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来救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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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偷偷地瞧了一眼发呆的颜如赋，无奈道：“怎么在发呆，粥不好喝吗？”
颜如赋毫无意识：“有吗？”
公寓里落针可闻，窗外时而传来鸟雀扑腾翅膀的声音。
颜如赋收回思绪，熬了几个小时的粥，里面的排骨早已经被炖得软烂，闻起来浓香四溢，吃在口中却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你的厨艺很好。”
颜如赋语气诚恳，目光微微闪动，似乎隐约带了笑。
抬头看见裴灼的瞬间，会不由自主地在眼眸深处袒露出柔软。
清风闯进了窗户，撩动轻软的暗灰色窗帘，阳光趁机逃入室内，细碎的光线洒落在她的发丝间，随着微风拉长细细的影子，使得那身冰冷的白色实验服看着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不知为何，原本闷声不响的裴灼撑着下巴问道：“颜老师，喜欢我做的饭吗？”
颜如赋平静地和她对视几秒，很快偏开了视线，淡淡地说道：“你没有时间。”
裴灼盯着她抿住的薄唇，半晌才眨了眨眼，似乎从她平淡的神情中品味出了一丝落寞。
她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心中豁然开朗，计上心头，努力压住快要翘起的嘴角，认真正经地问道：“颜老师，要是我下周月考进了前一百名，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愿望吗？”
颜如赋放下手中的勺子，严肃道：“众所周知，未知是最可怕的，我不接受提前预支的愿望。”
说罢，她收拾好桌上的餐具，抬步走去了浴室。
裴灼跟在她身后，像只半大的小奶狗似的热情粘人，嘀咕道：“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在未知前止步，恐惧就会缠绕一生，颜老师，你应该勇于挑战未知呀。”
虽然现在……
她不知道颜如赋究竟在恐惧什么。
“所以你现在也是在挑战未知？”颜如赋停下脚步，细白的手指搭在浴室的门框上，回头看着她忽然弯了眼，似笑非笑地凑近了裴灼：“所以，要一起洗澡吗？”
“……？”
裴灼嘴角抽了下，抬头挺胸硬着头皮说道：“您若是不介意，倒也不是不可！”
“哼。”只听得颜如赋冷冷的轻呲了一声，伸出手指点在裴灼的额间，将她推了出去。
“下不为例。”
浴室内传出闷闷的声音，在裴灼的心底不停地放大回荡，带着痒意，她愣愣地趴扶在玻璃门上，歪了歪头，而后笑魇如花。
……
实验室走火，在校园里面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故，裴灼给颜如赋留了信息，就被人催着去校长室开会了。
校长室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领导，她盯着看了几秒，又觉得有些眼熟。
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教导主任，高三年级副主任肖丽，以及实验室器材管理员。
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下巴微昂，墨黑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审视，沉声道：“颜老师，是裴灼私自使用实验仪器，导致实验失火，对吗？”
裴灼眼睑微微掀开，瞥了眼教导主任，道：“谁说的？”
“自然是有人看见！”教导主任皱着眉头，不悦道：“既然你是班主任，就应该管好学生，怎么能让她私自使用实验室呢？”
裴灼道：“实验室是经过我的允许才使用的，您的说法不成立，至于实验为什么失火，还有待确定。”
“还怎么确定！张老师你来说说。”教导主任阴着脸，朝实验室器材管理员看去。
张老师被突然点名，蜡黄色的脸上冒了汗珠，嘶哑着声音道：“我，我确实只看见裴灼待在二楼实验室，在颜老师下中午楼吃饭后的半个小时，实验室就走火了。”
实验室失火，作为器材管理员怎么也会粘上点责任，被领导询问时感到紧张本就无可厚非，然而他那躲闪的眼神却令裴灼起了怀疑。
“张老师，二楼实验室失火的时候，您在哪里？”
张老师抹了一把额头，道：“在实验楼三楼。”
“你撒谎！”裴灼冷声道：“我明明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而你在三楼却迟迟不来，难道您听不见报警器的声音吗？”
“我，我……”
张老师被质问住，脸色微微一变，眼睛没忍住频繁地往旁边看。这些动作被裴灼收归眼底，心里有了盘算，继续说道：“我要求查看监控。”
“二楼的监控坏了。”穿着杏色长裙的肖主任讳莫如深地看了看裴灼。
裴灼一愣，问道：“一楼监控呢？”
“一到三楼的监控都坏了。”
“这么凑巧？”裴灼眯了眯眼，微微冷笑：“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张老师？”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陌生领导人突然发了话：“好了，事情很清楚，实验室器材管理员张磊管理不当，责令检查，给予通报批评处分，高三354班主任颜如赋，擅自允许学生进行具有危险性的实验项目，给予批评教育处分。”
而后，领导人看向身侧的教导主任与肖丽，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肖丽半阖着眼皮没看他，教导主任笑着点点头，道：“王校长处置得当，我们没有意见。那……裴灼怎么处理呢？”
王校长瞧了一眼办公桌上摆放的资料，平静地说道：“给予退学处分吧。”
“我不同意！”裴灼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桃花眼里充满愤怒：“这不公平，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好端端的监控怎么会都坏了呢！”
教导主任轻蔑地笑道：“这有什么好反驳的，裴灼又不是第一次被学校处罚了，破坏纪律，目无尊长，还是叫她家长过来把人领回去为好。”
“我明明看见了有人慌忙地跑下实验楼，不久后就着火了！”
教导主任理了理袖口，反驳道：“证据呢？”
满室寂静，裴灼一时间哑口无言，回顾曾经，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教导主任的偏见与责问，但她从来都只能是孤立无援。
不会有人帮她。
裴灼的肩膀无力的坠了下来，无数的压抑感涌向心头，将她死死地掐住……
“我有证据。”
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当手指被轻轻握住的时候，裴灼沉寂的心跳连同呼吸，都停滞在了那一瞬间。
教导主任咧嘴一笑，露出被香烟熏黄了的牙，将桌上的资料推了过去，道：“你来得正好，把字签了，带着东西回家去吧！”
“主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颜如赋挑眉看了眼裴灼的退学处分通知单，鼻息轻轻哼出，眼底藏了冷漠，淡声道：“如果一个学生故意放火烧毁实验室，应该怎么处分？”
“这可是犯法的事情！”教导主任愣了愣，并未注意到其他人有些微妙的情绪，接着问道：“你说的是谁？”
颜如赋道：“您先说说如此做法，应当如何处理？”
一直发呆的肖丽扬了扬眉，朝颜如赋笑道：“当然是直接开除学籍。”
教导主任被抢了话，只好跟在肖丽后面咬牙附和：“没错，情节恶劣，必须开除！”
颜如赋点点头，悄悄地捏了捏裴灼的手指尖，贴耳温声道：“不要担心。”
“我来救你了。”
她看着颜如赋苍白的脸颊，眼波流转的眸子，一张一合的红唇，居然感受到一种异于常人的，动人的，肆意的欲望。
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绚丽的光芒之后是止不住的痒意。
是什么呢？
裴灼舌尖顶住上颚，莫名地不敢再去看身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来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