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劫》金晟

4、风波 相比往常的

　　相比往常的课，这一节氛围非常奇怪。
　　在上课期间，有两个黑色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神情警惕。
　　在下面往常安静的课堂充满了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顾老师好似没发觉一样，和往常一样继续讲着课本。
　　李玟觉得顾老师似乎也不认真，一点也没有了往常课堂的认真与负责。
　　这堂课，他竟然是连点名都没有。

　　下课了，李玟抱着一肚子疑问想询问顾老师。
　　没想到根本没找到机会。
　　一下课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便一左一右带着顾老师离开了。

　　李玟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课堂的表现，神秘的西装男子，顾祁的不作为使舆论更加疯狂，愈演愈烈。
　　学校论坛里。
　　关于顾祁与使用暗能量的人走的近。
　　已然进化成顾老师使用暗能量。
　　顾祁使用暗能量做恶事被抓。
　　李玟眼睁睁看着帖子飞速发展，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为顾祁辩驳，也被按上思想不正确，你是使用暗能量的人这样的帽子。
　　现在几乎没有敢为顾祁讲话的人了。

　　刘刚是顾祁带过的学生。
　　他和他的一帮室友非常崇拜顾祁，以身为顾祁的学生为荣。
　　虽然现在不一样了，经历这样的事情，已经许多人都在针对顾祁，他的室友也不敢为他们的老师发出声音。
　　但刘刚始终坚信顾老师是好人。
　　刘刚恼火地望向室友。
　　“喂，你们去不去上课。”
　　室友摇头，现在班上都在传老师使用暗能量，这和质疑这个人的人品，当场骂人父母差不多。
　　有人为老师说话都会被喷好长时间，更何况去上课了。
　　一节课而已，不上就不上了。
　　而且到了现在顾老师也没出来说一句话。
　　谁知道……
　　几个室友把话压在心底。
　　刘刚气冲冲的出去了。

　　教室里只有李玟孤零零的做哪里整理着课本。
　　李玟是这门课课代表，他一定知道点什么。
　　刘刚做到李玟旁边想问什么。
　　却也不知道问什么。
　　抓耳挠腮，说出一句。
　　“老师呢？”
　　话刚出口，刘刚就知道自己犯蠢了。
　　李玟奇怪的望着这个带着黑色框架眼镜长相，普通男生。
　　“还没上课，老师还没有来。”
　　刘刚迟疑的问。
　　“那老师知道这事么？”
　　“当然知道，顾老师没让我管，让我好好学习。”李玟叹了口气。
　　刘刚不死心的问。
　　“那老师不打算出来说些什么么？”
　　“现在说什么合适？”
　　刘刚也想不出怎么能制止舆论了。
　　“等风头过去大概就好了。”李玟安慰。
　　时间一分分过去，李玟刘刚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到上课前，其他学生一个没有到。
　　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时两个黑西装站在了门前。
　　顾祁走进了教室。
　　李玟刘刚一脸羞愧。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难以直视顾祁，明明做错的也不是他们。

　　昨天李玟告诉他时，他就撤销了分身，打算好好跟教了一年的学生告别。
　　对，他要辞职了。
　　现这些情况已经不适合他呆在这里，而且有人不希望他在乱跑，顾祁也无所谓，反正被看管的不是他自己。
　　而且不顺着他们的意思来，怎么让他们露出马脚。
　　至于舆论，他也不打算管了。
　　他打算跟教了一年的学生好好告个别。
　　没想到……

　　顾祁难得有些迷惘。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教师四周都飘荡着黑气。
　　阳光暗淡了下来，门、窗、窗帘、学生。
　　看到的一切都扭曲起来，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然后，顾祁又看到了一个自己。
　　他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
　　“有人说你使用暗能量，我想他们说的没错。”
　　……
　　“看看你苦心教出来的学生，紧紧因为一些流言就抛弃你，你不寒心么？”

　　顾祁推开另一个自己。
　　“不是他们先放弃我，是我先放弃他们的，自己尚且做不到，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其他人。”
　　“顾祁”捏着嗓子道。
　　“可你不寒心么？你不生气么？你不愤怒么？
　　有人掐着你的脖子，等在你的鼻子上，站在你的头上洋洋得意的喊着：
　　顾大队长被踩在脚下了，他永远也翻不了身!”
　　顾祁脸色平静。
　　“顾祁”仍不饶人。
　　“若你不寒心、不生气、不愤怒，我怎么又会出来呢？
　　队长啊，捡起你的刀刃，你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亲近的人。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做的了什么？”
　　“顾祁”捏这顾祁的下巴，让他的和自己对视。
　　顾祁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眼睛里满满的戏谑。
　　瞬间顾祁感到一丝恼火，伸手拂散了他的身影。
　　阳光重新明亮。
　　……
　　没有多管下面惊鄂的两人。
　　“上完这节课，我就回去辞职本来想和学生们多聊聊。
　　既然生你们两个了，也没什么可聊的，叫你们一些新东西吧认真听。”
　　顾祁讲到。
　　李玟脸色正常他已经提前知道了。
　　刘刚想要挽留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几乎所有的中位法术，都是对自然的能量感知排列以及在组合。
　　每种系列的法术的排列都不一样。
　　但是很少人了解认知不含能量的物质。
　　为什么？”
　　顾祁问道。

　　李玟举手，刘刚摸头抓耳感觉知道点啥又好像不知道。

　　顾祁：“剩咱们三个人了，轻松点，也不用再举手了 ，直接回答就行。”

　　李玟：“因为没法使用，用处不大。”

　　顾祁：“回答的很好，因为用处不大，没有能量，没法使用。

　　但是没法使用不代表他们没有用，他们可能只是没有被人深挖过。

　　了解每个分子的排列方式，按照他们的结构，你就可以使一个物体变化为另一个物体。
　　最常见的例子，就在课本上面你们学过，知道是哪个术么？”

　　刘刚兴奋的举起手，这一题他会。
　　“老师，是点石成金。”
　　能够空手变出金子，那个学生没有妄想过，尝试过。
　　可是点金术不但难以学会，而且一旦能量耗尽便会恢复原样。

　　顾祁：“对，就是点金术，这个术没有实用性。
　　变出来的金子也没法用。
　　但换个角度思考，变钱不行，其他角度是不是可以。”

　　顾祁拿着手上一根粉笔，食指轻轻一碰，粉笔便变成一个小刀。

　　顾祁：“在手上没有武器的时候 利用点金术的原理了解钢铁的排列方式，随时就可以变出一把武器。”

　　顾祁又伸手把几本书本书变成了一个折叠伞。

　　顾祁：“或者下雨的时候 随手捡根棍子就是你的雨伞。”

　　听到老师的讲解，李玟觉得豁然开朗。
　　李玟上一次利用房屋抵挡刺客第一波进攻没死，就是他自己瞎琢磨的点金术变种。

　　“这种方式，你只能变出和原来的物质一样重量的东西。
　　但我们有“光”，如果你有强大的操控能力，你就可以凭空造物。”

　　顾祁伸手在空中一捏。
　　一根长约两尺的普通粗细的针出现在手里。

　　顾祁：“他们的性质也讲远超他们本身的物质。
　　这个针和桌子一样是铁造的，普通的针这么细长早就已经折了，但是这不一样。”

　　顾祁捏着针尾放在桌上往下一送。
　　两尺的针只剩下了一点尾巴。

　　刘刚、顾祁目瞪口呆。

　　他十年前死里逃生就是用的这种方式。
　　重塑他的脊骨，编制他的脉络，让血液重新流动，大脑再次运转。
　　可是因为外界因素掺杂了暗能量，长久被暗能量侵蚀就出现了另一个他。
　　心魔。

　　顾祁：“能量本身利用方式是基础的不管是什么能量都可以以这种方式探索。”

　　李玟刘刚若有所思，好像老师在说一些毕竟隐晦的东西。

　　顾祁：“炼金术是我最主要探索的方向，如何利用万物。
　　万物自有其规律，如何探索使用利用他们了解世界是他被创下的初衷。
　　可以说是，现在整个术法的体系都是从炼金这种概念发展来的。
　　现在又给炼金下了个新定义，利用物质本身的“光”来创造所需要的东西。大概跟古代炼丹类似。”
　　顾祁顿了顿觉得自己讲的有些过了。

　　顾祁：“记住炼金术的理念。
　　如果你们有这种探索的精神。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顾祁想了想道：“刘刚如果你想好好学，就让李玟联系我。”

　　好了下课!

　　顾祁带着书本走了出去，年迈的精神似乎有了一份少年的意气。

　　世界应当是年轻人的，他怎么不会明白心魔的煽动，想让他重现当时的惨状。
　　世界是不公的，不公到连自己一个容脚之地都没有。
　　因为有人说他是黑暗，所以他就是黑暗黑暗到不该用有家人，朋友。
　　世界也是公平的。
　　因为他强大，所以他“解释”清楚。
　　因为他错了，所以十年寸步难行。
　　当时少年意气，所以不计后果。
　　现在不在年少，应当少年办的事自然改少年去做。
　　胆敢祸害少年的某些人，就该跟他一起老去。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