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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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的一学期终于要结束了。
宋婉之拽拽自己同桌的衣袖。“哎，你过年去哪儿？”
凌芸尘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甩开她，便冷不丁听到她这样问。
“去哪儿？”凌芸尘苦涩的笑笑，嘴上却依旧坚强。“还不是就跟爸妈过呗。吃吃年夜饭，看看春晚。就差不多了。”
她每年都是这么过的，和三张照片在一起过年，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过年。
“哦。”宋婉之无聊的放开了手。“对了，你是被你爸妈虐待了吗？怎么每天中午买饭，我看你肉都那么少。”
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回应。
“没有。”凌芸尘小声回答。
周绣言在后面狠狠的拽了拽宋婉之的帽子。
“干嘛啊？”宋婉之不耐烦的说。
“走，我们两个出去说吧。”周绣言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她从来都没有交过回执单。”周绣言在门外小声对宋婉之说。
“那有什么？我也不喜欢交。”
“你知道吗？她的英语听写从来都不签字。”
“啊？那为什么英语老师还没把她训一顿。”
“没人给她签。她是个孤儿。”
“那不应该有养父母吗？”
“问题就在这里。”周绣言垂下眼睛。“我帮着老师组织了这么多次家长会，一次都没有见到她养父母。”
“对她来说，过年恐怕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别问了吧。”宋婉之点了点头。
那天中午她带的菜是一碟香肠。这是蜀地孩子的年。
楚亦然带着宋婉之，周绣言一起上街买年货。
“妈！我要买这个！”宋婉之抱着一个娃娃。
“都多大了？还要洋娃娃。”楚亦然嘴上抱怨着，把洋娃娃拿过来，放进了购物车里。
“果冻，薯片，酸奶，可乐，雪碧，面包，都拿了吗？”
“拿了！”宋婉之高声回答。
“言言，要吃的都拿了吗？”
“嗯。”周绣言抱着一堆蛋挞疯狂点头。笑话，要是再不点头，这位女士恐怕能把超市给买空。宋婉之也跟着点头。
“哎，就算你是个姬，也不用啄米这么疯狂。”周绣言一把摁住了她的头。
“嘿嘿嘿……”宋婉之笑起来。
“走吧。”楚亦然一声令下。
凌芸尘正在采购她的年货。
“猫砂，猫粮，猫罐头，便当，方便面……”她翻动着自己的采购清单。
两个大长假是她最讨厌的日子。因为要自己开火一个多月。
“哎呦我操。这两个袋子真的不是哑铃？”饶是她这种引体向上能做15个不吃力的，面对要提着这两个大袋子走回家也有点窘迫。
“我来吧。”正这么想着呢，有一个袋子就被人提走了。
凌芸尘猛地抬头，一张清秀的面孔映入视线之中。“这距离学校至少有几里路吧，怎么能碰的上？”完蛋，自己刚刚狼狈的样子，被看见了多少？自己的校霸人设啊啊啊啊啊！她要是去跟别人说，自己以后怎么装高冷？
宋婉之完全没顾及旁边这人崩溃的脸，顺手拎起另一个袋子，“哟，养猫啊。”她低头看见了满满一袋子的猫用品。甚至还有两根逗猫棒。
“对猫照顾的挺周到。”她心里想着。“对，自己怎么就不这样？”
“不麻烦你了，我先走了。”凌芸尘心里慌慌的，想赶紧跑路。
“你这小胳膊，回不去的。”宋婉之坚决不肯撒手。“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走吧。”
她又回过头去：“妈！我帮同学搬东西回去！你们先走！”
楚亦然:“她什么时候和同学这么熟？”
周绣言:“这是个例外。”她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
“她未来媳妇？”楚亦然问。
“！！！”
这边的两个人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凌芸尘反抗无效，只好由着那人拎着袋子在自己前面走。好像比自己还要熟悉这一片。
“你家在哪儿啊？指一下路呗。”宋婉之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手里为什么还提着两个袋子，回过头问。
“……”凌芸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终于爬上楼。
“嗯?密码锁。”宋婉之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经常忘带钥匙。”凌芸尘回答。
她打开了门。
宋婉之脱了鞋子走进去。
“来，让我看看。啊，猫在那边。”一只很可爱的小狸花猫走了过来。亲昵的蹭了蹭两人的腿。
“这些猫的东西，是放在阳台上吗？”宋婉之跟着暖暖走了过去。凌芸尘很吃惊，自己都花了两个月才取得了这只小猫咪无条件的信任，但是这个人第一次见居然没把她赶出去。
暖暖愉快的喵了两声，扒拉着自己的零食柜。
宋婉之把东西一样一样摆进去，又拿着逗猫棒陪它玩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了两个大袋子已经空了一个半了。
“你给猫买这么多，给自己买这么点儿？”宋婉之简直没搞清楚面前这人在想什么。
说完她就蹬上了自己的鞋，飞奔了出去。
“待会儿给我留个门！”
两个小时后。
“喂，开个门儿。”宋婉之在外面喊。
暖暖很激动的跑了过去，站立起来，打开了门。
“谢谢小猫咪。”宋婉之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它抱了起来。
“喵∽”暖暖被她摸得很舒服，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来，你家冰箱在哪儿？”宋婉之低下头问自己怀里的小猫咪。
“喵∽”暖暖带她进了厨房。
“你家不开火的吗？”宋婉之吃了一惊。这儿的灶台被擦的锃亮，显然不是要做饭用的。
“我又不会，你总不能让猫做吧？”凌芸尘很不耐烦的回答。这人怎么那么聒噪？在学校都没看出来。
“那你年夜饭怎么办？”宋婉之并没有被她的情绪打扰。
“你能不能不要管那么多？”凌芸尘抱着猫问“你平时在学校，话都没这么多。”
“装的，主要是懒得跟别人讲话。”宋婉之已经把肉和菜全塞进了冰箱。
“……”真是个别致的理由。
“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有表情啊。”宋婉之把各种调味料摆在架子上面去了。“你平时像个空调一样。谁挨你你就散发点儿冷气。”
“装的，不想让别人靠近我。”凌芸尘面无表情的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宋婉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却都得到了这副淡淡然的表情。
“我觉得，你本来应该是个很热闹的人。”宋婉之说。
“为什么？”
“要是原来就是个冷冷清清的人，根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这么多种表情。”宋婉之笑了起来。“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比较活泼。”
“是的。”凌芸尘难得没跟她呛。
“那你后来怎么变成行走制冷机了？”
“……”长久的沉默。
“你开火干什么？”凌芸尘强行转移了话题。
“做饭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你做饭干嘛？”
“你总不能大年夜也吃方便面。”宋婉之一脸“这不是很容易想明白的事情吗？”的表情，“你不会做，那就只能我来。”
“干嘛，不信任我啊？”她一边把油倒进锅里，一边说。“我和我哥是联手能搞定家宴的人。”
“你负责吃完他做的所有食物嘛。”
“什么玩意儿？一人做一半。”
“哦。”
“你喜欢吃啥？”宋婉之把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泡进水里的冻肉捞了起来，又拔了把刀出来。
“你不回家吗？”凌芸尘问。
“哦，没事儿。我给我妈打了电话了，她说我明天回去都可以。反正周绣言在我们家住，正好愁没床。”她倔强的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吃啥？”
凌芸尘没辙了，只好乖乖回答：“我不挑，啥都吃。”
“吃不吃辣？”“吃。”
“你去帮我把我手机拿过来一下。”宋婉之把肉片成了片。
“在哪里？”凌芸尘转身往外面走。
“外面，我外套兜里。给我妈妈打电话。”
“妈！帮我带两挂香肠过来，辣味儿的。”宋婉之听见了外面电话拨通的声音，高声吼道。
“嗯，对，就隔壁小区，21栋，12楼。”她把肉片全都倒下了锅。
“麻烦接一下我妈，谢谢。”她又对着凌芸尘说，“我跟我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看着接吧。”
“……”
行吧，凌芸尘认命的走了下去。
“您是宋婉之的妈妈吗？”她一下楼就看见了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一大袋子香肠站着。气质很好，带着很多昂贵的首饰，却并不显得花里胡哨，倒是平添了几分富贵。
“是。”楚亦然把香肠拿了过去。“她在做饭吧。”
“嗯，对。”凌芸尘感到很不好意思，居然指使别人家孩子做饭。
楚亦然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顺眼。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感觉好可爱啊，比自己家的智障闺女好多了。
怎么办怎么办？感觉自己闺女配不上她了呢。
“阿姨，你有什么事儿吗？”凌芸尘感受到了她炽热的目光。
“哦哦哦，没事儿。”楚亦然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来。“行了，那阿姨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太太，其实你不用亲自来的。”司机回过头来说。
“哎呀，没事儿。”楚亦然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见到的那位美人儿，“就当来提前见见儿媳妇。”
“也没听说最近少爷有什么相好啊？”司机表示非常困惑。
“说的是婉婉。”楚亦然一脸“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儿子会找得到对象？”的表情。
司机在心里为宋君彻打抱不平。有这么个亲妈，还真是惨啊。
“回来啦！”宋婉之正在切另一块肉，听见开门的声音。“呃，那啥，先放柜子里吧。”
“这个不用放冰箱吗？”凌芸尘疑惑的问道。
“这个放什么冰箱啊？常温储存就可以啦。”宋婉之一愣神，差点被切到手。
“哦，这样啊。”
宋婉之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每一次凌芸尘想进来帮忙，都会被她赶出去。“写作业去，晚上咱俩吃顿大餐。”她坐在阳光下给鱼挑刺。案板上面还放着两条已经被脱骨的鱼。
暖暖表示很激动，已经偷偷的看着那两条鱼很久了，但是奈何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就没成功偷走过。
“不许动，晚上当然会给你吃，咱们小猫猫也要过大年啊，对不对呀。”
“喵……”虽然说是这个理啦，但是也很想现在就吃嘛，暖暖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唉，它好像知道自己长得很可爱。”宋婉之被猫看得没办法，只好拿了两片鱼，丢了给它。
“喵！”暖暖连忙追了上去。
“行啦，等这道菜做完差不多了。”宋婉之伸了个懒腰。看来晚上会很不错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