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想吃黑糖刨冰

2、第 2 章 顾翎才发现

　　顾翎才发现整个示教室里只有易老师和他旁边的医生是坐着的，其他二十几个医生都站在一边。她才想起来，刚刚换白大褂的时候那个年轻男医生说的“你们的包别放在这个桌子上啊，待会儿主任要来”。易老师是，主任？？
　　七点四十，二十几个医生开始挨个做病例汇报。
　　顾翎这学期除了系统解剖，其他学的都是基础课，而且也对神外不太感兴趣，也就在角落里听个乐呵。正在心里感叹这些医生好厉害、ppt都是全英文的时候，传来易老师的一句：“CT怎么没放视野上去？你对自己就这点要求？”
　　汇报的小医生没吭声。
　　林雨菲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翎的消息：
　　卧槽，这老师也太凶了吧

　　过了五分钟，林雨菲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顾翎：
　　你看你旁边两个医生哪个更帅一点
　　林雨菲：哪里有帅哥
　　顾翎：有个高个儿的挺白的
　　顾翎：还有一个黑框眼镜，但是有点矮
　　顾翎：我觉得那个高的应该要帅一点，但我还没看着正脸
　　林雨菲无奈的笑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回：是还可以哈

　　病例汇报结束，医生们鱼贯而出，顾翎和林雨菲也跟着到教室外。又跟易老师对上了眼神。
　　易老师：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俩人：啊…对。
　　易老师：大一吗？
　　俩人：嗯对。
　　易老师：嗯好。首先欢迎你们哈。那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一天的工作，神外一般早上来了先是病例汇报，刚刚你们也看见了，然后就是查房，查房完了就是手术。嗯…对，大概就是这样。
　　俩人点头说喔。

　　之后易老师就带着几个年轻医生开始查房。神外的查房和神内很不一样，神内会和每个病人聊很久，神外则是风风火火，半个小时不到查了快两层楼。
　　等电梯的时候，顾翎发现易老师周围就像有一个结界，几个年轻医生都离他八丈远。她暗笑，易老师平时肯定特别凶，这些医生看起来都挺怕他的。

　　中途，易波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两个小姑娘一句：“那你们待会儿是在病房还是跟着去手术室？”
　　顾翎心中无语：易老师这啥也不知道啊，去不了手术室我来神外干嘛。却只能小心翼翼的问易老师：“啊…能去手术室吗？”
　　易波说行，然后跟旁边的医生说：那你中午订饭的时候多订两份。
　　另一个医生干笑了一声，问她俩：你们来干啥的啊，刚刚就看你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转悠。
　　顾翎原来以为易波对她们应该挺不屑的，听了这个医生的话，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不屑。你看人家的问题听起来多单纯啊，但就差跟你俩说“才大一，来医院有啥用，啥也不懂”。噎得顾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查完房，年轻医生都回科室了，只有顾翎和林雨菲跟着易老师上了八楼。
　　在更衣间门口，易波跟拿卡的护士说要带两个学生进手术室。
　　护士：提前跟护士长报告了吗？
　　易波：没。提前报告啥啊，这就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大一的，今天来参观。
　　护士：那不行，你给护士长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易波：哎行行行，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易波电话里交代完，转头给顾翎她们指了指，说女更衣室在那儿，换好了衣服去2号手术室。然后就自己先去准备手术了。
　　顾翎觉得易老师有点可爱，为什么要特地给她们指女更衣室，怕她们只知道跟在他后面，进了男更衣室吗？

　　俩人换了衣服，到了2号手术室门口，看门已经关了，在外面张望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进去。旁边有个整理器械的护士看见这俩，想着让这么小的学生进来干什么，皱着眉头跟她们说：“把上衣扎进去。把上衣扎进去。大门已经关了，不能进了，不然会影响里面的手术的，从侧门进去。侧门。没看见侧门在哪儿吗？”
　　顾翎和林雨菲在护士姐姐怒吼的前一刻找到了侧门，狼狈的溜进去了。

　　进去以后，两个人在角落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易老师给她们招手，让她们去看看片子。
　　“虽然你们现在应该还看不懂，但还是给你们讲讲。”
　　“看到这个小亮点了吗，这个就是病人的肿瘤。她的这个肿瘤的位置是在眶尖，其实如果位置再靠右一点的话，我们就可以从侧面穿进去给切了，但是她这个位置从侧面进去不太好弄，所以我们今天是从头顶，开颅进去。”
　　“还有个增强的片子。你们看看，增强的会更清楚一些。”
　　明明颅骨的这些结构，刚刚讲的眶尖啊啥的，顾翎已经学了，但她听着一点也没有觉得烦，因为她知道，其实对于易波他们这样的医生来说，这些知识就是1+1=2，但是易老师真的讲的很认真，就像待会儿要去做手术的是她一样。

　　讲完这些，易波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无菌的手术服。旁边的护士和一助也已经准备就绪。开始手术。
　　刚开始顾翎还觉得新鲜，看得起劲，欣赏着易老师完美的勾线、打结，易老师帅气值加倍。开颅开到一半还听易老师幽幽地骂了一句：tmd，这啥玩意儿啊。又觉得易老师的可爱值加倍了。
　　中途，手术室又进来了五六个医生来看手术。
　　后来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顾翎就是坐在板凳上看也觉得累了，早上从查房开始就没喝过水，现在又到了饭点，顾翎在手机上边给阚玮玮发消息，边想什么时候放饭。顾翎想起之前听说外科男医生比较多，尤其是神外这样手术一做就是大半天的科室，刚刚早上在示教室更是看到一屋子都是男医生，现在才明白原来身体不行是真的会刷下去一波人。但这个易老师也太牛了，护士和一助都中途换过人，之前听阚玮玮说她看的那场手术有四个主刀轮流做，这易老师怎么直接拉满了啊。

　　快到一点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一个年轻医生进来让她俩先去餐饮间吃饭，在桌上找里面装了可乐的那袋外卖。
　　听到可乐，顾翎心里暗喜：终于有水喝了。
　　吃完饭快一点半了，顾翎看还剩半听可乐，就给林雨菲说要不坐一会儿再走，林雨菲说行。之后顾翎就开始低头发微信，直到听到头顶传来一句：
　　“是这个吗？”
　　抬头，是一个男医生指着外卖袋子问她。
　　顾翎还没搞清楚状况，含糊的嗯了一声，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易老师。
　　妈的，难认得跟长变了似的。

　　顾翎和林雨菲是挨着坐的，本来易老师和助手老师要坐在她们对面，顾翎心里一紧，但是易老师偏偏开始拉顾翎斜对面的凳子，顾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旁边的助手老师把易老师拉过来，“你别去那儿啊，就坐这儿呗”。
　　易老师最终还是坐在了顾翎的正对面，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