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失败》亦佳

8、淡淡的月光 淡淡的月光

　　淡淡的月光与昏暗的路灯相互交织着，模糊了背影，朦胧了脸庞。
　　姜玄彬把车停靠在路边，笑了笑，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你家了。”
　　“是啊。”她没有下车，目光停在了远处——路灯下，男孩的背影笼罩着薄雾。
　　姜玄彬咬了下嘴唇，说：“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么？”
　　“你问吧。”
　　她目光仍看着前方——女孩轻轻地踮起脚尖靠近男孩，男孩的手插在裤兜里，后背有些僵直。
　　姜玄彬缓缓地吸了口气，说：“你有男朋友吗？”
　　柔和的月光下，他们紧贴着，女孩的发轻抚过他的脸庞，她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努力地踮起脚尖仍未碰到他的唇，她坚持着，眼里充满着期盼，渴望。男孩终于俯下了头，他缓慢地伸出了手，搂住了女孩……
　　韩香奇冰凉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把投在远处的目光收回。
　　她摁住发颤的手指，平静地说道：“没有。”
　　姜玄彬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呼吸渐渐地急促。
　　“我——能喜欢你么？”他说。
　　她怔怔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触动了她冰凉的心，她僵硬地扬起了嘴角在他的眼中微笑。

　　真慧一冲进教室就直奔韩香奇的座位，捂住胸口，气喘吁吁地说：“是真的吗？你们偷偷地在见面？”
　　“只是偶尔吃顿饭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真慧由怀疑变为肯定，继而尖叫着，激动万分，引人侧目。
　　“那就是真的罗？真的在约会？噢，疯了疯了！我哥可是从来不会主动约女孩吃饭的！我敢肯定这次我哥是来真的，不骗你。”
　　真慧拉住她的手，表情严肃地说：“香奇啊，看来我很快就要改口叫你“大嫂”了。”说完后又马上大笑不止。
　　韩香奇愣了一下，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韩香奇开始跟姜玄彬频繁地约会，她不会再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等英奇，他们必经的那条绿荫小路也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因为她很忙，忙着约会。她在家吃晚饭的次数也逐渐减少，有时是英奇一个人吃饭，他吃完后依然不肯洗碗。

　　“姐，你——跟那个男的，我是说——她是你的男朋友么？”英奇闪烁其辞。
　　“是啊，你姐终于有人喜欢了。”韩香奇把洗好的一个碗放在洗碗池的旁边。
　　“是么。”他站在她身后，她的长发已经剪短。
　　英奇走到她身边，她每洗完一个碗，他就去把它擦干。
　　韩香奇看着他手中的碗，笑着说：“怎么突然转性了？”
　　英奇不语，只是接过她递来的碗使劲地擦着，发出摩擦后的“吱吱”声。
　　眼着池中的碗渐渐减少，韩香奇放慢了速度，手中的那个盘子已经洗了好几遍，仍未放下，水冲在她手上有些凉。英奇并没有催她，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等她洗完后递过来，再擦干水。
　　他们十分默契地洗碗，擦干，只听流水“哗啦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