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身工”的工作日常》雪霁云舒

1、第 1 章 滨市，盛夏

　　滨市，盛夏七月末，早上六点。
　　黑漆漆的夜幕缩在天空西边的一角，点缀其上的群星退出了舞台，台上的主角——月亮也只剩一个轻薄的影子，摇摇地挂在一篇湛蓝的幕布上。幕布的一角卷起来了，露出一束浅金泛着淡红的晨光。这束光照在林间，映出一道正运动的身影。
　　青年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轻轻呼出来，眉眼舒展。睁开眼睛，清亮的眼神中带着愉悦轻松，自言自语道：“还是早上的空气好。不用工作的日子真是轻松惬意。”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
　　青年从兜里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人，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接起了电话。
　　“喂，爸”
　　电话那头听见了青年带着一点喘息的声音。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好似因为震惊带了一点颤抖。
　　“包琛，你干什么呢？是在和人...”
　　“不是，爸，您儿子我在您心里就这形象啊！我在晨练呢！！”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行，阿琛，虽然咱家不差钱，但不能碰得东西咱一样不能碰。”
　　“我知道的，爸，您老一大早就起来给我打电话，是有何吩咐？”
　　“你提醒我了”停顿了一下，中气十足地吼道：“包琛，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你到公司帮我和你哥，你不干！让你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你倒好！找了个快倒闭的公司干了不到三个月就接着放羊，你是想靠着收租混吃等死吗！？赶紧去给我找份正经工作去！不然我就把你的卡全部冻结断了你的零花钱！”
　　包琛嫌电话的声音太大，就把手机拿到离耳朵远一点的位置上，趁着包大庆说话的功夫，在公园的小道上找了个干净的长凳坐下，听到他爸那头吼完了。
　　“您是公司的董事长，这工作还不正经啊？”
　　“臭小子，我的意思是说你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别再找个快倒闭的工作！”
　　包琛吊儿郎当地回道：“我又不知道那家公司会倒闭，我要是知道肯定换家公司高就！”
　　包大庆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度。
　　“放屁，那家公司就在瑶光大厦，去年八月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还找你跟你说房租能不能缓一个月再交，你能猜不出来？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这份工作来糊弄我的！”
　　“爸，您这又打哪知道的啊？小王又和您打小报告了？我回去就扣他工资。再说了我以为他家的危机时期已经过去了，谁知道他家资金链那么快就又断了！”
　　“人家小王挺好一孩子，别动不动就扣人家工资！还有别找理由！赶紧去找工作！别天天在家放羊。今天找不到工作，我就把你的卡全部冻结！听见没有？！”
　　包琛接着用那不上心的语调说：“爸，您把我的卡都冻结了，我还有收租的钱呢！再说了，现在才几点，银行都没上班呢！我去自助取款机那儿取个千八百万出来也够花了您威胁我能换个理由不？”
　　包琛感觉腿上痒痒的，剁了几下脚，错过了电话那头轻微的抽气声。
　　包大庆依旧在吼，但声音没之前那么洪亮了。
　　“小兔崽子，我就问你一句，这工作你是找还是不找！？”
　　包琛怕真把包大庆惹急眼了，挠了挠头，讨好地说道：“找找找，我找还不行么？就是，爸，今天一天就让我找到工作也不现实，您看，能不能稍微宽限几天？”
　　“行，但这个月底必须找到，找不到...”
　　包琛接了一句：“找不到工作，咱家公司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我知道了，我保证这个月底找到工作。对了，今天几号来着？”
　　“今天二十九号，算上今天还有三天时间，爸爸相信你的能力，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包琛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无语了一会，望了望天，看了看地，心想，不管了，今天先去收租，晚上回来再想办法吧。噢，对了瑶光大厦那里来了个新租户，今天还要签合同，啊啊啊，事情好多啊。算了，我先去吃早饭。
　　早餐店里，“老板给我来两屉牛肉馅包子一杯豆浆。”
　　“好嘞，一共十三块。”
　　...
　　包大庆和他妻子——苏明雅坐在一块儿，苏明雅的容貌令人惊艳，虽年纪不小了，但风韵犹存。此时她靠在包大庆身边，脸上挂着笑容，两人看起来是一对各方面都很和谐的神仙眷侣，前提是忽略苏明雅拧着包大庆的耳朵和包大庆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
　　“阿琛已经二十多了，想干啥自己知道就行，你少在哪指手画脚！你大早上不做饭，在家里兀傲喊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幸亏阿瑜今天早上没被你吵醒，不然...”
　　“老婆，我错啦！我下次一定注意！”
　　苏明雅松开包大庆的耳朵，说“赶紧去做饭，我想吃苞米了。”
　　“行，老婆，苞米不好消化，早上不能当主食，我炒个苞米粒吧？”
　　“也行吧。我再上去睡会，饭好了叫我，要是那时候阿瑜没醒别忘了把他也叫起来。”
　　“遵命，老婆大人！”
　　包大庆稳重帅气的脸上露出幸福的样子，那双和包琛十分相似的桃花眼看着苏明雅的背影，眼中盛满了柔情，眼角的桃花纹因笑容越发的明显了，但依旧是位成熟稳重，年逾四十没有啤酒肚，相貌一流的帅大叔。
　　...
　　中午，瑶光大厦。
　　“你好，请问您是张阳先生吗？”
　　“你好，您是包琛先生吧。我是李昀。”
　　“你好你好！你是风信子公司的老板吧。久仰久仰！怎么今天您亲自来签合同了？”
　　“张阳临时有事，请假了，碰巧我今天中午有时间就来了。”李昀在桌下的手轻轻地在膝盖上叩了几下，手心微微出了点汗。
　　“是这样啊，那您对咱们的租房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签了吧。”
　　“有一点问题，我想再多租一层，瑶光大厦第十三层应该是空闲的吧，不知可否租给我？”
　　“十三层啊？等会儿，我查一下，”“确定是空闲的，李先生确定要和原定的十四十五十六层一起租下来吗？”
　　“确定。”
　　“那十三层的房租？”
　　“原来三层的总价钱不变，十三层的房租和十四层的房租一样？”李昀顿了一下，“你看这样行吗？”
　　“成交，我去把合同改一下打印出来。”包琛起身要走，李昀快他一步，站起来说：“我去吧。”然后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包琛看着李昀的背影想，人长得倒是挺帅的，身材也不错，对我的胃口，我一会要不要问一下他公司缺不缺人，要是每天上班可以欣赏一下这样的颜值，上班也就不无聊了。哎，想远了，还不知道人家公司招不招人呢。
　　...
　　李昀这边快步走出大厦，脸上有些微红，掌心的汗比刚才更多了。
　　——
　　“李先生挺速度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包先生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刚才改得比较急。”
　　包琛拿起合同迅速地翻了一遍，“没有，那咱们就签吧。”
　　“好。”
　　叮铃铃，叮铃铃。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请您稍等一下。”
　　“没事没事。”
　　——
　　“怎么了？”
　　“是这样，BOSS，前几天的面试结果出来了，只有一个人符合标准，我们已经和他签好合同了还差一个人，您看...”
　　“那就先这样吧。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
　　李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助理在电话的另一边无语了半晌，内心弹幕刷到起飞。
　　“抱歉，久等了。”，“包先生？”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咱们签合同吧。”
　　“嗯。”
　　两人在两份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包先生的字真可爱。”李昀露出了今天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虽然只是轻轻地翘了一下嘴角。
　　“谢谢夸奖，李先生的字也很好看～”，包琛笑了笑说，然后偷偷地看了李昀几眼，好巧不巧，两人的眼神碰了个正着，愣了一下，双双咳了一下，把头转了个方向。
　　包琛的内心：被抓了个正着，尴尬死了。
　　李昀的内心戏：他看我了！他看我了！他真的好可爱啊！！
　　“包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不知道在下可否为您解惑？”
　　“是有一点问题，想请教一下。李先生的公司在招人，不知道是哪个岗位在招聘？我最近正好在找工作，不知道～”
　　“包先生也需要找工作吗？”
　　“额，这个，说来话长...”
　　“风信子是家新成立的游戏公司，我们正在招聘游戏策划师。”
　　“游戏策划师！？”，“李先生，我毕业于H大，数理统计和计算机工程双硕士学位，精通统计推理论断与方法，编程等相关知识，当然，我写游戏故事背景，设计故事情节什么的也还行，您看我可不可以～”包琛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昀。李昀都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如果包先生所说属实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面试，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
　　“真的吗？”，“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