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两绪》尔是山

12、第 12 章

　　私下来往？
　　什么私下来往……
　　真是想多了。
　　周仲西无奈道：“真没有，我就是看她是你病人，多上了点心。怎么？就只允许你有医德仁心，我就不能有吗？”
　　“行吧。”闻元复保持怀疑态度，“主要你一老男人已经不适合跟小姑娘谈情说爱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早脱单早结婚早生娃......”
　　打完电话，周仲西也想了想。
　　确实！
　　跟宋贤碰见的机率还挺高的。
　　不过这不都是巧合吗？

　　过完年，医馆每年固定的培训项目下来了。
　　作为馆里资质年轻的中医，凡是培训相关的工作，周仲西是逃不掉的。
　　一来是因为馆里其他老中医的资质都比他深、比他年长。
　　德高望重的，不好再外派出去了。
　　二来是因为周仲西脾气好，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比其他中医更加说话。
　　等他一轮培训结束，已至阳春三月，天气回暖，春光灿烂。
　　“老哥，下次哪天休息？陪我去看看车呗。”周书禹吃着葡萄，找了好几场球赛的回放。
　　牙科每天的事儿太多了，他很少能准时看场球赛。
　　周仲西正清洁推拉门，刮水器上下来回的滑动，整片玻璃亮澄澄的。
　　他抬头看周书禹：“打算买车了？”
　　“对啊，终于要告别挤轻轨的青葱岁月了。”周书禹回想起这几年在3号线挤上挤下的场景。
　　又心酸了一把。
　　“还是你们牙科医生赚钱。”周仲西佩服的竖大拇指，“了不起。不靠爹不靠妈，年纪轻轻有车有房。”
　　周书禹呵呵两声：“你也不看看我每天多忙，这一个月就休息了这一天，挣了钱也没时间去花啊。”
　　说到伤心处，周书禹叹口气，往果盘一看：“老哥，葡萄吃完了，再洗点吧。”

　　初见最近不常跟她联系，宋贤有点担心。
　　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万一初见隐瞒了病情呢？
　　可医生和院长妈妈，又都说没什么问题，挺好的。
　　宋贤是想回去看看的，但学校这边不让请假，而且最近她的兼职又多了一份，太忙了。
　　“等我下班，带你去医院做个胃镜检查。”闻元复写着病历本，“这次你就在办公室里坐着，不准跑了。”
　　宋贤胃病这事儿，说了几次，每次都让宋贤给搪塞了过去。
　　理由找了十几个。
　　没钱不去。
　　害怕，怕痛，不去。
　　要打工，没时间，不去。
　　学校不让请假，不去。
　　……
　　总之，理由换十来个了，就是不肯去做检查。
　　闻元复打定主意，今天非得亲自带着她去。
　　“闻医生，我尿急。”刚挂上号，宋贤就开始找借口。
　　“憋着。”闻元复冷漠的站在一旁，“你这是紧张综合症。”
　　“憋尿对身体不好，闻医生。”宋贤皱着眉头，“而且我还是女孩子。”
　　闻元复：“……”
　　没办法。
　　闻元复陪着她去了厕所：“警告你啊，不准跑。”
　　“你就在门口，我怎么跑？”宋贤说。
　　“那你快去。”闻元复往旁边挪了挪，“警告你啊，别打其他主意。”
　　“不会。”宋贤跑进了女厕所。
　　毕竟是女厕所，闻元复也不好站的太近，他靠着栏杆，掏出手机看了看。
　　十分钟后。
　　闻元复给她发了信息：“还没好？”
　　宋贤：“肚子痛，你再等等，估计还得十几分钟。”
　　闻元复：“……”什么毛病！
　　他站的久了，不仅厕所里面出来的人看他，就连扫地的清洁工也多看了几眼这边。
　　明显是在怀疑他的动机……
　　算了，都来医院了，总不能跑了吧。
　　闻元复挠头转身，继续看手机。

　　机会来了。
　　宋贤等了老半天。
　　她轻手轻脚的往外走，趁闻元复没注意火速开溜。
　　什么检查她都不想做，就痛着吧，初见每天都那么痛，自己这个又算什么？
　　没病自然就好了，有病更好，至少跟初见做个伴，治什么？
　　不治就是最好的。
　　然而宋贤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倒霉体质，她下楼左拐右拐，眼见医院大门就在前面了，右边突然走出来一人。
　　没来得及刹车，她撞了那人肩膀：“对不住。”
　　宋贤说完就想跑，那人却突然一把拉住了她：“跑什么？”
　　这声音很是耳熟。
　　宋贤还想开溜，那人抓着她的手腕更紧了：“宋贤，你在逃难吗？”
　　不是，是在逃命。

　　“周老师，今天在上班吗？”宋贤放弃挣扎，站在原地笑着问。
　　周仲西穿着白大褂，一只手还揣在口袋里：“嗯对，真巧。”
　　宋贤：“……”
　　周仲西拉着她的功夫，闻元复也跑过来了，他喘口气冷哼两声：“我认识你一年了，还能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九九？”
　　早知道她要闹幺蛾子。

　　逃不掉了。
　　宋贤只能拿着号去诊室门口等着。
　　等轮半个小时，看病三分钟，宋贤再出来时，手里就拿了几张单子。
　　闻元复拿过来一看：“胃镜检查啊。”
　　“今天做不了，让后天过来。”宋贤说。
　　“那后天我陪你过来。”闻元复将单子还她，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没关系，我还有调休，不忙。”
　　宋贤：“……”
　　因为要做检查，宋贤的情绪有点低落。
　　她开始想干脆就多吃点东西，直接做不了检查就算了。
　　但坐在食堂里，又有点犹豫了。
　　闻医生待她很好，总是竭尽所能的在帮助她。
　　这段时间为了抓她看病更是隔三差五地往学校跑，她这样做怎么都觉得有点狼心狗肺。
　　像白眼狼。
　　可她真不想治疗。
　　有人愿意对她好，这对宋贤来说很难得，她身边这样的人太少了，所以她心里是感激闻医生的。
　　宋贤，不要放弃自己。
　　闻医生总是这样说。
　　这句话，至今为止，有两个人对她说过，一个是初见，一个是闻元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