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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更辉煌的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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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在美男老板的精神感召下,文若芃自觉自愿地在“瀚圣”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混成了不太老的油条。
她的考察期已经顺利结束,每月到手的money也涨到了接近两K,顿时感觉到手头宽松了许多。
点着那将近二十张的百元大钞,文若芃咧着嘴角儿笑了。
赶紧数出一千块往家里寄,汇款单的附言上写着:爹,娘,芃妹子终于能够尽一份孝心了。
想象着爹娘拿到汇款单时欣慰的笑容,文若芃噙着眼泪微笑了,只是今年的春节恐怕还不能够回家看望二老了,手头上还没有什么积蓄的,来回的路费大概就要折腾光的,还是等明年吧。
目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辉煌的梦想要达成!
文若芃是J大的心理咨询室负责人曹平成教授的铁杆粉丝。曹教授的现在就是她二十年以后的目标。
而曹平成教授,凭着多年从事心理学工作累积起来的敏锐的洞察力,认定文若芃是一个悟性很高的年轻人,并且有着潜藏的澎湃的内心能量和天然的众生平等的心态。
这三样特质都是成为出色的心理咨询师的必备条件。
所以她向文若芃发出了呼唤。
文若芃充分利用了“瀚圣”工作之外的时间。
每周两个晚上到心理咨询室接听两个小时的咨询热线,另外两个晚上到曹教授兼职的培训机构系统修习心理咨询课程,以备考明年五月份国家统一的心理咨询从业资格考试。
培训的费用高达四千元,因为是曹教授学生的关系,打了五折。饶是如此,也是文若芃一个月的辛苦钱。
但是文若芃毫不犹豫,那是通天云梯的第一步呵!
一阵寒流挟带着雪粒正式揭开了风城漫长严冬的序幕。
文若芃面临着严峻的考验,那个楼梯间改造的小空间可没有什么暖气设备。
她只能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揪着那床单薄的被子,象一只寒号鸟一样不停地唱着: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
可是到了第二天白天,还是没有垒窝。
寒号鸟是短视是懒惰,而文若芃是别无他法。
不过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幸好房间没有窗户。在夏天是缺点,在冬天却是优点了。她灵光一闪,弄来了些报纸把门缝塞得严严实实的,可算是把那些丝丝缕缕无情渗透进来的寒风给挡住了大半。
所以在J大心理咨询室值班是文若芃幸福的时光。
只要花上三五块钱就可以在J大的食堂里填饱肚子,而且咨询室里有着充足的暖气,可以让她舒舒服服地窝上好几个小时呢。
于是当时针指向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文若芃已经享用过了她的廉价晚餐,满意地摸着小油嘴,相当惬意地坐在了J大心理咨询室——“心灵栖息地”里。
今晚连同文若芃自己在内共有三个人值班,其中她和另外一个兼职的接听免费咨询热线,另外一个J大心理学专业的在读研究生负责接听收费电话。
在电话前守了半个来小时,指示灯闪烁了起来,显示有人打进咨询热线。
这是今晚她负责的那条线的第一个电话。
终于开张了哈!
文若芃乐滋滋地推开正在看着的课本,飞快地拿起听筒,语气却是尽量地轻柔:“你好,J大心理咨询室,我是欢颜。”
欢颜是一部古老的电影的片名,传唱多年历久不衰的经典歌曲《橄榄树》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主题曲。
文若芃从来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但是挺喜欢那首歌,也许是因为那句歌词:“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因为觉得“欢颜”这两个字也适合作为人名,她便用来做了自己在咨询室里的代称。
听筒里传来了“哦”的一声。文若芃听出了对方有些犹豫,紧接着用平静的语调说了一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是大有讲究的。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向对方准确无误地传达出“我是真诚地想要给予帮助”的信息。
在电话这头,咨询员的语气中如果流露出了一丝的居高临下或者是轻蔑和歧视,甚至是怜悯的气息,也都会一下子让咨询者本能地竖立起了一道心理防线以保护自己,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往往就可能顾左右而言它或者索性采取回避问题的态度。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嗯,是这样。”稍稍停顿了下,他接着说道:“我想请教一下在心理学里,‘性幻想’是怎样的一种定义?”
文若芃心下凛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课上讲过这个定义的,可惜没背下来呀!
她拼命地忍住自己想要从面前的心理学书中翻找这个定义的冲动,下意识地就运用了“重复”的方法以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哦,你是想要了解‘性幻想’在心理学里是怎样定义的吗?”
对方又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简短的两句对话的十几秒里,文若芃的脑海里电光石火般地闪过了曹教授说过的话。
大凡一打进电话来就向咨询员抛出某些心理学上的术语定义问题的人,必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咨询员仓促之下如果解释得不够全面不够完整,就堕入了这类咨询者不自觉之中设下的陷阱,印证了他们“我比咨询员还要高明”的预先设想。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咨询者畅所欲言,引出他对于他自己抛出的问题的见解。
文若芃微微地扬了扬嘴角,得意了一下,好在自己反应快呵!当然语气仍然是波澜不惊的:“能说说目前你对‘性幻想’有什么样的了解吗?”
对方怔了下,大概是没想到咨询员会是这样的反应,但随即便轻轻地笑了一下:“也可以说有一点了解……呃,其实我曾经查过书上的定义,只是搞不清楚我自己到底能不能算是有这个毛病,所以想要通过咨询来证实一下。”
文若芃决定继续引导他往下讲,不过她先是问了对方如何称呼?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犹豫地就说:“你就叫我执中吧。”
“好的执中,先不忙着给你自己就贴标签,我们还是来谈谈你是为什么有这样的怀疑的?”文若芃还是保持着一种平静而不失关注的口吻。
执中便说如果有能够引起自己兴趣的陌生异性,便会让他有一种冲动。
属于很难控制的程度,但还不是不能控制。大体就是那种念头一下子就冲进了脑海,引发了一种必欲为之而后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