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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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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烧烤店出来,沈迟脸色微红,一下子被外头的温度闷出一层薄汗。
那一瓶红酒,不知不觉的,被他全干完了。
程老板不知道是粗心大意了,还是真信了那句红酒不会伤胃的鬼话,竟然就看着他喝,没出声再劝解过一句。
还好沈迟早就锻炼出了不错的酒量,此刻只是觉得微醺而已。
坐进了车里,沈迟往驾驶位那边偏了偏,微微皱着眉头探身不知道在找什么。
程期挑唇笑了下,抬手把车里的空调按开了。
“滴”的一声,沈迟醒了醒神。
“懂我...”,他笑了下。
“我要关窗子了”,程期偏头说,“胳膊拿下来。”
“哦...”,沈迟靠在椅背上问,“是开窗要凉快些,还是空调更凉快?”
“冰块最凉快”,程期抬手按了下扶手箱的开关,从里面拿出一个冰袋递给他,“放在脸上敷一会儿,别贪凉,小心感冒。”
“咦?”
沈迟目光稍稍有些迟缓的盯着两人中间的扶手箱问,“魔术盒?”
程期抿唇笑,“不是,这是扶手箱啊。”
“哦...”,沈迟笑了下,“当我没说。”
程期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扶手箱里有个格子带保温功能,所以冰块提前放进去不会化。”
“哦...明白了。”
沈迟说完,就靠着闭上了眼睛,脸上红的跟偷偷抹了女孩子的腮红一样。
可爱又动人。
程期看了他好几眼,才确定这人不打算再问别的问题了。
比如,为什么会提前放冰块进来。
看来是真的有些醉了。
烧烤店的红酒,程期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点过。
他自己没喝,但理发店那帮人是一滴都没剩下。
那酒,喝着香甜,不觉其害,但酒劲是慢慢上来的,威力不容小觑。
车缓缓的开着,程期尽量让其行驶的平稳,却还是时不时会惹得沈迟不满的哼一声。
那人也不正儿八经的抱怨,似乎是脱离不了酒精带去的沉睡感,每次只绵软的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不清楚,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气血翻涌。
原本还将就能放在脸上的冰块早就被垂下来的手带着一起滑落,隐秘在裤子上的某一角,被人的体温融化成一滩水渍。
还好空调也在慢慢起作用,所以沈迟睡得还算安稳。
到达目的地,程期把车停好,偏头看见沈迟湿了一大片的裤子,摇着头无奈的笑了。
他怕心神不稳,一路上,实在是没敢多看旁边的人,却不想这人把自己搞成了这幅狼狈样子。
“沈迟?沈迟?”
程期叫了几声,只换来旁边人一个皱眉的动作,就再没其他了。
“沈迟,沈迟”,他抬手推了推沈迟的胳膊,继续叫道,“沈迟...小迟?”
人终于有了反应,程期看见沈迟的薄唇动了动,然后竟然抬手反推了他的手一下。
“妈,别吵我。”
程期:“...”
沈迟交代完一声又睡过去了,程期把头撑在方向盘上,静静的盯着他。
夜色撩人,佳人醉酒,实在是太适合做点儿什么了。
程期静默许久,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开门下车。
他把沈迟从车里抱出来,肌肤相触间,他感觉怀里的人烫极了,染得他也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没了空调冷气的庇佑,不消人再多喊,程期没走几步,沈迟就开始挣扎。
他低声说了句,“别动。”
人倒是听话了,就是...
“程老板...”
程期垂眸,看见沈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但眼神不如之前清明,显然是还醉得不轻。
“嗯,我在。”
“热啊...”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沈迟逻辑还挺清晰,“你要是知道还舍得把我从车里薅出来?”
程期低声笑了。
“是不舍得,但我得送你回家,你坚持坚持,等回家了就凉快了。”
“回家?”
沈迟撑着眼皮看了下周围的环境,疑惑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不认识?你要把我薅去卖了?”
程期:“...”
“...这是你家啊。”
“屁...”,沈迟骂了句,然后顿住,转着头左看看右看看。
程期顺势停下脚步,抱着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好让他不费力就全角度的看个清楚。
“是不是你家?”
“是倒是...”,沈迟皱着脸,“但我不住这儿啊!你把我带来我爸妈家干吗?”
程期愣住,“你不住这里?那你住在哪里?”
“我住青年城啊!”
“...青年城?”
“是啊你个憨憨!”,沈迟一脸嫌弃道,“我就住你对面那栋楼,诶呦喂,你瞅你咋给我整这儿来了...”
程期被逗笑了,“你这都是哪儿的口音...”
沈迟傲娇的撇了撇嘴,没回答。
“爸妈家也是家,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上去休息?”
程期跟他商量着,“明天我再将功折罪好不好?”
“我不,我不回去”,沈迟面露几分惊恐,“我妈要是知道我喝醉了还被人薅回家会打死我的!打!死!”
程期:“...”
“这么严重吗?”
“那可不咋地,一点儿没跟你扯犊子。”
这回程期听出来了,笑道,“原来是喝回东北了。”
他抱着人在周围看了看,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一家快捷酒店。
“沈迟”,程期叫了一声。
“昂?”
他贴在怀里人的耳边低声问,“你是想回青年城,还是想去前面的酒店住一晚?”
沈迟原本微微张开的眸子突然睁圆,眼神不由自主的被说话的人吸引过去。
他看见程期目光灼灼,几乎要把自己点燃。
这样的美色,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距离,这人这么问,根本就是在逼着他过自己给自己定好的界。
偏偏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挺乐意的,也许是酒精在背后作祟吧。
沈迟咽了口水,迟疑的说,“...那你会趁人之危吗?”
问完他又往后缩了一步,把自己的意思撇开了些,“...我是说偷拍我耍酒疯之类的。”
程期笑了,“不会,任何事情,只有你愿意,我才会做。”
这突如其来的保证倒让沈迟觉得是自己小肚鸡肠的想多了,于是他看了眼酒店,“去那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