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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 美丽无瑕的白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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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古蕾塔的初遇并不美好。
那次是我发现一头罕见的魔兽,本着想研究研究的心理接近了它。大概是就算是我这个总是流连于荒山野际的猎人都是第一次见的高级魔兽的兴奋心理太过强烈,结果引起了那头魔兽的反击,攻击十分猛烈,我咬咬牙,终究还是为了自卫打伤了这头稀有的卡加拉比魔兽。
不过不愧是最高等级的魔兽,这头魔兽就算重伤状态,竟然还是从我手中逃走了,眼见着卡加拉比魔兽逃逸的方向是出谷的方向,害怕其伤人的我只能尽力追了出去。
风中传来了潮湿的气味,嗯,明天估计会下雨吧,得快点追上去才行。这么想着的我加快了脚步。
卡加拉比魔兽的脚程比我想象的还快,发现这一点的我从心底爆发出欣喜:很久,都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魔兽了啊!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追到魔兽的时候我遗憾地发现魔兽已经死了,不过更加引起我兴趣的是一边的大树底下一个被丢弃的空瓶子,我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不明白,但是我却有见过,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现代人也仅仅只破解了一百来个字,我认出了上面有一个字是“水”。
装水的瓶子,古老的文字,因为卡加拉比魔兽死亡而略略失望的得到了迅速的恢复。我看了看草地上混合着魔兽蓝色血液的鲜红液体暗暗欣喜:嗯,受了伤的话,应该走不远吧?我看了看天上厚厚的云层,四下嗅了嗅,顺着人类的血腥味找了过去。
才找到半路,磅礴的大雨就砸了下来,甩甩脸上的水,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淡的气味,加快了脚步。
终于还是失去了血的味道,我站在树林下面有点茫然了,怎么办?雨水味道什么的全都洗光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哭叫声。猛地回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奔了过去:刚才的落雷,是砸到那个声音附近的!
发现古蕾塔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满手鲜血,膝盖一下泥泞不堪,肩膀上还有一道致命伤。很难想象她受了那样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嗯?血的颜色怎么有些奇怪?
将古蕾塔扶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小丫头手上的血的颜色有点怪,虽然仍然是红色,但是却散发着隐隐约约的蓝色光华。
我知道,自己遇上宝了。
自己怀里这个女孩,打破了种族之间的隔阂,将卡加拉比魔兽的血液,融合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没人知道人类混进魔兽的血之后会是怎样。我笑了笑,没人知道,就让我来发现吧!
将古蕾塔救回来只是一个开始,救她的当天,我就发现了她那惊人的恢复力,她肩上那么严重的伤口,竟然没有失血过多而死掉的原因,会是应为身体里,混合了魔兽血液吗?我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接着包扎伤口的时间认真检查了一下,却什么也没发现。
古蕾塔的恢复力很快,腿部那么严重的伤口,却在隔天就康复了,我对雷拉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直到在后来的训练中,雷拉才见识到了古蕾塔那惊人的恢复力。
古蕾塔不会说话,并不是不能发出声音,而是不明白我在讲什么,她说的果然是那种古老的文字,音调柔滑,很美丽的发音,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家乡的语言,她来自,异世界。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雷拉都呆住了,但是马上的,所有的惊讶就都被心中的狂喜填满:原来,不止这一个世界,原来,外面的世界更大!
我只收过两个徒弟,凯特和古蕾塔,他们两个都很听话,也很尊敬我,但是凯特却绝不会对我言听计从。可是,古蕾塔会,她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我吩咐给她的事情,雷拉还曾经打趣说古蕾塔如果开念的话,绝对是单纯的强化系。
古蕾塔还很小,我并没有想让她那么早地学习念力,可是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就如同我在结婚的时候以为我可以和米娜在一起一辈子,生个可爱的孩子,游遍世界,最后却落到了米娜死亡,小杰也不再我身边的结果。古蕾塔也并没有按照我想的那样,一步一个脚印地,扎扎实实地学习,却是在一次偷猎者的事件中,觉醒了念力。
很暴虐的念力,跟古蕾塔的性格完全相反,普通人觉醒念力,会流失白色的生命能量,也就是念的初始形态,各种颜色的念力是后来的修习中慢慢度上的颜色,古蕾塔的生命能量,是蓝色的。暴虐的蓝色,危险的蓝色。后来的事实证明,古蕾塔的念力,非常危险。
无论是“星绝”,“星坠”,“星沉”还是“星爆”,都是极其危险的念技,就算是这些念技的初始形态“四两拨千斤”,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可怕力量。
但是所幸的是,这些如果是普通人使用一次就会重伤的念技古蕾塔使用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可以说,这时古蕾塔才能使用的专有技能,因为没有人能赶得上古蕾塔那惊人的恢复力。原本因为魔兽血液的关系恢复力就强大的古蕾塔在修习了强化系的念力之后,这个有些傻乎乎的小徒弟的恢复力连萨修亚都自叹不如。
一直以来,古蕾塔都是可爱的徒弟小丫头,我以师傅的身份和她一起生活,不知不觉地,我竟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是观察古蕾塔,而不是这样事事为她操心。发觉自己的心态似乎有些改变的时候,是古蕾塔十五岁的时候。
古蕾塔虽然跟随我再野外修行,但是由于雷拉的话,古蕾塔也有认真的学习普通的知识,有一天她指着书上的一篇关于爱情的长诗跟我抱怨很难背诵很难理解的时候我笑着说现在只要背着就可以了,理解什么的等你到了年纪的时候就理解了。
可是古蕾塔却说,她的家乡,很小的孩子就知道什么事爱情了。
我不可置信地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后说道,对,是知道,不是明白。
古蕾塔瘪瘪嘴,放下书说要去洗衣服。她很珍惜雪代送给她的衣服,只要能找到水,她都会把衣服洗干净,也会强迫我把斗篷脱下来,交给她去洗。
那天她照样地拿了我的斗篷去洗,后来我听到湖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我有些黑线地从篝火边站起来转身去找古蕾塔,因为她又在偷偷练习念技的使用了。
不是说了不能一个人练吗?很危险的啊!微微埋怨着的我走出了树林,然后看到了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场景。
因为沾上了水的缘故,洁白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属于少女专有的曲线,她站在水面上,随着步伐的移动,不断激起了爆炸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美丽的光华,如同月光下的精灵一般,古蕾塔轻轻地转身,带起漂亮的水花,她脚下的湖水在沸腾,腾起的水雾让她的身影有些朦胧。
从来不知道,在水面上使用星沉,会那么的美丽,也从没想到,古蕾塔竟然,已经长大了。
古蕾塔看过来的刹那间,我的手脚竟然不知道放在哪里,只是慌张地说了声早点休息别练太久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湖岸。
躺在草地上,满脑子都是月光下白雾中古蕾塔的身影,我轻轻哀嚎一声,用帽子压住脸,强迫自己睡觉。
直到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牵着古蕾塔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对古蕾塔产生了师徒以外的感情。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认真想一下,所以我借着古蕾塔考试的机会,将她送到了考试地点之后,借着萨修亚找我的事情,第一次离开了古蕾塔。
直到第十五次错叫了古蕾塔的名字之后,我悲哀地发现我想古蕾塔了。而她才离开我一天多一点。
萨修亚是第一个知道我感情的人。
我和米娜结婚的时候,萨修亚是证婚人,他曾经真挚地祝福我们会幸福。我们的确很幸福,知道米娜去世,然后我独自一人四处游荡。最开始的痛苦,也是萨修亚陪我一起度过的,对我来说,他是亦师亦友的重要的人,也是最了解我的人。
萨修亚很少抽烟,但是那天晚上他知道我对古蕾塔的心情之后,少见地抽了一次,沉默了很久,他才问我,是认真的吗?
我看着他,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也许一年前,也许更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古蕾塔还不知道吧?
……
害怕了?
……如果说不怕,肯定是假的,不过,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
米娜呢?
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米娜是你的妻子,那古蕾塔呢?
我爱着米娜,但是古蕾塔也一样。
……金,你不小了,可是古蕾塔还是小女孩。你就没有想过,你已经结过婚,有了个小孩,你的人生已经走过一半,而古蕾塔才刚刚开始,你已经是经过琢磨的精美宝石,而古蕾塔却还是未经雕琢的白玉。
我沉默了,然后我抬起头对萨修亚笑了笑,说,嗯,所以古蕾塔这块美丽的白玉,便由我来琢磨,她会大放异彩的!
萨修亚盯着我,没有说话。我并不畏惧,迎上他的眼睛。
半晌之后萨修亚叹了口气,捻灭了手上的烟,然后他说,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我支持你,不过,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好。
我笑了,说,我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所以的事情,我都是说做就做,参加猎人考试一样,娶米娜一样,做贪婪之岛的游戏一样,参加猎人战争一样,这件事,也一样。
在我拿着戒指站在古蕾塔身后,听见了她说了“很喜欢,非常喜欢,最喜欢”的时候,从心底涌出狂烈的欣喜。
古蕾塔似乎被我吓到了,但是我还是递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戒指,并告诉她我的心意,希望她认真考虑。然后我这个仿佛毛小子一般做出了冲动之后的事情后,逃似地离开了古蕾塔,跑去了鲸鱼岛看望小杰。
心中不断地担心着古蕾塔的情况,打电话问雷拉,这个混蛋却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什么你回来就知道了……
实在受不了雷拉语气的我冲动之下跑回了天空竞技场。
在古蕾塔居住的旅馆里,我看见了她。
比以前更加的美丽,她仍然穿着雪代送给她的那件衣服,站在走廊上,温柔地笑着。
银色的戒指,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