放出信香。”
谷晚竹苦着脸承受甜蜜的烦恼,轻咬她的翘鼻:“可是我被你结契过,不放出来会憋死。”
微凉指腹摩擦了两下这人的信引,得到了明显的轻颤,女人笑意变得妩媚:
“乖,你听话我就给你奖励。”
极力忍耐着血脉的叫嚣,汗珠顺着脖颈处落下,甘甜软软地包含在四周。
谷晚竹极快的动了动喉咙,艰难开口:“好姐姐,什么奖励?”
景云深伸手轻轻一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天乾柔弱的倒在了榻上。
自己侧躺在一侧,完全的抱住了她。
谷晚竹有些弱气的缩在女人怀里,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空气都被篡夺住了。
睫羽款款垂下,信香随之落下,缓缓勾勒着清隽女子的容颜。
薄唇凑近,女人的眉眼蛊惑人心:“闭上眼。”
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谷晚竹只听见自己敲得乱响的心跳。
倏然感觉到一个指尖从喉咙处滑下,衣衫整齐腰带松散在一处。
谷晚竹还是紧紧闭着眼睛,最喜欢的冷香慵懒地呼在脸上。
除了耳边女人呼吸的声音,还有衣料mo擦的窸窸窣窣声。
不知过了多久,指腹攥紧呼吸一窒,谷晚竹随后睁开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已经飘到了天际,在漫天的云朵上懒懒行走。
女人衣冠楚楚躺在一侧,谷晚竹面红耳赤地仰头看她。
眉梢一挑,是勾人的弧度,女人低头在谷晚竹耳畔浅笑:“手都酸了,我的王夫,可满意了?”
谷晚竹扭头在女人唇瓣上轻咬了一下,轻喘:“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话,女人怔忡了一瞬,没来得及回应。
谷晚竹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丝帕,仔细的替女人擦拭了手。
耳尖绯红的整理了衣袍,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气味,手一抖,腰带系歪了。
景云深原本还有些羞涩,但看着比自己还害羞的人,心里的紧张也随之放下。
她眯着眼,手肘撑着额角,没有回问刚刚听得真切的话,甘甜的信香被收了回来。
谷晚竹坐回到榻上,执着女人的手,帮她按了会,小声地问道:“深儿,回府吗?”
景云深端坐起来,仪态万千的起身,清冷面容正色道:“回。”
画舫上演的争夺战,最终结局如何,俩人都不在意。
她们只知道今夜过后,帝都又有茶余饭后的趣事了。
皎月星空,左疆的天气闷热难耐,帝都归元府突兀的火光使得寂静秋夜嘈杂了起来。
人影交错在深宅长廊下,刀光剑影间不断有人倒下,暗红血迹呈树丫状攀爬扩散。
穿着湛蓝色袍服的年轻女子,一身血污,在身边一众护卫下,狼狈逃窜。
不断有黑衣人跳入站圈,悍不畏死地抽刀砍向护卫。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天乾的信香,战斗的硝烟和焚烧一片的大火参杂在一起。
一刀横劈过去,穿着护卫武服的年轻女子,喉咙处的血线慢慢扩大。
无力倒在地上,瞳孔渐渐涣散,主子年轻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
她不能理解,二皇女今夜悄悄前来夜会佳人,为何会走漏了风声。
定是那太女设的计谋,二皇女一死,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东宫之位了。
脑海中划过幼时被教导,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主子而活的。
眼前的画面清晰了起来,她眼前一黑,在身死前看到了要用命护着的主子被长刀贯穿。
这默默无声消逝的生命啊,她不甘地闭上了双眼,到底是没有护好主子。
本该在降兽军军营里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帝都郊区隐蔽的院落中。
他的下首坐着个一身黑袍的女子,女子不骄不躁地喝着茶,和男子表现出来的焦灼全然两样。
穆新的幕僚易先生,余光不时扫向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子身上,眼神藏着深深忌惮。
就是这个女子,突然地出现,三言两语就被将军奉为上宾。
自己这些跟随将军的幕僚,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地位,只能沦为这个女人的陪衬。
心里涌现出不安,易先生觉得这个女人让将军的野心变得膨胀,如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出一辙的黑衣人,腰间挎着雪亮的刀,行走间带着血腥之气。
黑衣人跪地:“主子,二皇女已死。”
穆新像是被惊着一般站起身来,片刻后焦躁地行走了两步,脸上神色一会亢奋一会忧虑。
他看向依旧坐着的女子,言语不乏带着尊敬:“倪先生,接下来。。”
化名为倪流苏的王晨道,不紧不慢地放下杯盏:
“将军,圣上膝下子嗣单薄,仅有三名皇嗣,且只有两名天乾。
如今太女殿下是圣上you女,二皇子已死,大皇子是为中庸。
大皇子虽为中庸但是为中宫所出,圣上与皇后娘娘感情甚好。
朝中不少重臣为皇后娘家势力,接下来圣上会被东宫之争绊住手脚。”
穆新搓着手,不断点着头,心底里最深处的想法挥之不去。
他挥手让黑衣人下去,迟疑开口:“圣上让我送倩儿进帝都,意图赐婚给大皇子,是不是。。”
穆新年轻时伤了身子,而立之年过了大半才和夫人诞下一女,自是爱若珍宝。
独女穆凌倩乖巧可人,分化为地坤后更被穆新捧在手心。
当年他贪图一时的钱财,也为了除去军中圣上派来的掣肘,才和覃国人合作了一次。
只是原本打算仅废了副将,无奈弄巧成拙,让那个副将死了,让圣上对他猜忌更甚。
眼前的女人满腹经纶,几句话就道出了自己如今的困境。
当他听到要谋害皇嗣时险些吓破了胆,可是为了活命,也为了自己的妻女只能铤而走险。
将他的慌乱看在眼里,王晨道气定神闲:
“将军的困境并未解除,大皇子如若娶了小姐,接下来圣上就会卸您的兵权。
无论之后登顶的人是谁,都容不下您这样曾经手握重兵的将军了。”
抬手打断了男人开口的意图,她接着说道:
“将军为了左疆戎马半生,圣上为了可笑的猜忌,意图致您于死地,将军,您信我吗?”
穆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回话:“自是信的,否则也不会做了今夜的事。”
王晨道直视着男人,嘴角微动:“那便足矣。”
屋内烛火亮了许久,门打开后,易先生苍白着脸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
屋内男人坐在首位低垂着头,眸光中点亮了野火,将自己牢牢隐在了暗处。
女人不慌不忙地走在巷中,享受着快要破晓的寂静。
耳边轻微响动,挎着刀一身黑衣的男子默默出现在她身后。
声音悄然响起:“先生,穆新会照做吗?”
王晨道摩擦着折扇,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吗?”
没有听到男子回答,她牵起嘴角:
“不记得也正常,因为一旦开了头,后面再杀人便没了感觉。
穆新杀皇嗣前,他会忐忑会焦躁,可是一旦杀了,他会发现,皇嗣,不过如此。
所以之后让他再杀,他也没了负担,他和皇帝有了杀子之仇,这仇得用血来还。
谋逆啊,不参点因果,是不会成功的,所以穆新,他会照做。”
身后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王晨道眯着眼睛,因果早已注定,结局亦是。
开霞州是贺王的领地,老贺王尤其喜爱侍弄花草。
贺王景希承是个孝子,因此贺王府的后宅有着成片的珍贵花草。
景希承浓眉深目,分化为天乾后更是风流倜傥,带着天乾的阳刚之气。
紫衣常服紧贴在身,无一不展示着男人的健硕,此时他跪坐着,和另一黑袍男子对弈。
自从交谈后,俩人都默契地不再言语,只关注着棋局的走向。
再一次落败,男人敛下眉梢,轻叹:“先生高招,小王不是对手。”
男人摇头:“王爷不必妄自菲薄,您的棋艺比圣上要好。”
景希承起身,露出浅笑:“小王还要多谢先生指点迷津,待小王和父王商榷后,再给先生答复。”
男人抚袖而起:“如此甚好,那学生便不多做打扰,不日也将离开。”
景希承诚挚开口:“先生有鸿鹄之志,希承真诚希望先生可以留下辅佐于我。”
男人拱手回礼:“多谢王爷赏识,开霞州人才济济,不缺学生一个,还望王爷莫怪。”
话已说到此,再说就失了该有的傲骨,景希承面露遗憾:
“如此倒是小王强求了,不知先生要去往何处,需要小王派人护送吗?”
男人婉拒:“接下来学生要去的地方王爷恐怕不方便派人,之后信鸽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