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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听话 “不然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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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严志筠靠坐在沙发里,嘴边缭绕起的烟雾遮不住他眉眼间浓重的燥郁之色。
他是第一个被通知赶来的,此时别墅的大厅里只坐着他和严志明两人。
严志明也是眉头紧锁。
“不然……”
“去。”严志筠兀然打断他的话,明艳的眉眼间翻涌起凶煞的狠意,黑沉的眼底似有血光闪烁。
“为什么不去?”
闪着红光的烟头被狠狠摁入烟灰缸底。
严志明沉默着不再说话。
“二哥还没到么?”
“到了。”正巧是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
严志远的情绪同样好不到哪去。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俊逸的眉眼之间全是不耐。
严家三兄弟长得并不相像。
老大和老二都是锋利俊朗的长相,要说区别也不过是老大要更冷峭些,二哥则俊雅得多。
但独独严志筠,除了那双严家标志的桃花眼,脸上没有任何一处是与他们相似的。
他的长相偏柔,要像母亲多些。五官大气又精致异常,只要气质柔化一些,便显露出些往日难以窥见的艳丽与妖冶。
但哪怕是他往常惯用的淡漠冷然,也盖不住这张脸完美无瑕的弧线,全然似一朵冷傲的人间富贵花。
而当他气息凌厉起来时,整个人又恍若天神降落在雪山之巅。
这是模糊了性别,超越了界限的美。
所以那个老男人才总是对他念念不忘。
更准确来说,是对他的母亲念念不忘。
严志筠嗤笑着抬手拂倒身前的酒杯,玻璃碎得个稀烂的声响稍微取悦到他凶恶燥郁的心理。
“走吧,”严三公子在踏入门外的阳光里的那刹,恍若踩着进入炼狱的界门,“忍着恶心,我都要把这只臭老鼠踩死在下水道里。”
·
严家老宅就是严爸爸也很少回去过。
因为里面只剩下一个眼里只有小儿子的老太太。连严家传续了几百年的家本都被老太太交了大半出去。
严爸爸的亿万家产全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打出来的。
母亲的漠视,弟弟的排挤,严承志自从成年后就再没放在眼里过,直到那次他的小儿子差点出事。
在严志筠还算懵懂的年纪,严家老宅举行过一次家宴。
十岁大的严小公子还没长开,却正是最像他已去世的母亲的时候。
让早就对严母念念不忘的严承德第一眼就看得痴了。
人模狗样的严承德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凭着二伯的身份把小孩骗到了无人问津的三楼客房。
严志远发现不对劲后的反应已经够迅速了,但还是差一点就出现让所有人崩溃的局面。
严爸爸冷静地让阴着脸的两个哥哥把哭得叫人揪心的弟弟抱回家。
然后当场硬生生地打断了他弟弟的四肢,在酿成凶/杀/案前被老太太死死抱着腰身拉扯。
“再让我见到你出现在我筠儿眼前,你断的就不仅仅是手脚了。”
那时的严爸爸还年轻,红着眼耍起狠来也颇有一股不要命的势头,犹如一头失去爱侣后拼死护崽的恶狼。
连带着不省心的老太太都心有余悸地消停了好几年。
也许是看严爸爸老了,老太太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说着什么小儿子当年还年轻,犯了错也是情有可原,惩罚当年也受着了,这么些年了一家人该好好聚聚了,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小儿子又拉进了严家老宅里,甚至还催着让严家子孙全都回去。
严承志虽然硬气不减,但也算是个孝顺的,而且年纪大了人也容易心软,面对老太太泪汪汪的一双眼也狠不下心去拒绝。
而且……
体魄仍算健壮的严爸爸摘下无边眼镜,将写着小儿子光荣事迹的财经报放下。
这件事该由筠儿自己了结了。
严志筠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让他亲自把那个败类碾碎在脚下,他心头里就一天也舒坦不了。
“爸,奶奶。”
“诶,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小老太太皱着脸埋汰着。
严志远笑了笑,把弟弟按在沙发里坐好,“这不是都忙么,今天难得有空,怎么说也得来看一看奶奶。”
小老太太的脸有些僵。
“怎么你们不知道你们二伯回来了么?我……”
“妈。”严爸爸从旁边走过来,将一碗汤药端放在老太太的手边,“多喝点药。”
“噗——”
最娇惯的小儿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被两个哥哥瞪了一眼又捂住嘴看自个的电视去了。
小老太太虽然眼花,但也不是没瞧见另外两个大孙子都在憋笑。
老太太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
“妈!”可惜了,满嘴的训斥被她小儿子硬生生塞回了肚子里。
终于能回一次家的严承德一入家门就看不到老太太的好脸色。
严承德摸了摸鼻子,讪笑着朝他大哥打了声招呼。
自然是没人理他的,连旁边三个小辈也对他视而不见。
他自然是选择忍气吞声,十几年前被打折的不仅是他的手脚,还有他自命不凡的傲。
于是他就只有小老太太一条路可走。
只能说不愧是最受小老太太疼爱的小儿子,等他们开始上桌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被哄得心花怒放了,眉开眼笑地给小儿子夹菜。
严三公子躲在饭碗后面翻了个白眼。
就算相隔了十几年,再一次被严志筠惊艳到,严承德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连意思意思给人夹夹菜都不敢。
但反而是在他唯唯诺诺的龟缩的时候,被人敲了敲壳。
是严志筠。
严承德不敢置信的愣了几秒,几乎立刻要抬起头来往他那边看去,却又及时想起桌边还围着他那狠辣的大哥,立马拐了视线去勺汤。
严承德眯着眼,用碗沿遮住嘴边越发猥琐的笑。
他就说他还魅力不减,四十几的男人最吸引小年轻,连他貌美如花的小侄子也对他念念不忘!
连张脸都算不上年轻的老男人美滋滋的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还聚在沙发边一起闲聊的严家人忽然有人发现有人不见了好久。
“诶,怎么不见我爸?”严承德的儿子还算良善,倒是一点没沾染上他爸的低劣恶俗。
“可能是去散步了吧……”
“对对,他啊,一吃完就得去……”
说到这个小老太太就来劲了,连忙截断严爸爸的话自个抑扬顿挫了起来。
严承志轻轻笑了笑,端起小儿子离开前给他倒好的茶水,却在凑到嘴边时听见些什么动静。
选了个这么近的地?
倒是严承志想错了,严三公子选的地够远了,都快接近院子边缘了,可耐不住这头猪的鬼哭狼嚎。
他不耐烦地随手脱了袜子就往那张嘴里塞。
“安分点,今天你不掉半条命,就别想出这严家宅。”
那双漆黑的眼泛着血色的愉悦。
·
苏白洛是半夜被疼醒的。
一个身影死死压在他身上,一口利齿全陷在他的皮肉里。
严志筠轻松地压制住少年拼命挣扎的身躯,又抬头往他脖颈上咬了一口,用力到血的锈味在他嘴里扩散。
“乖一点,”严志筠嗓音里莫名带了几分暗哑,语气却是诡异地愉悦,“不然我就让它们再也动不了。”,手上威胁似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脉搏。
像极了即将发生惨绝人寰的凶/杀/案现场。
苏白洛瞪大了眼睛看着压在他下颌上的发旋。
他几乎是在炼狱里度过了这一晚。
阳光的热气透着窗帘蒸氲地时候,严三公子窝在助理的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把他送去医院。”
木着一张脸的杨助理看也没看一眼那张浸透着血色的床单,专心致志地清洗着手脚酥软的上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