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朝朝暮暮》方半夏

67、第 67 章

　　而另一边的顾爸爸疑惑的看着顾妈妈，不是说自己不舒服吗？怎么看做桌边看书呢？

　　顾爸爸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问道：“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吃点药？”
　　“心不舒服，无药可治。”

　　“心脏吗？”顾爸爸疑问道，两人个相处了快三十个年头了，他可不知道妻子心脏有什么问题。他最近也没惹她生气呀，直男的脑回路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他有些焦急，“要不要去医院，我们去检查一下。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尽早治疗。”

　　他走到妻子旁边，看着她翻动的书籍，那不就是儿子直接送他的那本吗？
　　顾辞从事这个职业，他们到底也有些不放心，他专门从顾辞那儿要了几本书，就让他们也了解了解他所学的专业。平时自己的妻子可是连碰都不会碰这些书的，今天倒有些反常。

　　“你不是说自己看不懂，不喜欢看吗？”顾爸爸语气平和问道，“怎么今天翻出来看呢？”
　　顾妈妈保持着沉默，虽然看着书，心思却没有再这上面，她想着儿子跟她说的那些话。
　　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决定。

　　好像他们已经老了，不是年纪的那种老，而是跟不上他们年轻的思想了，她想翻翻这些书，可能会从中了解到一些什么，可是能从里面了解什么呢？

　　从精神病的书籍里了解她的儿子吗？
　　她合上书仰起头，她不想顾爸爸看见自己即将要滑落的泪花，缓了许久，从慢慢开口问道：“要是你认识很久的朋友做一件你认为他从来不会去做的事情，你会怎么看？”

　　“首先要了解他做的是什么事，会不会危及社会，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其次我会分析这件事的利弊，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既然你都说了，这个一位认识很久的朋友，我觉得我会选择相信他，可能会支持他去做这件事。”

　　顾爸爸说完之后问了句：“你呢？”
　　他不明白妻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可是直觉告诉他，妻子像是在瞒着什么事。

　　“要是……”顾妈妈犹豫着张着嘴，半天之后，重新说道，“要是你觉得他做的是实在是太过于离经叛道了呢？”

　　她觉得自己没有表述清楚，又改了口问道：“就是你觉得这件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可偏偏他却做了，你还会赞同他吗？”

　　顾妈妈扑朔着睫毛，窗外的雨搭啪嗒啪嗒打在窗沿边上，形成一个美丽的水圈，明明还没到晚上，天色却暗沉了下来。

　　没有晚霞，没有白云，掠过轻微的风吹动着枝头的枯叶，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压抑地人无法喘息。
　　顾爸爸猜疑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

　　“好吧。”既然妻子也不愿意跟他坦白，也不能勉强她，就当做是为朋友解答一件苦恼的事情，“离经叛道嘛，于我而言这个词的含义太过于沉重了。我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个大学生杀了人，我们听到这个事，第一反应就是会觉得他不正常，为什么要去杀人呢？”

　　“但是听完故事，你就并不是觉得他不正常了。原来是孩子从小时候长期生病，家里人为了治疗，借了很多高利贷，日复一日，那些钱越滚越多，有一天追债的人找上门了，他们拿□□侮辱孩子的母亲，却被那个孩子看见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孩子拿起刀，在无意识下失手杀了人。”

　　“你说他离经叛道吗？其实并不是，你说他没有责任吗，其实也不是。这世上的事根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没有所谓的对与错。”

　　“道理我都懂，可是……”顾妈妈捂着脸，讷讷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要是有一天你的朋友告诉你，他的孩子其实是同性恋，他向你寻求帮助，要是你会怎么办？”

　　“我？”顾爸爸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个话题上了，同性恋，他也是稍微了解过的。像这种类型应该只是极少数吧，虽然说喜欢是不分国界，不分性别的，但是传统就是传统。

　　夫妻两个正常过日子生孩子，莫名变成两个同性，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他沉默片刻，实在是琢磨不透妻子问这个问题的别有用心是什么，只能稍作思考，而后回答道：“虽然我并不是很认同两人同性之间真的能生活在一起，并且走到最后。但是我没有权利去对于这件事做以不好的置评，就像是古代有人想在天上飞，想不花费很长的时候就能到达远方，想两人随时随地都能看见彼此。别人听见他们的想法之后，可能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但是历史见证了，他们的想法全都实现了。”

　　“就像你说的同性一样，我好像从阿辞寄的书里看见，它并不是一种疾病吧！”顾爸爸深深地看了眼妻子，“所以我并不能发表自己浅显的观点。在自己毫不所知的领域指指点点，只能说明这个人无知至极。”

　　“而且我觉得岁月会迟早会告诉我们一些未知事物的真相，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不要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好吗？”顾妈妈咬牙切齿道。

　　她最受不了的一点就是别人把自己放在一个制高点上，像是领悟了人生的某种哲理，不过都是一派胡言乱语，惹人烦躁而已。

　　“你随口问道，我也只是发表自己的观点，毕竟这些事我也不明白，不然你要我怎么办？”顾爸爸恼火道，“我还能说同性就是罪，都应该被世俗唾弃，可是他们(她们)也都是无辜的。”
　　明明就是一个问题而已，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问他几道英语题，他还可以应对如流，这些问题问顾辞都比要问他好得多吧？
　　搞不透，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床边走去。

　　“如果你儿子是同性恋呢？”顾妈妈冷冰冰地语言，完全听不出有几分感情夹杂在里面。从知道这件事儿后，她不停的挣扎着，一边将这个看作是别人。如果别人家的孩子是同性恋，她会怎么办呢？

　　她不会多说什么，因为觉得没必要，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选择另一半就像和选择最后毕业在那个城市生活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刚松下一口气，可一想到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她的儿子是同性恋。

　　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是她的孩子啊！
　　就像将自己放置于冰火之界，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借口来说服自己，可是下一秒就会出现一个新的问题来推翻她的借口。
　　不过是自欺欺人。

　　“你说什么？”
　　顾爸爸回个头盯着妻子的背影，像是突然间就从背影中看到了三十年光阴的流逝了，到处那个无畏的站在他面前，说着，“要不要交个朋友，”的顾妈妈，一瞬间就像是老了很多。

　　她擦了一下眼眶，动作极其轻微，低着头，蠕动着嘴唇，像是毫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要是顾辞是同性恋呢？”

　　顾爸爸骇然失色，反复确认之后，才下了结论，他确实没有听错。
　　但是她问自己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他并没有想先前一样干脆利落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沉思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问道：“这只是你的一个猜测吗？”

　　他希望的妻子给与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不问原因，心提到嗓子眼上来，当然回答妻子的问题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
　　自己好像就轻轻点了点头，就答应了两人成为朋友。

　　但是现在莫名的惶恐，就像是有一道天雷就顶在自己的头顶上，下一秒就会毫无偏差的劈下来似的。
　　“你觉得——”顾妈妈抬起头，挺直了背，语调并没有轻松下来，“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顾爸爸的耳边不停的重复这句话，提醒着他妻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没有任何杜撰的成分，夜班并不是所谓的什么朋友的孩子。

　　他面色僵硬，却不知如何开口，顾辞喜欢男人，顾辞是同性恋。
　　挠是在怎么开解，可所有的事一旦与自己牵扯上，就说不清，道不明了。他扯出一抹笑，平静地说道：“会不会是你弄错了？顾辞怎么会……”

　　“我情愿是自己误会了。”顾妈妈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再怎么坚强这一刻也没有勇气再撑下去了。像是说出口之后，起码有个人和她一起去面对了，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胡想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是所以的事人多了就一定有办法解决。

　　她继续说道：“今天他亲口跟我说的。”
　　“可能是你逼得太紧了，他才这么说，以后别总提让他去相亲就好了。”顾辞以前从没有表明过他喜欢男性，而且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不知道，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了。

　　即使有一丝可能，他还是希望这一切都事一场误会。

　　“不是的，”顾妈妈接给他递的纸巾，哽咽道，“他喜欢的人今天也来了。”
　　他喜欢的人也来了？顾爸爸狐疑，今天不就只来了邢钰吗？

　　邢钰。
　　仿佛一道巨雷披醒了他。
　　所以!？？
　　所以他喜欢的人是邢钰!
　　“他喜欢……”他蠕动着嘴唇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会有迹可循的。
　　顾辞明明喜欢安静，以前也从来没和别人同居过，但是却偏偏和邢钰住在了一起。他还带邢钰来见他们，以前顾辞可从来都不会带同学来他们家的。

　　顾妈妈点点头：“他俩有段时间了。”
　　“顾辞自己说的？”顾爸爸紧锁着眉头，平时安之若素的人，现在到像个没有里头的失败者。
　　“嗯。”

　　夫妻俩沉默着，像是思索着。
　　夜静悄悄的，顾辞抱着邢钰，时而看看小孩在干嘛，时而瞥几眼书，可看进去多少，连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