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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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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平市中央医院，住院部3层的病房内，躺在靠窗一侧的凌渊从昏迷中苏醒，许久不见光明的眼睛面对接近正午的阳光还有些受不住。
勉强睁开了眼，凌渊才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处。窗外天高云淡，身边另一张床上是常守，趴着的姿势，整个躯干缠满了绷带，伤势集中在背部。
“你醒了……”常守伤势不轻，精神却是清明的，见到凌渊醒来，脸上似乎松弛了一些，按下了手边的按钮呼唤医护人员过来，说：“我按钮叫人了，赶紧让医生看看你的情况。”
“嗯。”凌渊点了点头，看向常守背上的伤，良久，才开口：“你伤得很重。”
“那种情形，总要保一个，况且，你也护了我。”
这时，医生来了，进门便朝常守询问情况：“36床，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没事，是他醒了。”常守解释道。
医生走近凌渊，让他坐下，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指征。
“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身上有点没力气，其他应该没有。”
“精神状况怎么样？事情都记得吗？”
“也没什么事。晕过去之前的事都记得。”
简单的检查也没有更多的异常，医生准备安排凌渊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你昏迷了五天了，除了身上有些擦伤，目前看起来没有大碍，但还是要确认一下。那这样，你先休息一会儿，下午给你做个全面检查。这些营养液先不用打了，既然醒了就能吃饭了，不过检查前先别吃。”
转头吩咐了值班护士：“一会儿给他拔针，那先这样。”说罢便离去了。
拔完针，屋里又只剩下凌渊与常守二人了。过去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张口。
“你身上，真的没什么事了？”还是常守先开了口。
“应该是吧。“凌渊精神还是有些恍惚，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又些细微的擦伤，不禁回想起那如梦境一般的地下的经历。
常守还想聊些什么，但看着出神的凌渊，自己也忘了要说什么，便默默地凝视着眼前人。
凌渊看着自己的左手，回忆起那颗不断回到自己手中的珠子，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命，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光，随即一个琥珀色的圆珠逐渐由虚变实，漂浮在了凌渊掌心之上。
这奇异的一幕令二人都无比惊讶，常守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凌渊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脑子里想起了这个珠子。”
又想起了什么，凌渊轻轻将珠子甩出去，珠子飞出掌心之后，果然在空中拐了个弯又回到了他手里。
圆珠泛着光，照射在凌渊的手上。凌渊的瞳孔突然微微放大，看见自己手掌上那轻微的伤痕竟然缓缓地愈合复原。
凌渊脑中已是万马奔腾，意念更加集中在手中圆珠之上，更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意念进入了一个空间，竟然就是他和常守在地底遇险的球形空间。
空间的金属内壁上散布着一些泛着白光和蓝光的沟壑，但内部空间像是失重一样，有些许碎石漂浮在其中，而且这些漂浮物可以随着他的心意移动到任意位置。
凌渊心中又是惊又是喜，他想试一下。他让意念回到现实，看着左手上的圆珠，然后想着让一块小石头从球形空间里来到自己手上。
果然，意念一动，石块就来到他右手中。接着他又望向身边的椅子。椅子居然凭空消失在了眼前。随后琥珀色的圆珠也消失在了凌渊手中。
常守惊得瞪大了眼睛，看见身前的旧友这来来去去诸多奇异的行为和反应，终于忍不住发问：“你这是怎么了，会魔法了吗？”
“你等会儿。”凌渊懒得回答他，他还想确认一件事情。凌渊摊开手，圆珠又出现在了他手中。
凌渊走近常守，手中的珠子又开始闪烁出光芒，黄白色的柔光照射在常守身上：“身上有什么感觉？”
常守脸上露出复杂而不解的神情：“身上的疼痛感在减轻，这珠子，这光，莫非真是魔法？”
凌渊也没有多回答他，让这珠子发光也占用了他很多意识和体力。大概只维持了四五分钟，便有些不支，脚步有些踉跄，只能停下了。
“这玩意儿消耗你的体力。”常守察觉到了凌渊额头上的汗珠与脸上的倦容，明白这“魔法”的来源。
凌渊坐回自己的床沿，才稍事缓解了身上的疲惫。稍微缓过劲儿，才开始对常守解释：“我能控制这个圆珠的出现，还有那光，似乎是有治愈的能力，可能是因为这样，我躺着的这些天才才恢复得很快。”
“就刚才那几分钟，我感觉身体恢复得比这几天都要多。虽说解释不通，但这珠子当真是个宝贝。”原本趴着难以动弹的常守，虽说目前还不能起身，但四肢已经灵活起来了。
“那消失的椅子是怎么回事？”常守突然想起来比治愈之光更诡异的事。
“你我们在地底进去过的那个球形空间，现在在我手里，可以把东西收进去。”凌渊不紧不慢地说着，常守皱着眉，眯起眼，一脸疑惑。
像是想起什么，凌渊看向常守：“你快在脑子里想想在地下你用的那把银色的剑。”
“剑？”常守的思绪被引到了几天前，漂浮在琥珀色珠子周围的银色长剑，情急之下自己把他握在手里跟那怪异的猛兽搏斗……
“嗯？”常守看向自己的右手，曲指握拳，却并不能合拢手掌，像是握住了柱形的物体，但手中却空空如也。
“怎么了？是想着那剑，有了什么变化吗？”凌渊猜测到了。
“你拿个什么，来敲敲我拳头前方的区域。”常守说道。
凌渊拿起床头柜上的笔，朝着常守手边的区域划过去。在常守虎口的正前方碰上了坚硬物体的质感，可却什么也看不到。顺着触感轻轻敲打过去，这隐形之物约莫是个细长的物体。
笔身敲击的震感都一一传递到常守的手中，这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我想，这就是那把银剑。只是不知为何，不像你的圆珠能看到实体。”
“能收回去吗？”凌渊问道。
常守意念一转，右手指尖一动，半握的拳头完全合上：“没问题，跟你的一样，收放自如。”常守看向空空右手，“没这俩神奇的东西，咱们估计就活不成了。”
这时，值班医生敲了门进来，拿着一叠单子向凌渊说明了要检查的项目，让他准备一下到相应的科室去做检查。
凌渊披上外套就要离开。常守目送着凌渊独自出门的身影，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放学之后总是迎着夕阳，独自一人回家的少年……
忙活了整个下午，为了验血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的凌渊几乎就要饿晕过去，完事了这才去食堂打了饭准备回病房吃。
回到病房已是五点多，常守却是睡过去，凌渊把另一份饭放到床头柜上，捧起自己的那一份吃了起来。凌渊大口吃着，把整份盒饭吃得不剩一粒米，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直到天黑了常守也还在酣睡。凌渊还在想着这神奇的一剑一珠，还有那更神奇的球形空间。拿起周围各种东西尝试收进那空间之中。
这些静物都可以随意收进拿出，凌渊试着收过常守……发现活人不行。而在空间里，时钟不走，买回来的盒饭也不会变冷，似乎里面是一种时间停滞的状态。
了解空间的特点，凌渊又唤出了圆珠。珠子在手中微微发光，凌渊把它靠近常守的身体，对着他受伤的部分。
还是只坚持了几分钟，凌渊就感觉到了体力不支，幸好吃过了饭，不至于像中午那般狼狈。既然如此，索性翻上自己的床，睡觉恢复体力。
凌渊做了梦。在梦里，凌渊的眼前是广袤的大地，自己仿佛处于上帝视角。而不远处的空中，一名身着异服的黑发男子正吟诵着咒文。
男子身边，一名持剑的银发的女子凝望着脚下的大地，轻叹了一声：“如果毁了这人间是你所愿的话……”随后撇过头去，看向身边的男子，满是深情。
忽然间，大地震裂，五道异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钻出，冲撞着建筑，追击着人群。蓝光凛冽，红光焚灭，白光迅驰，墨光幽蚀，紫光爆烈。
很快，人间已经已形同炼狱。五道幽光不断分裂，摧毁着所及的一切，连天空都要撕裂。
忽而一道白光射向凌渊，同时化作那地底的银针异兽，满是利牙的嘴已然扑向他……
“凌渊，醒醒……”凌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常守的略显焦急的脸。
“醒了？外面情况有些不对。”常守看了看窗外。
“什么不对？”凌渊有些惊诧此时的常守居然站在他的床边，从头到脚把常守打量了一遍，“你恢复得这么快，都能起身了。”
“你走之后我就昏睡过去了，起来发现自己就生龙活虎了。”常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别的事？”
“什么事？”
“你看窗外。”常守指了指窗外。
听常守一说，凌渊望向窗外。这住院部大楼侧对着医院的大门，已经接近午夜，可不断有急救车往来出入。他回头看向常守：“突然很多人受伤了？”
“我在窗边观察了一阵，看到过伤者，身上被银针刺伤了。”常守暮色开始凝重。
“银针？莫非是？”凌渊开始回忆。
“没错，就是地下那异兽皮毛发射出来的那种银针。”常守说出了凌渊的猜测。
“咱们这珠子和剑都是真的，那异兽果然也是真的。也就是说它到地面上来了，还不止一两只。”凌渊联想到自己做的梦，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有几股力量在摧毁世界，其中一股化成了我们看到的那个异兽。”
“梦？莫非你这梦是预知？”
“不知道，也许跟我们获得的这俩东西有关。”凌渊看向自己的左手。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要变天了，这怪兽可是刀枪不入的，普通武器伤不到它。”
刚说到这，就听窗外传出一声尖叫。两人赶忙向窗外望去，医院外的街上赫然出现三只银针异兽，正冲进医院内扑咬着人群。其中一只正在蓄力，说话间便向周身发射出数道银针，被射中的人顿时惨叫连连。
凌渊见状，立刻翻身下了床，说：“看这情形，外面只会更多。得找个稍微安全些的地方躲着，最好能屯些物资。”
凌渊看向常守，说道：“你身体彻底恢复了吗，能走吗？”
“没彻底，但问题不大。”常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比了一个大拇指，“可眼下哪里安全？”
“我家！”凌渊肯定地说道，“我租的是重要单位家属楼，对面就是军事管理区，如果真有什么事，那里是全市最有可能得到救援的居民区了。”
“从中央医院到我家，也就三四条街，走得再慢一个小时也能到了。我们立刻就走。”说罢，凌渊向常守示意，二人便就准备离开。
此时，最初的异兽已经顺着人们奔逃的方向进入了医院内部，而人们的叫声也引来了附近更多的异兽进入医院的范围。
凌渊和常守快速地穿梭在住院部的走廊，很多人都已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摸不清楚情况的人还在窗边看着这意外又不解的场面。
很快凌常二人顺着楼梯下到了一层，还没出楼梯间便已听见外面的人的惊恐声和怪兽的嘶吼声。大厅已经进来一只异兽了！
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从外侧退进来的医护人员和下楼看热闹的住院部病人在大厅里被异兽追击，四处逃窜。已经有四五个人倒在血泊中。
凌渊看见此景面色凝重。
常守看到表情停滞的凌渊，问道：“你想帮忙？”
凌渊沉默了几秒，转过头：“我们走。”随后凌渊指了指大厅另一边的门，说道：“医院大门那还有几只，我们得往后门去。”
此时异兽刚刚扑倒一个人，开始蓄力，常守见状，对凌渊说：“趁现在，往远走，跟紧我！”
两人相视点头，便冲出楼梯间，直奔后门而去。
刚冲到大厅门口，银针便发射出来，靠得近的来不及躲闪的人被刺中身体发出哀嚎。二人顾不得这些，只能往外冲刺。
然而凌渊感觉自己是不是从遇见常守那一刻开始就走霉运了，异兽就这么个无差别发射，竟然就擦过了他的左边小腿。虽说没有刺入骨肉，但这吃痛的一下，凌渊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