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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罢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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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忙从小厨房拿了冰块来给卫氏敷了敷，又抹了点药膏，犹豫再三终是说道：“老夫人好像还叫了少爷和姑娘过去......”
卫氏一听，便不再犹豫，立马换好衣服赶往老夫人的院子。
果然刚到了院子外，就听得里面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卫氏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往里走。
“是不是那不要脸的卫氏叫你们这么干的？”老夫人的话清晰的传进了卫氏的耳朵。
她看了看院子里咬耳嚼舌的丫鬟婆子，面上似乎都满是嘲讽。她的心里更加冰凉一片。
“父亲要卖铺子替陆安还债，我和哥哥只不过帮母亲去看看卖哪个铺子合适！”陆轻烟略显稚嫩的声音却是沉着冷静。
“只是看看就能把张掌柜气病？”老夫人刻薄的声音响起：“定是你们出言不逊，苛难了掌柜的！张掌柜可是在侯府很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人！”
卫氏一步跨进内室，张口说道：“平儿和烟儿是主子，就算教训奴才两句，又怎样？”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得张掌柜生病一事便也猜的七七八八。
“这张掌柜仗着自己是老人，不敬主子，还装病，不打发了他就算仁慈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护短再说。
“母亲！”陆轻烟和陆平连忙凑到卫氏身边，卫氏见状更加挺了挺腰板，心中暗想：自己再不护着儿女，还能有谁会护着？
陆轻烟却眼尖的发现了卫氏微红的左脸，心下诧异，看了看满脸阴沉的陆展鹏，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不禁怒火中烧。
“姐姐，你就少说两句吧！”二姨娘若溪竟然也在场，此时一脸的痛心疾首：“那张掌柜是母亲一手带出来的，为人处世温和，断不会不敬主子。”
“就算姐姐有气，说话也要注意分寸，母亲之前本就被气的头晕，你别再火烧浇油了。”若溪站在老夫人背后，说着还替老夫人顺了顺背。
“我和哥哥去成衣铺时，张掌柜还精神抖擞的，怎会突然生病？”陆轻烟凉凉的说道：“莫非是铺子的进项说不清楚，害怕了？”
“啪！”老夫人一拍桌子：“你一个小丫头乱说什么话？此前我管家时，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就算是有问题，也是这当家主母没管好！”
呵！又往卫氏身上泼脏水！陆轻烟轻蔑的撇撇嘴，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陆展鹏，对这徒有虚表的家伙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张掌柜年老体弱，既然病了，就多给些银两，让他去庄子养老好了！”陆轻烟很随意的说道。
“笑话！”老夫人怒气反笑：“那铺子谁管？难道交给你管吗？”
“好，我管就我管！”陆轻烟一抬下巴，欣然接受。
“好，我管就我管！”陆轻烟毫不迟疑的接下老夫人的话。心中暗想：既然你张掌柜装病罢工，那正好，就夺了你的权！
“呵！你人小狂妄，还真敢说！”老夫人很意外陆轻烟竟然敢这么说，冷冷的挖苦道：“侯府的进项就这么几个，我可不敢让你拿着胡闹！”
“有何不敢说的？”陆轻烟故意挑衅道：“若是让我管，定会比那张掌柜要好的多！”
“烟儿，不许胡闹！”陆展鹏终于张口了，彰显着他侯爷的威风：“你们俩去给张掌柜好好道个歉，铺子里不能长时间没有掌柜的管，那不是乱了套了吗？”
“筹钱的事儿，这几日也要抓紧，别再让人堵了侯府的门！”这句话却是冲着卫氏说的。
“母亲说我无能，不配掌管中馈。我已经不管家了，你想要钱，让母亲去做主吧！”卫氏冷冷的回了一句，眼睛却是不看他，只是直直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又被气到了，忍不住张口便骂：“看把你能耐的！真以为侯府离了你不行吗？若溪，你来管！”说着，掏出钥匙就放在了若溪的手里。
若溪压着眼底的惊喜，慌张的拒绝道：“母亲，不能这样。姐姐是当家主母，理应由姐姐管理中馈......”
“我才不去给那个张掌柜道歉，我们又没错，再说我是主子，他是奴才，凭什么惯着他？”陆轻烟冷眼看着，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
若溪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钥匙。
“不惯着他，谁给侯府挣钱？”老夫人再次被气到：“再说他一直尽心尽责，若不是你们气了他，他怎会称病不理事？”
陆轻烟抓到了老夫人话里的漏洞：“祖母也知道张掌柜是装病的吧？他身为侯府的奴才，竟然装病想拿捏主子，再纵容他以后岂不反了天？”
老夫人哼道：“他能给侯府挣钱，这就可以了！难不成真的靠你挣钱？”
“我自然可以挣钱，而且比他会挣得的更多！”陆轻烟自信的回道，继而又满是怀疑的说道：“这张掌柜的装病，说不定铺子的进项真的有问题，他是害怕了吧？祖母可敢让我查他的帐?”
“胡说！”老夫人眼睛一瞪呵斥道：“账目清清楚楚，有什么可查的?”
“祖母几年不管家了，怎知账目是否清楚？”陆轻烟利落的反驳道：“若是张掌柜他不敢让我查账就说明他真有问题，就更不能用他了！”
老夫人脸色阴沉起来：“有什么好查的？他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相信他！”
“既然确信账务没问题，祖母为什么不敢让我查账？”陆轻烟步步紧逼。
“我有什么不敢的？”老夫人立马回道，接着掩饰的说道：“这样不相信人，恐怕会寒了人心....”
陆轻烟主意更加坚定了，正色说道：“祖母，父亲，这张掌柜年岁已高，本就干不了两年了，却没有培养出合适的人接手。不如借着这次的事儿，好好查查账，有没有问题都可以让他回家养老，找个新掌柜来吧!”
陆展鹏点点头，显然认可陆轻烟的话。老夫人却是不乐意：“就算找新掌柜也是以后的事儿，眼前还是得有人管铺子。”
“我来管！”陆轻烟再次说道。
“你管？你管不好怎么办？”老夫人气道：“这侯府的进项要是断了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卫氏站了出来：“儿媳愿以陪嫁的庄子做担保！”
陆轻烟眼睛一亮，有卫氏担保，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所以她拍拍胸脯豪气的承诺道：“三个月为限，我不仅管好这个铺子，还能让它的进项翻番！如若不成，我娘的庄子赔给侯府！”
卫氏听得一愣，却也不能拖女儿的后腿，只得点头道：“好！就按烟儿说的这样！”
老夫人显然并不相信，此时却是连连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说，那就拿你城外的水田庄子做担保，三个月后没达到，那庄子可就归侯府了！”
卫氏了愣住，这水田庄子可是要比那成衣铺进项好多了，这婆母可真是会算计。陆轻烟却是不知，爽快的应道：“好！”
卫氏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陆展鹏这时站了起来，从若溪手里拽出钥匙，放在桌上拍了拍说道：“夫人，这钥匙拿好了，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还有，筹钱的事儿不能耽搁！”
说完又冲着若溪说道：“走吧！我想吃你做的珍珠丸子了！”
若溪满心不甘却又不得不笑意盈盈的施礼说道：“好啊！母亲，姐姐，若溪先告退了！”
看着远去两人几乎黏在一起的身影，卫氏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
“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还不走？”老夫人也皱起眉毛冲卫氏没好气的说道。
轻烟翻翻白眼，从桌子上拿起钥匙对卫氏说道：“娘，我们走吧！”
“儿媳告退！”卫氏也不想久留，略一施礼，转身便走。
“平儿，你留下陪祖母吃饭吧！”老夫人不知哪来的自信认为陆平愿意陪她，一脸慈爱的说道：
“顺便把你的朋友，那个萧大将军的孙子叫过来一起吧！我看那个孩子是个好的，你要好好结交......”
陆平自然不乐意，却也无法忤逆老夫人，只得派了丫鬟去请萧川，硬着头皮留下了。
陆轻烟心想这离吃晚饭还有两个时辰呢，老夫人只是想人陪她聊天吧！不过自己这个孙女她可是看不上的！
她冲陆平安慰的笑笑，幸灾乐祸的跟在卫氏身后离开了。
路上，陆轻烟上前抱住卫氏的胳膊，撒娇道：“刚才多谢母亲相信我！”卫氏苦笑：“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卫家的掌柜。”
“？”陆轻烟一头雾水。
卫氏无奈道：“我原本想让卫家陪嫁给我的掌柜暂时管理下成衣铺，别的不说，管着不出问题还是能做到。只是没成想你竟然夸下海口，要进项翻番，还被老夫人惦记上了我那上好的水田庄子......”
卫氏边说边摇着头：“我那水田庄子可是顶两三个成衣铺呢！早知如此，一开始我就从嫁妆里拿出银子替陆安还了债罢了！”
陆轻烟哭笑不得，看来她刚才的话根本没有人信，老夫人或许还以为自己以后能占了大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