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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又是顾以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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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淮?
宛晚心中针刺似的难受。
傅戚止的面庞渐渐扭曲而疯狂,眼中带着嗜血的光:“所以,知道了这一切,你还想逃么?”
宛晚砸碎酒瓶,抵在他的胸前:“别过来!”
傅戚止还是步步逼近,她只能步步后退。周身的恐惧袭来,刺骨的寒意从蹿遍全身,她握着碎片的手有些发抖:“你别过来!”
傅戚止看着她,“装□□你时,是真的爱你,不爱,也是真的不爱。所以,你死了,别怪我。”他放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手中的尖锐碎片送至她的脖颈。
“傅戚止,不要。”宛晚的眼泪崩塌,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一时发愣,眼前女人的表情柔软,眼神无声控诉他,“你怎么舍得杀我?”宛晚趁着他发愣,悄声拿起背后台几上的水果刀。
一经得手,她毫不犹豫地将刀送向他的腹部。
他反应很快,距离他腹部几厘米处,他用手接住了刀。
锋利的刀刺入他的掌心,她抽出来,继续往他的腹部捅去。
他反手给甩给她一巴掌,一脚将她踢倒在地,单膝跪地,眼中冷血,脸上诡谲,狠戾与暴怒缓缓在脸上铺展开来,他咬牙,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句话:“你也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与我一样,都不过是阴沟里的恶臭垃圾,有什么资格这样看我。”
数十年相处,原来他都是装的。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自卑阴沉,残忍狠戾。
傅戚止背对门,双手狠狠攥住了她的脖子,然后缓缓收紧,她嘴里的呼吸一点一点消失,她的眼翻起了死鱼白。
就在这时,门从外被开了一条缝。
宋远!?
她的脖子上都是傅戚止手上的鲜血,她朝着门的方向艰难开口:“救我,救救我·····”
“傅戚止,”宋远缓缓开口,他面上云淡风轻,尾音却微微颤抖,泄漏了他心底的紧张,“傅戚止,放了她。”
傅戚止回头,眼中闪出嗜血的光,脸上是讨打的笑:“不放。”眼神凶恶异常,恨不能吃了宛晚。看来,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
宋远拿出枪,毫不迟疑,朝他的手打来一枪。
’砰‘地一枪,唤醒了傅戚止的神志。
宋远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极其认真:“傅戚止,她是宛晚。”
傅戚止如梦初醒,颓败地缩回手,连连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中呢喃:“怎么可能?”他猛地靠近她的身子,顾不上手上的伤口,双手紧紧钳住她的双肩,嘶声怒吼:“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她呢!?你是你,她是她,你怎么可能会变成宛晚!?”
傅戚止崩溃了,他紧紧盯住她的眼睛,疯狂的想要一个答案。
宛晚嘴上微微颤抖,“我真希望与你相遇不相识,相识不相知,相知不相认。我宁愿死,也不愿你与宛晚再有牵扯。”
他大受震撼,久久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
宛晚,你好狠。
他绝望地闭上眼:“你走吧。”
后来,她与叶慕回了中国。
顾以淮重新回到了傅家,傅戚止又变成了顾以淮的影子。
有一天深夜,她突发奇想,走了高中时的老巷子。
那是一条又黑看不到尽头的路,偶有楼盘细碎灯光照下,路人勉强能认清路。
她喝了很多的酒。
最近,每每深夜,她总是噩梦缠身,梦里是十二岁那年的寒冬,她从后推了顾以淮一把,使他掉入了深海。
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她,她心中恐惧,不由加快脚步。
身后人越来越近,那人已捂住她的口鼻,双手将她拖进了巷子深处。
她醒来时,在一间封闭的木屋里。伸出手,一片漆黑,一点光也触不见。
她能感觉到,黑暗中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幽闭的空间里,这股压迫感很熟悉。
她感到害怕。
“顾以淮?”她试探性发声。
黑暗中的身子一僵,他掐断烟头,打开灯。
灯光下,顾以淮脸色苍白,面庞瘦削,眼窝凹陷,眼圈黑沉,下巴胡渣横行,身上穿着白衣黑裤,白衣已又些脏污,脚下的酒瓶横七八竖歪歪倒倒。
他坐在凳上,手里拿着一瓶酒,不时往嘴里灌几口。
一双阴鹜的眸子紧紧钉在她身上。
探寻的目光一点一点侵蚀她的身体,好似要一层层地剥开她的灵魂。
“宛晚——”顾以淮终于开口,“你怎么还没死?”
故人重逢,他就问候她怎么还没死。
他恨她!
所以,那一世他将她割喉致死。
“你又要杀我?”
顾以淮挑了挑眉,怎么是‘又’呢?
这个‘又’字在她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不舒服。
“你的这张嘴,还是这么令我不舒服。”顾以淮脸上露出讥笑,眼眸深处却隐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话语有些无奈,又有些别的什么,“别激怒我,激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输了。”宛晚直视他的眼睛,叙述残忍的事实,“你还是输给了叶慕,顾以淮收手吧,他不会来的。”
顾以淮灌了一整酒,猩红了双眼:“我没输!我不会输给叶慕!”他靠近她,丢掉手中酒瓶,双手掐住她的下巴:“他咬着我不放,在金三角与我斗了整整三个月,宁愿两败俱伤,也要置我于死地。可惜,我顾淮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他摧毁了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甚至傅家也被他弄败了——”顾以淮嘴角微扬,露出诡异的笑:“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宛晚一头撞在他的额头上,他一点点防备也没有,就这样被撞出了鼻血,撞得晕头转向。
宛晚起身开门,握住门柄时,她回头说:“我不会给你再伤害他的机会,我绝不会。”
大门打开。
宛晚傻眼了。
入眼望去,全是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她深处森林的心脏处,逃出去,她必死无疑。
顾以淮在她身后阴测测地笑:“你无处可逃,除了死。”
宛晚无力地跌坐在地,身心深深地绝望了。
“顾以淮,放了我,我想活着。”叶慕一定还在等她,她要活着离开。
“宛晚,楚兼会来接你。”顾以淮擦掉鼻血,眼神片刻茫然,随即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