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53、缠斗 子华将银璃

　　子华将银璃棍一扫，数道冰路凌空而起，交错在空中。子华踏上其中一道冰路，飞身而上，向龙奔去。

　　龙低吼一声，神龙摆尾，将子华脚下的冰路拦腰毁去。子华纵身一跃，手中的银璃棍迅速变长，支在了另一架冰路上，使力一撑，跃到了龙的背上。

　　龙一惊，上下腾飞，试图将子华抛下。

　　子华的双腿紧紧地夹住龙的身体，扬起手中的银璃棍，运力往下狠狠一杵。

　　银璃棍砸在“不破甲”上，似乎没有撼动分毫。

　　龙冷哼道：“你的‘万物归元’都没能破了我的不破甲，这小儿科的敲打又算得了什么？赶紧从我身上滚下来，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子华抬起头，幽蓝的眼睛泛着深不可测的寒光：“是这样吗？”

　　说罢子华轻轻一跃，从龙的身上跳下，落在了一条冰路上，站在上面静静地看向龙。

　　龙还要再冷笑，忽然一丝清脆的“咔嚓”声从自己的背上响起，之后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接连响起，自己引以为傲的“不破甲”，裂开了无数条裂缝，随即爆裂开来，碎作了一摊碎片，里面的皮肤裸露了出来。

　　“什么，不破甲竟......”龙惊到失言。

　　子华笑道：“‘万物归元’之时，你的‘不破甲’就已经被冰封住。就像是一个鸡蛋壳，这时候需要的，仅仅是轻轻敲打一下。”

　　龙也是一笑：“孙子华，好样的，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

　　子华微微皱眉：“你怎知我的姓名？”

　　龙未作理会，轻轻摆首，从头到尾又覆上了一层细鳞，再一摆尾，只见地上碎裂的“不破甲”碎片被一卷风聚集到了一起。

　　一卷旋风过后，一个模样甚似松果的的东西出现在子华的面前，“松果”的每一片都是龙的鳞片，紫色的鳞片。

　　“养一身紫鳞可是要花上许久时间，一般我都不会拿它们出来战斗。不过这不是巧了，正好被你给击碎了。”龙笑着望向子华，随后脸色一变，再一甩尾，那“紫鳞松果”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疾速旋转起来。

　　子华看着那旋转的“松果”，紧皱着眉头，不知道龙在耍什么花招，将银璃棍举到胸前戒备。

　　忽然一阵微微的震感传到了子华的手心。子华抬眼一望，握棍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无坚不摧的银璃棍上，竟然多了一道划痕。

　　随后那“紫鳞松果”越转越快，子华忽然向后腾跃，银璃棍在地上一划，数道冰墙在子华身前接连升起，紧接着挥起银璃棍，稍许放下，额头上沁出了不少冷汗。

　　只见银璃棍上，赫然卡着几片紫鳞，而面前的冰墙，被穿出了数个窟窿，完全没能阻挡那些紫鳞。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道！

　　子华将银璃棍上的紫鳞拔下，暗自心惊。

　　这就是龙真正的力量吗？

　　“结束了。”龙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紫鳞松果”又一次旋转起来，无数的鳞片从四面八方冲子华袭来，这架势，怕是要将子华削成肉糜。

　　子华抿起了薄唇，“万物归元”短时间内无法再次释放，这次怕是真的要丧命于此了。

　　一个黑影忽然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十一……”子华惊诧地望着面前这个少年。

　　重伤让十一的脸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只是站在就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拼尽全力站了起来，为子华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鲜血从十一的嘴角流下，他拈起子华的一缕长发，笑道：“这白发倒是极衬你的。对不起，子华，不能和你一起好好活着啦！”

　　子华哽咽着大吼道，“胡说！我答应过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好活着！”

　　冰罩从子华的脚下升起，结成一个冰球，将两人和师徒几人里三层外三层紧紧围起。后面的紫鳞纷纷卡在了冰球上面，再也无法往内再前进一分。

　　子华一个人，建出了一个冰磐阵。

　　“......不可能！”龙瞪着浑圆的双眼，望着地上升起的冰磐阵，“冰磐阵至少六人才可以发动，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龙愤怒地嘶吼，全身的皮肤的颜色缓缓加深，最后变得漆黑，大量的黑气也从他的身体中冒出。

　　子华坐在在冰磐阵内，趁隙喘口气，抬眼望了下空中，内心猛地往下一沉：“这怕是第三形态了吧。”

　　冰磐阵已经透支了子华所有的灵力，现在一片落叶都可以轻易将他击倒。

　　“对不起师父，师兄，我还是没能做到。”子华望着昏在一旁的师父和师兄，心中愧念道。

　　随即目光转到了十一的脸上。

　　子华轻轻地抬起了手，抚摸着十一的面庞，泪珠一颗颗地滚落了下来：“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带你来花果山。”

　　龙的利爪已经压到了冰磐阵上，子华听见了冰壳清脆的碎裂声，随之而来的是无穷尽的黑暗。

　　许久许久之后，子华依稀听到一声声呼唤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子华，子华......”

　　子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十一正轻拍自己的脸连声呼唤。

　　子华微微有些怔神：“十一......我们没死......？”

　　十一笑道：“好好的，说什么呢。子华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子华连忙望向四周，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一张床上，周围的摆设十分陌生，立即抓住了十一的衣襟，激动道：“龙呢？师父师兄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哪？”

　　十一颇为怪异地瞅了子华一眼，道：“什么龙，龙不是早八百年前就被师祖打死了吗？师父在花果山呀，至于师兄嘛，我也不知道，大抵在什么旮沓地方找年呢。

　　我们在这里是因为你嚷嚷着要来瞿城看看叶凌，刚到瞿城便说体力不支，要投宿一晚。怎么一觉起来，便开始胡言乱语了，莫不是作噩梦了.....”

　　子华瞪着眼睛听着十一说完了这些话，仔细辨认了许久，确信十一没有在骗他，颤抖地放开了他的衣襟，喃喃道：“这样吗......是我在做梦吗......到底此时是场梦，还是之前所有的一切是场梦......”

　　十一笑着搂住他的肩膀，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学庄生一样迷起了蝴蝶来了。你还要不要去看叶凌了，不看我们可走了啊？”

　　“叶凌......”子华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点头道：“既然来了，便顺路去看看吧。”

　　二人很快便来到当时亲手送叶凌来的亲戚家，子华抬起手，刚要敲门，忽然被十一拉住。

　　子华扭头看向十一，只见他面色凝重，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小声道：“不要出声，我闻到了那个女人的气息。”

　　“那个女人？”子华一脸迷茫。

　　“就是那个会弄香的女人。”

　　“是她！”子华吃了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子华两指一搓，一面菱形冰镜出现在了手上。

　　子华将菱镜对着门缝，上面现出了两个人影。两人看清后俱是一震。

　　只见缱香坐在东边的座椅上，悠闲地品茶，戚诺在她身后站立着。叶凌背着手，站在西边的窗户旁向窗外看着。

　　缱香轻抿了口茶，将茶盖盖上，笑着问那少年道：“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叶凌转过身来，笑道：“夫人若是有时间，我可以给夫人说个故事。”

　　缱香懒懒地往后靠在了座椅上，打了个哈欠道：“那要看你的故事精不精彩。”

　　叶凌微微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西边的座椅上，道：“绝不会让夫人失望。夫人可曾听过伍尧这个人？”

　　“似乎略有耳闻。”

　　“伍尧是千年鼠妖，却一直效忠于人类，北边的津城在他和他的手下的保护下从未受到过魔物的侵犯。但是事与愿违，他自己却被年附身，成为了生肖。”

　　“哦？”

　　“即便成为了生肖，他依旧是十分正直，丝毫不曾想过去动用年的力量，甚至计划要将年从这个世界抹去。这便很可惜了......”

　　“可惜？”

　　“可惜他实力如此之强，却没有站在我的这一边。但是这个世界上觊觎年的妖多的是，后来，我找到了他的世仇，并且以年为筹码非常轻松地说服了他帮我解决伍尧这个大麻烦。那个人便是裘无宁。

　　只是没想到的是，裘无宁的能力还是欠缺，即便有年相助，与伍尧交锋了几次还是落在了下风。没有办法，我就只能再帮裘无宁一把。”

　　“怎么帮？”

　　“我给他送去了瞿城首富杨笑之妹——杨蓉。”

　　“哦？我听说那小丫头偷跑出去后，他哥跑遍了全国都没找到，竟然被你抓到了。”

　　“你若是了解那丫头因为什么偷跑出家，就不难设置些诱饵引她主动上钩了。”

　　“哼，看来你颇有些本事。但是你费尽心思抓这个小丫头有什么用处？”

　　“杨笑明面上经商，暗地里还培养了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暗香阁。这个小丫头，可是暗香阁听命于我们这边的重要棋子。”

　　“你把这枚棋子给了裘无宁。”

　　“不是‘给’，是‘借’。只是这么好的一局棋还是被他下烂了。幸好我也没将所有的赌注都下在那个蠢货身上。在这很早之前，我便在花果山出来的那帮人身上，也布下了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