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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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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榆杨在她面前蹲下,想要将她扶起,“你别闹了!就只是一个香水味而已,能代表什么?我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人,什么时候沾上的也说不定……况且她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刚刚才与她打过照面,蹭上她的香水更不稀奇了……”
文琳却并未理他,只是撑着身体坐在梳妆柜前的凳子上,打开化妆柜最上面的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在里面翻找一番,终于在最角落看见那条银白色的项链,一把甩在黄榆杨的脸上。
“那这个呢!”她歇斯底里地质问着,“这条项链代表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黄榆杨被那条突如其来的银链子抽得脸一阵刺痛,低头望去,只见那链子某端挂着的那个白杨形状的吊坠在灯光下向他散发出阵阵森然的光芒。
“你拿这东西出来干什么?”
“这是你当初跟我恋爱的时候送给我的!”文琳咄咄逼人。
“那个女孩脖子上也有这么一条,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她那条是白金的,而他们那条却是廉价粗糙的白银。
还记得,当年他们恋爱之时,她不过是一时兴起,随意在白宣纸上描画出白杨坠项链,不知怎的这张纸就到了他的手上。
他便拿着这张雏形初成的画纸跑遍半个城市,才找到一位打首饰的老师傅按照图画中所绘一点一点打造出来。
虽然做工粗糙,可这也成了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而最后,讽刺的是这件定情信物戴在了另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陈年往事的,你提这些做什么……再说了……不过就是条项链……”黄榆杨终于开始有些心虚……
他静默许久,紧盯着文琳的一双眼睛似鹰一般锐利。
眼看事情遮盖不住,他妥协一般地叹了一气,“好了好了……”
他笑呤呤地起身将她抱在怀里,粗大的手掌覆盖在她柔顺的头发上,轻轻揉着,就像是安抚一位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语气里有宠溺又有无奈,“我老实交代,我是跟她是有所牵扯……可你要知道,男人嘛……在外难免要喝酒应酬,逢场作戏!”
说出的话却令文琳心里阵阵发凉……
“她年纪虽轻,可与我生意场上的几位大客户关系很好,我要想做他们的生意,少不得要她从中调和……”
“你成天在家不知道外面的难处,我在外拼死拼活地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跟松子?为了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再说了,今天你将那杯滚烫的咖啡倒在她身上,烫得她手都红了,她回去跟我哭闹了半天,怎么?你还觉得不够解气吗?”
原本趴在他怀里抽泣不止的文琳听到这里,猛地将他推开,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黄榆杨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巴掌打得阵阵发懵,一脸愠怒地将手高高扬起……
最终,他那高高扬起的巴掌始终未曾落下……只是黑着脸转身摔门而去……
只留下文琳抱着儿子松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哀声痛哭……
黄榆杨再回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里,他音讯全无,连个电话都未曾向这对母子打来。
快到下午五点时,文琳心不在焉地打车来到儿子所在的小学门口,却从老师的口中得知,儿子松子已经被人接走,来人开着一辆迈巴赫,还配有司机,松子叫他爸爸。
文琳回到家时,一开门果然看见松子正在与黄榆杨玩着皮球,你踢过来,我踢过去,原本是蹒跚学步的幼儿玩的游戏,可已读小学的儿子依旧玩得兴高采烈。
她一推门进去,儿子便一脸欢喜地告诉她,“妈妈,爸爸回来了!”
见着儿子那手舞足蹈的模样,文琳听得一脸心酸,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嗯……”
她闷着脸将手里大包小包的菜拎进厨房,像往常一般摘菜洗菜。
只是,如往常不一样的是,结婚后从不进厨房的黄榆杨这次也跟了进来,从背后环抱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脖颈间,呼出阵阵温热的气息,似远似近……
“还在生气啊?”
文琳将青菜洗净后这才想起还未淘米,忙蹲下从下层橱柜里拿出米桶。
这番动作使她得以挣脱掉黄榆杨的禁锢,得到片刻喘息……
见文琳对自己的示好无动于衷,黄榆杨也没了耐心,“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这么些天了还没想清楚吗?”
“每次都是这样!但凡我有一点做得让你不满意的,你就是这样,冷着脸不说话!做出这种死样子!”
死样子……呵!还记得当年他们恋爱时,他俯在她的耳边说,他最喜欢的就是她生气时偏过头去用粉红娇嫩的耳垂对着他的可爱模样……
文琳神色冷漠地打开电饭锅,从里面拿出内胆,如行尸走肉一般从米桶里将米舀到黄铜色的内胆里……一杯接着一杯……
黄榆杨平缓了一下自己的脾气,方又软着声音把着她的肩哄道,“你这样让我很累的……”
“我这边已经安抚好她了,她年纪小不懂事,跟我闹脾气一时冲动才会找你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你绝对不会感觉到她的存在……”
听到这里,文琳舀着米的手终于停在已被她舀空一半的米桶里……
就在黄榆杨以为她终于妥协,为做奖励,准备给她一个吻时,她嘴里缓缓吐露几个字,“我们离婚吧……”
“什……什么?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
“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哈!”黄榆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我离婚以后你能有什么?”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花的钱是我的,就连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用我的钱买的!”
“你的?!”文琳冷笑,时至今日她总算看清面前这个与她同床共枕了九年的男人的自私与冷漠,“这些都是你结婚后赚的,属于婚内共同财产!”
“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自己应得的那份!”
黄榆杨眼里满是嘲讽,“这么说来你现在是要跟我算账了?”
“好啊!”他转身从厨房的角落里拿来一张椅子放在文琳面前坐下,虽是仰头望着文琳,可却气势十足,还未开口单从气势上便已将文琳压下。
“你说夫妻共同财产?那你说说这些年来我们用的有一分钱是你赚的吗?你知道我们的存款有多少吗?知道我们这房子多少钱买的?还有贷款吗?”
此时的文琳恍惚看见黄榆杨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是如何运筹帷幄的。
她被问得一愣,这些年来,她一心扑在儿子身上,黄榆杨说的这些事她确实都未曾留意过……
见她不做声,黄榆杨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要离婚?若是我想!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果然……黄榆杨混迹商场多年,自己果然不是他的对手……
“算了……”泪水顺着文琳紧闭的双眼流下,“我不要你这些钱,房子车子我都不要!你把松子给我,他是我的命!你把他给我,咱们就此两清!”
黄榆杨见她双眼红肿,脸色憔悴,想来他不在的这几天她也不好过,方才什么离婚的话或许只是气话,心下一软,从兜里掏出纸巾,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我方才只是听见你提离婚,一时气急才说那些混账话的,你不要哭了……”
“我怎么会跟你离婚呢?你跟我这么多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还给我生了个这么乖的儿子,我怎么会舍得跟你离婚呢?”
听到他提到过去,还用他那双搂了别的女人的手摸她的脸,文琳顿觉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俯在洗手池干呕不断……
“你怎么了?”
文琳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一脸冷漠与坚定,“现在不是你要离婚,是我要离婚!”
黄榆杨捏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青白,晦暗不明,“你想好了?”
“从你抱着别的女人睡开始,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现在只要想到那一幕就觉得恶心!”
黄榆杨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咬着牙说道,“既然你决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你要离婚,可以啊,毕竟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做的太绝,该分给你的钱不会少你一毛!”
“只是有一点,松子得跟我,我不会让我的儿子跟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管别的男人叫爸!”
文琳听到这里顿时有些癫狂,“从他出生开始你都没有带过他一天!这七年来都是我一个人没日没夜地照顾着!如今怎么倒来跟我抢他?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的爸爸!”
文琳闻言,心顿时一凉,如今自己没有工作,这些年来黄榆杨给的生活费都用在家庭,孩子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积蓄,若是请个好点的律师,律师费可能都不够付……
而另一边,黄榆杨事业有成,财力雄厚……
两厢比较,自己确实没什么胜算!
她瘫坐在地上神色有些恍惚……
“怎么?还要离婚吗?”见她如此,黄榆杨蹲在她的面前一脸得意。
文琳起身,一脸淡然地将眼泪抹净,扔下一片狼藉的厨房与歇斯底里的黄榆杨抱着松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