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学姐保持交易关系》盛郸

19、年夜饭

　　普小满只是知道有相关的情节，但是没想到整个剧情这么烧脑，剧情展开的有些莫名其妙，让她本以为是重点的东西，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本来已经在看电影之前就想好了询问的措辞，可是等真正看完了这部电影，两人反而面面相觑。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很烧脑啊，有些没看懂。”夏蝉摇了摇头说。

　　普小满深感其然，无奈点了点头。

　　夏蝉随即拿起了手机，找到了影评解析，给普小满读了出来。

　　夏蝉的声音平稳又安定，每个重音都落在了让普小满舒服的地方，房间里窗帘还拉着，但是沙发边落地灯打开着，昏黄的灯光给两人打上了温馨的测光。

　　普小满感觉自己突然拥有了自己只在书里看到过的童年，小小普小满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只玩具小熊，过着温暖的毛茸茸毯子，听人用最温柔的声音讲故事。

　　幸福的具象化，原来是这么简单。

　　她从没如此渴望有个家，和夏蝉有个家。

　　解析一点也没听进去，普小满进入了一个听不见任何声音的结界里，在这个方寸空间，只有温暖，柔软和幸福。

　　她并没有意识到夏蝉读的解析已经结束，直到听到“唰”的声音。循声望去，看见夏蝉逆着光，站在床边，凝望着天色已经暗下来的窗外。

　　“怎么了吗？”回过神的普小满问仿佛是正恁凝愁的夏蝉。

　　夏蝉仿佛被惊醒一般，摇了摇头谁：“又下雪了。”

　　普小满闻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到了夏蝉身边。

　　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填满了这栋老房子三楼的窗柩。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雪花纷飞。

　　“下雪了，普小满，今晚要不住我这吧。”

　　普小满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的留宿，只需要天公微微作美，就能达成。

　　普小满扭捏的嗯了一下，自己都有些被自己吓了一跳，居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还好学姐好像没在意。

　　真是谢谢下雪啊，普小满更喜欢下雪天了。

　　上一个下雪天，让自己获得了人生第一个圣诞礼物，让自己拥有了人生第一个喜欢的人。

　　这一个下雪天，让自己达成了蓄谋一夜的计划。虽然过程全错，但至少结果全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运行吧。

　　下雪，真是太好了。

　　两人一起把中午剩下那些菜煮着清水调了蘸水吃了。蘸水书普小满调的，标准的西南风味，把江城的自称有些能吃辣的夏蝉吃得斯哈斯哈。

　　两人在这方小天地里，面对着面，天南地北聊着，聊着云省和江城的大不一样，聊着两地的风俗，口味，风景，历史，人文。和情感无关，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

　　时间在愉快的言谈中加速溜走。

　　不知不觉间，已经夜深了。外面的雪也停了。

　　“你说，你以前没看过雪？这是第二次？”

　　“嗯，是啊，我们那里不下雪。”

　　夏蝉突然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把普小满的外套和一副手套扔给了她，自己也开始穿衣服。

　　“走，我带你去玩雪！”

　　已经是十点多了，在这个九点没回家就算是犯罪的，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城市，十点已经没什么人了。

　　夏蝉拉着普小满出了老小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小公园的草坪上。

　　“来吧，让我们大战一场！”

　　说完夏蝉立刻蹲下胡乱搓出一个雪球，迅雷不及掩耳砸向了普小满。

　　虽然迅雷不及掩耳，但是及普小满闪身躲避。一个不算规则的雪球擦着普小满的外套边，飞了过去。

　　“居然偷袭！”普小满反应过来，言语反击着，行动上也不落后，立刻也开始团雪球。

　　雪，摸起来原来是这样的，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它松松软软，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有凛冽的味道。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其实江城也不是年年都会下雪，也不是每次下雪都能像这两次一样，积起厚厚一层。论经验，夏蝉领先不了普小满多少，但是论运动能力，夏蝉远不及普小满。

　　在夏蝉身上被击碎的雪球一个接着一个，能砸到普小满的雪球却寥寥无几，几乎都被普小满躲了过去。

　　“完全打不到你啊！”夏蝉咬牙切齿说道。“快！不许动！”

　　普小满闻言真的不动了，夏蝉一边说着不许动一边扔过来的雪球在普小满的左肩炸开了。

　　夏蝉没想到普小满真的没动，下一次攻击的雪球举在手里，笑着看着普小满：“让你不动你就不动啊，这么好？”

　　“给你积一分啊！国乒不也规定不运训剃光头吗！”（剃光头是指让对方得0分。）

　　真听话啊，这个小朋友，好可爱。

　　“不打了，累了。堆不堆雪人？”夏蝉觉得这种势不均力不敌的雪仗不能继续了。自己已经气喘吁吁，反观普小满那边，感觉还没热开身。

　　可恶，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好呀，怎么堆？”普小满眼睛亮亮的跑了过来，对于她来说，雪上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普小满学着夏蝉，把一个小小的雪球往前滚着，看着它直径越来越大。

　　“原来这就是滚雪球啊，这也太快了，难怪叫滚雪球，以前都不太能理解。”普小满感叹道。

　　“双关更加分哦～”夏蝉俏皮地回道。

　　嬉笑打闹间两个人把两个雪球大小顺序堆叠起来，夏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个树枝，又用雪捏了胡萝卜形状的鼻子和圆滚滚的眼睛，做出了一个教科书上的雪人。

　　其实不怎么好看，但是普小满很喜欢。

　　她想拍照留念。

　　于是她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

　　看不太清，她的便宜手机没有夜景模式，黑黢黢一片。

　　她有些难过，几乎是人生第一次为自己的贫穷感到难过。

　　她一直觉得，穷困只是一个标签，不是什么缺点，没有贬义。所以她不骄傲也不难过，很平常看待自己的经济情况。

　　可是现在，她有些难过，她没能留下和学姐共同完成的雪人。

　　是啊，雪人本来就留不下来，它是临时的，季节的，昙花一现的产物。

　　“看镜头！”

　　普小满抬起头看见夏蝉的手机屏幕里，放下了呆呆雪人，愣愣的自己和夏蝉笑容。

　　还没来得及改变表情，就被夏蝉的手机如实记录了下来。

　　普小满还等着拍下一张的时候，夏蝉就很自然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回去发给你。冷不冷？要不要回去？”

　　“嗯嗯嗯，回去吧。”

　　普小满已经洗完澡了，她坐在沙发上夏蝉在洗澡的时候，普小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有点想找自己的军师交换一下情报。

　　打开聊天软件，她收到了夏蝉发来的图片。

　　学姐笑得真好看啊。

　　她把照片保存了下来，无视了呆头鹅一样的自己。

　　普小满把图片往左滑了一下，是夏蝉发的，裹着被子，蛋卷一样的自己，也呆呆的。

　　今天晚上一定不能重蹈覆辙了！自然，我要自然一点。

　　暗自给自己打气，做着心理建设。

　　她不想和军事们说了，她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美好了，应该变成自己的私藏，不和任何人分享。

　　感觉一旦分享了，下次就抓不住了。她只想牢牢记住，记在心底，只属于自己的这一份记忆。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带出了烟雾缭绕的戴着面膜的夏蝉。

　　“还不去休息吗？次卧的四件套也是我昨天新换的，放心吧。”

　　次卧？？？

　　普小满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房子，有两间屋子可以睡人。上次一起睡，是因为，王露睡在了次卧。

　　“这就去了。”普小满还在消化着次卧的消息。

　　机械般起了身，准备去睡觉。

　　“普小满，晚安哦。”

　　“嗯，晚安学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蝉还没有动静，普小满本想给学姐准备早饭，可想到毕竟不是自己家，还是不要反客为主了。

　　她蹑手蹑脚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了。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明天就是年三十了。

　　下了楼，普小满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然后在心里和学姐家认真告别。

　　今天开始她就要上一整天班了。今天到晚上八点，明天到晚上五点。大年夜超市也会提前打烊。

　　“新年好，会员卡号请报一下。”

　　普小满脸上挂着的微笑不像是硬挤出来的，声音也不像其他服务员一样暮气沉沉。

　　她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推了满满一车年货过来结账的透着知性气息的中年妇女，等着她报会员号。

　　“囡囡啊，我们这个超市的会员卡号是什么呀？”妇人回头对着身后，普小满正好被卡住视野的人说道。

　　“136……”声音清冽且熟悉。

　　普小满越过妇人，看见了昨天才对自己说了晚安的夏蝉。夏蝉也正带着笑看着自己。

　　“学姐，过年好啊！”普小满脸上笑意更盛了。

　　“新年好啊！这是我妈妈。”夏蝉对着普小满点了点头，又对着妇人说道：“夏老师，这个是普小满，咱们学校师范学院大一的学妹。”

　　“阿，阿，阿姨好！”普小满突然立正，有些结巴地问好。

　　“你好啊普同学，别紧张呀。”夏贞素笑着对普小满说，“过年怎么没有回家哇？是不是在这里勤工俭学啊？”

　　“我妈是也咱们学校老师，别怕，她就是纯纯喜欢关心学生。”夏蝉替妈妈解释到。

　　“啊，老师好！今年，今年不回家。”

　　“老家哪里的啊。”夏贞素紧接着问。

　　彻底把普通的超市收银场景变成了学校领导慰问勤工俭学的优秀学生场景。

　　“妈，后面排队呢。要关心学生我有她联系方式。”夏蝉提醒道。

　　“哦哦哦，小普你忙你忙。”

　　过年前采购年货的人络绎不绝。大家踩着刘德华的跃动节奏，往购物车里连绵不断放着货品。

　　普小满一直到下班才有空拿出手机。

　　待机页面上有一条消息提醒。

　　【夏蝉】：“夏老师喊你明天来我家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