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那一年画饼充饥

16、温存 我梦见你

　　我梦见你了，在梦中的夜晚，或是黎明，天外是黑的，房间乱乱的，电视是打开的，跟我以前约定中预想的一样，但梦中只是放着轮播着的新闻。那房间像是酒店的布局，又乱乱得有些家的温馨。我不知为何，像是剧情安排一样有一个目标，要起床出门；你告诉我今日无事，有同事帮你顶班。
　　我不记得与你是否有缠绵，我依稀记得你似乎是专程出现，本不在我的身边的。这时候，电视是室内唯一的光源。我站起身，贴着厚厚床垫和被褥延展溢出的床边，蹭到麻质的厚实的米色窗帘，做到了电视正对面的床沿上，一边走一边这么说，“我要先穿个内内”，你扑哧笑了一下，我也觉得不妥，我分辨不清你是冷笑嘲讽还是被逗开心了罢，但我明明记得自己并没有□□着睡觉。因为记忆中没有得到过你的许可，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总觉得不是很礼貌。
　　床很软，一坐下去就是小半张床的凹陷，我却不记得有穿内裤的动作，而是直接开始穿起了冬日的羊毛袜。梦境中的我没有去感知我的上身；我被温暖安心地抱住了。你的上身贴在我的背上，下身贴在我的臀后，双腿盘在我的大腿下膝盖位置悬空着。
　　我的确是不喜欢自己身体的，但它何德何能，被你拥抱住。我终于从这没有料想到的温暖中清醒过来，我不想清醒过来，我半问半陈述的语气地说：“你知道，这样我会贪恋的吧”，一边努力地要将这被你拥入的感觉和场景刻入脑袋里记忆的底层里，我妄想记住这一切，我竟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就已在准备缅怀，我真是需要温暖的废物。
　　你也沉默一下，呼吸屏住了一小下，而后继续沉默下去。我也无言，静默感受着你，无声被静音的电视甚至都开始吵闹起来。
　　终于，我轻轻挪开你的手掌，手臂，站了起来；将你悬空的脚抬入床的领地，并把被子盖上来。我不记得，现在已不记得你是否又在我做这些的时刻望着我，我跪行在暗白色的床单上，跋涉到你的身后，紧紧地拥抱住你，不想离去，也没有离去，我放下了那个剧情安排的目标。也是无言，一切归于静谧，房里动静只有电视屏幕发射的光的粒子在房间里乱窜，以及彼此呼吸。内心我在无限厚厚的心房内壁的隔间内咆哮着感情我好喜欢你，传到负责感知的那个冷面人那则变成了一句静默的陈述，我喜欢你，懦弱的冷面人再一次没有选择发出这些音节。
　　不幸我是心海中沉沦的溺者，不能有机会看见雪浪和海鸥一瞥中的痕迹；我最终还是离去了，那不遭我控制的梦醒了。我担心这梦的记忆逝去，或者被后来的我加些不真实成分，我也知道它是全然只在我幻想中的世界存在，但仍尽快记下这次南柯梦。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梦见她了，我也不是第一次记录。

　　八月三十：突然又想起你了，笑出声了

　　六月十一：似乎房间里有立着一片半人高的木板墙，你有点累，背靠在那边就要准备休息，我在另一边靠着，清醒着，看窗外清晨的蒙蒙天空。似乎能隔着身后的木板，感知到你的温暖和味道。和我当下周遭的环境一样，似乎外边是没有太阳的，但在想什么时候的晚上，你起身过来，一起看窗外的星星。
　　好久没有聊过天了，今日五分钟聊天，沉默就有两分钟吧，是那种感觉感觉房间里，有木屑的味道，是温暖的，熟悉的，有距离的，安静的。沉默了有一会儿，说困了，终于困了，要休息了，晚安。

　　五月二十一：今日耳机另一头是她鼾熟的睡眠。听见她睡眠内沉稳地呼吸，想象到有看不见的担子终于卸了下来；又担心她着凉，真想给她盖件薄褥。只是侥幸又做了一次她生活的偷窥者，我却开始妄想进入她的生活。
　　打呼噜了，睡得很香，十分钟后给外卖门铃吵醒了，很可爱

　　五月十五：我听到另一边的空气都是浑浊的，充满爱，愧疚，委屈，不在意和不理解。好想抱抱她啊，希望可以好起来。我不应当是这个偷窥者的，她在哭，我好想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