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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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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一来二去,代倾坐在温顾意腿上吃了半碗粥,夜深了,吃太多也不好,有点粥垫在胃里就行了,温顾意也没劝。
吃完还保持着这个坐姿,代倾看温顾意也不说话,有点不自在,又想要起来。温顾意感受到了,就紧了紧手臂,把下巴搁在代倾的肩上,开口轻声说道:“我知道应酬不容易,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吧,我会心疼的,代倾,你知不知道。”说完还在肩窝上磨蹭了两下。
“嗯,我答应你会禁酒的。”代倾也不喜欢交际应酬,可是刚毕业的时候,为了在公司立足,不得不有所妥协。现在胃不好,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有了温顾意,她也不愿意再有所冒险。
温顾意听到代倾的坚持,也不说话了,拿额头抵着代倾的脸,笑了笑。
代倾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温顾意身上,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抱着代倾,贴着他的温度,闻着她的气息,闭上眼,还能感受到代倾跳动的心脏,温顾意前所未有满足。
一切都不一样了,代倾不一样了,自己不再是一腔孤勇的单方面的仰慕,此时的代倾应该是对自己萌生了情愫的吧,温顾意在心里告诉自己。
温顾意抱着代倾去床上躺下后,自己就去洗漱了。回来后,虽然灯开着,但是代倾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因为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房,所以温顾意也没再折腾,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在代倾身侧,关了灯。
其实背对着温顾意的代倾并没有睡着,她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在一切平静之后,她坚硬的铠甲四分五裂,脆弱的血肉曝露在黑夜中。在马天泽的房间了,她有多奋力的挣扎,此时此刻就有多害怕。
她在想,如果方池没发现异常,没想到办法联系温顾意,自己又该怎么办,不愿意志消磨后任人宰割,自己已经在那时想要了此残生。可就在千钧之际,她想到了温顾意,想到了她在失去母亲时,跪在墓碑前的悲痛模样。在自己毫不知情的六年里,只为她一人滋养的爱慕,是不是在失去自己之后,也会悲痛欲绝,她不愿温顾意再经历一次,所以还是全力支撑到最后一刻,索性换来了生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自己从不曾给予的人,都会毫无保留地为自己奔赴而来,那还是自己的血肉至亲,竟然为了利益,不顾自己的安危生死,自己真的从未想过霸占他一分一毫啊。
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肮脏手段毁掉自己的人生。代倾在过去种种难熬的映像里,孤立无援的委屈和羞辱中,终难自已,抽噎又克制,死死地咬住紧握的手指,不让半点的声音打破这无边的黑夜。
如果温顾意睡着了,是绝对不会发现枕边人的异常的。可是在代倾经历这么险恶的夜晚和人性里,她怎么睡得着。她在担心,也在筹谋,自己最初的打算并没有对代倾形成理想的保护罩,她只有重新计量,思考怎样才是对温家和代倾最好的方式。
代倾那让人察觉不到的微动,让温顾意依然在静夜里睁开了眼睛。她挪动身体,从代倾的背后环住她,轻吻她的头发,试图让她平复下来,她能明白代倾的脆弱,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表面冷静肃然的她果然还是在夜里偷偷地哭泣,好在,这一次自己在代倾的身边,能抱抱她,安慰她。
温顾意的亲近并没有让代倾得到安抚,代倾只是以为这是温顾意无意识的靠近,就像上次在一起,她不小心的睡到了温顾意的怀里。
她怕打扰到温顾意,更是强制的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那种挤压多年的委屈和心痛倾泻而出时,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代倾的手指在齿下印出了深深的血痕。
怀里的人还在强力的控制,温顾意疼的心都要坏了,她轻柔又强硬的扳过代倾的身子,搂紧在怀里,一声声的安慰她道:“见见,别怕,我在呢,想哭就哭吧,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克制自己,我可以保护你的脆弱和不安,给你依靠。”
温顾意拉下代倾咬在唇下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柔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脊,又像哄小孩子般的拍了拍,让代倾贴在自己怀里,希望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忘记不愿记起的害怕。
如果一阵疼痛,在没有人安抚的情况下,那么很快便会忘记和隐藏。可是当得到安慰时,便会真正的痛,痛过之后就会痊愈。
代倾在温顾意的话语和拥抱中,抽泣出声,不再克制,多年的情绪挤压,在这时的代倾看来,也不值一提了。没有什么比此时拥有的,更值得自己眷恋和守候,温顾意太温暖,暖得像她送给自己的向日葵,总能消除自己的疲惫。
此时也是一样,在她温柔缱绻的怀里,代倾找到了归属,找了安稳,想要一直的停驻在这里。这颗滚烫又温柔的心,是在真切的为自己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代倾止住了哭泣,靠在温顾意的怀里,也像他搂着自己一样的回搂着温顾意。温顾意看着平复下来的代倾,便停住了一直的叨叨絮絮。刚停下,就听到代倾呢喃了一句。温顾意神经一顿一滞,但又没听的太明白,加上哭过之后,代倾的声音嗡里嗡气。
是“我喜欢你”吗?代倾是说的这个吗。
“你刚在说话吗?我没听清”。温顾意很少熬夜她也怀疑是不是熬出错觉了。
代倾的头一直埋在温顾意怀中,很近,嘴唇都是贴着睡袍的。她知道自己说得可能有些模糊,可是这种话她也大声说不出口,而且温顾意应该是听到自己说话了,那么是真没听清还是故意让自己再说一遍。
“温顾意,你是故意的吗?”代倾不好气的嗔道。
听到代倾这么说,温顾意反而有几分把握了。
“我真的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温顾意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代倾,带着点笑意诱哄道。
可代倾是不肯再说了,两人就这样抱着。代倾可能也是哭后有些疲倦,不一会儿就安然的睡了。温顾意听着代倾均匀的呼吸,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本想再让代倾休息一天再回北城,可是代倾坚持,回去公司处理公事。
刚回到北城,代南博就打电话让代倾和温顾意晚上回去代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