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63、未篇·密谋 八. 未篇

　　杨蓉也不知道自己在地牢里究竟呆了多少时日。

　　她只知道这段时间来发生了许多事情，例如她与岳岚在朝夕相处中感情越来越好；

　　例如她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坐牢，比之前好的地方是不再是地下，没有那么黑暗与潮闷；

　　例如现在，一个陌生的人来到牢里，站在她的面前，问她想要逃出去吗。

　　杨蓉戒备地望着面前这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道：“你是谁？”

　　少年笑笑：“我是谁不重要，你可以叫我……古华。重要的是，你还想再见你的哥哥吗？”

　　杨蓉心颤了一颤，道：“你可以帮我逃出去？”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帮我？门口守卫不会随便放闲杂人等进来，我看你这通身的打扮，倒像是和那帮权势之人是一伙的。”

　　“呵……小小年纪，脑瓜子倒挺灵光。你猜的没错，我是裘无宁的参谋……”

　　杨蓉一听到裘无宁三字，警戒心大起，往后缩了缩靠在墙壁上，与古华拉开了距离。

　　“不过我来这里，和他无关，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古华却话锋一转。

　　这倒让杨蓉心生疑惑，抬起头望着他。

　　“我来这里，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渴望：杀了他们，毁了这里。”

　　杨蓉缓缓睁大了眼睛，最后抿了抿唇道：“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古华缓缓道：“津城上次被袭击后，北面靠城门附近城墙被毁去大片。虽然后面经过了修葺，但似乎裘无宁抓来的工匠并没有怎么上心，于是那里防御十分薄弱。如果想要潜入津城，那里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

　　“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哥哥的手下能从那里潜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津城里的那帮匪贼。我相信城里的那些虾兵蟹将，都不是你哥哥手下的对手。”

　　“……”

　　“待你出了津城，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你的条件呢？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似乎都对我有利，而你却毫无所求？”

　　“呵，不愧是富商之女，讲究的是一个公平交易。我所求的其实很简单，或许也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帮我杀光津城里的这帮贼众，一个不留。”

　　“……”杨蓉闭上了眼睛，随后睁开，“好。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华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他们杀了我最重要的人，我要让他们所有人为她陪葬。”

　　“唔……节哀。”杨蓉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但少女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撒谎。

　　“所以，关于助我出狱这件事，你有何打算？”杨蓉转移了话题。

　　古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和你的岚哥哥最近怎样？”

　　杨蓉瞬间涨红了脸，愤怒地望着他：“你，你居然监听我们的谈话？”

　　古华一脸无辜：“是你自己不仔细，居然都没发现你和每日相见的岚哥哥其实不都是同一个人……”

　　“什么……怎么可能……”杨蓉惊骇地望着他，脑中飞速地过着和岳岚相处的每一个画面。

　　岳岚本就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她说，可是似乎有那么几次，岳岚来了就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她说话，自己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是……是你假扮的？”杨蓉瞪着他，恼羞成怒。

　　古华耸了耸肩：“我一届凡人，怎么能不差分毫地扮作他还不让你发现。”

　　“什……你是凡人，怎么可能？”杨蓉一惊，窜过来一把抓住了古华的手腕，真真是一丝妖力也感受不到。

　　“不可能，你居然真的是人类，居然还当上了那群妖怪的参谋，天呐……”杨蓉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古华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杨蓉手中抽离。

　　杨蓉低下了头：“岚哥哥……虽然那个裘无宁狗屁不如，但是对他似乎有救命之恩，并且对他很是器重。所以岚哥哥对他忠心耿耿，自我进来之后这么久，一直恪尽职守地看守我……”

　　“你有提过逃出去的想法吗？”

　　“不，没有。”杨蓉摇了摇头，“我想岚哥哥心里也是清楚的，但是我也不想让他难办，所以彼此心照不宣地从未提过这个话题。而且……”

　　杨蓉的脸红了一红，小声道：“就这么一直与岚哥哥呆在一起，似乎也很不错。”

　　“你有没有想过，第三条路？”古华忽然道。

　　杨蓉疑惑地望向古华。

　　古华笑了笑：“例如你和你的岚哥哥，一起逃离这个地方。”

　　“什，什么，不可能！”杨蓉猛地摇头，“岚哥哥对裘无宁忠心耿耿，肯定不会离开他的。”

　　“如果是岳岚犯错在先，裘无宁要将他驱逐出城呢？”古华玩味地笑道。

　　杨蓉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对岚哥哥不利！”

　　“可是，这是一个完美的出路。”

　　“你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岳岚帮忙，你根本就无法逃离牢房。如果我帮助你偷偷出逃，被裘无宁发现犯人失踪，岳岚只是失职，并不会被免职，你们最终只能天各一方。

　　但如果被裘无宁当场抓住他帮助你越狱，那就是情节严重的背叛了，岳岚定无法在裘无宁身边侍奉下去。”

　　古华蹲了下来，平视着少女，“他会被逐出津城，然后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杨蓉浑身一震，似乎被古华的话所打动，过了会喃喃道：“不，不会这么顺利的。虽然裘无宁器重岚哥哥，但是如果岚哥哥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他那般阴险狠毒，不知道会对岚哥哥做出什么……我不能让岚哥哥冒这个风险。”

　　古华站了起来：“我的话在裘无宁那边尚有几分份量。事发之时我会在他身旁，劝说他仅仅是将岳岚逐出津城。”

　　“……此话当真？”杨蓉仰起头望着他。

　　“当真。”古华望着她，“我用我的性命起誓，会帮助你们安全地逃出津城，也是为了……她。”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吗？”杨蓉轻轻道。

　　古华似乎被触及了内心深处的回忆，浓浓的悲伤涌上了他的面庞，良久无言。

　　“我知道了。”杨蓉低下了头，“我相信你。”

　　古华点了点头：“马上就是午时，岳岚要来给你送饭了，抓住机会说服他，晚些时候我会再来看你。切记，与我谈话一事万不可让岳岚知晓。”

　　“明白。”杨蓉道。

　　古华满意地离开了牢房，推开大门，门口守卫立即紧张地走上来，比划了几下。

　　原来守卫是小湫假扮，她放倒了守卫，自己易容成他来替古华把风。

　　“谈妥了。小姑娘比我想象中的识大局。”古华淡淡道。

　　小湫比划道：我一直不解，这女孩兄长的手下，不就是那日害死你姐姐的凶手吗？你为何不去寻仇，反要和她们联手？

　　古华垂眸：“你错了。她们只是一把刀，我与刀寻什么仇，真正可恨的是持刀的人。我要用他刺死姐的那把刀，狠狠地刺回去。”

　　小湫了然，默然垂首。

　　“走了小湫。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呢！”古华拍了拍小湫的肩膀，大步向前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