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灭蒙鸟

51、龙 子云结结巴

　　子云结结巴巴道：“这，它，不是很久以前就被师祖消灭了吗？是我眼花了吗？”

　　子章拧着眉头，看向了师尊。他大概猜出了七八分缘由，只待师尊证实。

　　孙一乾终于开口了，不过并不是解答子云的疑问，而是抬头冲着天上的那庞然巨物高声道：“那日灭龙大战，竟然没有毁去你的灵识。”

　　龙低低地嘶吼了几声，那声音如惊雷般震得子章他们脑壳发麻。出乎意料之外，那龙竟然说话了：“那该死的泼猴害得我好苦，我要毁去他的一切，他的后代，他的家乡，还有他自己！”

　　孙一乾却异常地平静：“花果山师父已经交由我来守护，你休想动这山上的任何一个生灵。”

　　龙又嘶吼了起来，那吼声中带着颤动，似乎是在发笑：“就凭你？你就是这个山上的头子？可惜，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却马上就要死了。”

　　说罢那龙在云层中翻腾起来，刹那间电闪雷鸣，黑云撕开了宁静的伪装，卷作一个个旋风，冲着大地直压下来。

　　“子章子言子云，施冰封阵！”孙一乾大吼。

　　三位徒弟不敢怠慢，立即念咒施法。只见每人脚上生出一层厚厚的冰鞘，蔓延到地上，三人的冰鞘连成了一圈，和站在中心的师父连为一体，牢牢地抓在了地上。

　　旋风很快就压了下来，子章紧紧地抓住手中的剑，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绞了出来。身后的房屋已经经不住旋风的摧残，轰然倒塌。强风卷杂着石砖瓦砾，扑向旁边站着的师徒四人。

　　孙一乾轻甩佛尘，那拂尘瞬间变大，犹如轻柔的马尾一般，丝毫不受旋风的影响，罩在了四人的头上，轻易地拦下了飞来的砖石拂到一边。四人稳稳地站在冰封阵中，似乎完全不受狂风的影响。

　　龙见旋风无用，不屑地嘶吼了一声，龙尾一摆，停下了旋风，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亮起了大大小小的白球。

　　子章盯着那些白球，只见一个个渐渐膨胀，忽明忽暗，待它们愈来愈大之时，子章方看清那些闪动的白球是什么，眼中掠过了一丝惊恐：那些白球，分明是一个个电流四射的闪电球！这些电球落下来，怕不是要把师徒四人活生生烧成焦尸！

　　“师尊！”子章唤了一声师父，孙一乾将拂尘搭在手臂上，示意他自己已经知晓：“龙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哪怕是金光圣母，也未必能瞬间凝聚起这么多能量巨大的闪电球。摆冰磐阵！”

　　子章一震，望向师父，惊诧道：“师尊，用的上冰磐阵吗...”

　　子言子云也在旁犹豫道：“师尊，冰磐阵发动至少需要六人。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怕是不够...”

　　孙一乾的话语不容置疑：“若还想活命，就拼上自己的所有灵力来发动冰磐阵吧。”

　　“是！”三人不再有异议，开始催动灵气搭造冰磐阵。

　　只见四人脚下的冰鞘开始渐渐地往上生长，最后在头顶汇聚，凝成了一个罩壳。

　　电球还在不断地变多变大，膨胀到了约半丈大小，纷纷从天空落下，带着霹雳火花，一致奔向师徒四人的冰罩壳。

　　电球接触到冰壳的瞬间，迸出了了惊人的光芒，继而数百个电球都相继砸了下来。

　　剧烈的能量让冰罩壳开始融化，四人的额头上开始沁出汗珠，各自更是暗暗发力，又生出新的冰层，努力维护着冰磐阵不被破坏。

　　僵持间，子云忽然猛烈地咳了几声，鲜血从嘴中溢出。维持阵法已经过度地消耗了他的灵力。

　　“子云！”孙一乾大喊了一声，可是现在并没有闲暇让他去关注徒弟的状况，冰磐阵一旦被破，四人全都要死在这些电球之下。

　　“坚持住！子云！”子章也看到了子云的异常，自己输出的灵力又强行加上了几分，好为师弟分担些压力。

　　子云又咳了几口鲜血出来，身形晃了晃，但还是倔强地站着，拼尽自己的全力维护着法阵。

　　电球还在持续不断地撞击着冰罩壳，似乎完全没有结束的苗头。

　　子章焦虑地望着头顶，因为子云的灵力渐渐不济，冰罩壳的外层开始慢慢地瓦解，眼瞅着马上就要被消蚀殆尽了！

　　忽然一声巨大的嘶吼声响彻天际，但不是龙的声音，而是来自另一头野兽。

　　电球不再继续落下，空中传来了野兽撕打在一起的声音。

　　看来有新的来客加入战斗了。子章暗暗松了口气，透过冰磐阵向空中望去，只见一只浑身冒着火光的赤色猎犬在与龙缠斗，虽然那犬的身形远远不及龙的大小，动作却颇为灵活，腾挪间咬伤了龙好几处地方。

　　“南桓恶犬！”子云虚弱的声音中透着兴奋，精疲力竭的他倒在了地上，目光却紧紧地追随着那赤色的身影不肯松开。

　　“南桓恶犬？那不是许久之前便灭绝的物种吗？你怕不是看错了。”子言奇道。

　　“不会错的。”子云摇了摇头，笃定道，“这模样还有攻击的方式，是南桓恶犬没错了。我在《南桓杂谈》中见过，印象深刻。只不过南桓恶犬为什么没有绝种，还突然出现在这里，就不清楚了。”

　　孙一乾望着和龙厮杀在一处的南桓恶犬，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子章望见孙一乾的表情，试探地问道：“师尊……您识得他？”

　　孙一乾轻叹了口气，道：“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撤了冰磐阵，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三个徒弟面面相觑，不过还是听命撤了阵法，抄起武器与师尊一同加入了战场。

　　赤犬在空中左右横跳，试图寻找机会去攻击龙的咽喉。龙也不落下风，翻腾摆尾，未让赤犬得逞。

　　几番争斗下来，忽然间，龙露了一个破绽，赤犬大喜，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上去，却在半空滞了身形，全身此刻被龙的利爪紧紧地抓住，原是龙故意卖的破绽，引诱赤犬自投罗网。

　　孙一乾见赤犬被抓，急忙对徒弟们道：“都给我上，拼尽全力也要把那赤犬救下来！”

　　三人一凛，不敢怠慢，立即冲着那龙施展法术。

　　子章抽出剑来，白色的剑气从剑中迸出，直逼龙而去。子言子云则在袖中暗自捣鼓些什么玩意，待他们从袖中取出，竟是两只纸折的白鹤。

　　只见二人向纸鹤吹了口气，那两只纸鹤竟然开始膨大，变成了真正的白鹤，甚至体形还要大上数倍，只是浑身散着淡淡的幽光，昭示着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白鹤。

　　白鹤一左一右，挟着剑气冲龙而去。

　　龙轻松躲开了子章的剑气，并且用巨大的犄角撞开了那两只白鹤。龙冷哼了一声，不屑于再理会地上的那三人，将赤犬举至面前，准备用利爪将它开膛破肚。

　　不料，那两只白鹤忽又缠了上来，在龙头旁不断地干扰他的视线。

　　龙怒道：“本来准备待会再收拾你们，谁料你们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我便满足你们！”说罢龙尾一扫，又捻出了几个电球，蓄势待发。

　　“子言子云！”孙一乾大喊。

　　两人会意，那两只白鹤忽然飞到龙的上方，随后俯冲下来，尖长的鹤喙瞄准了龙的双目直冲而下，仿若射石饮羽的箭矢。

　　龙被迫摆开头，分了一下神，孙一乾一扬拂尘，那拂尘尾散作了几股，迅速变长，飞向龙缠住了他的四肢。

　　“快！”孙一乾简短有力地冲子章点了下头，子章领会，举起剑又劈了一波剑气出去。

　　龙被拂尘缠住无法躲开，身体被白色的剑气击中。剑气击中的地方泛起一层寒霜，龙吃痛挣扎起来，白鹤乘机攻击龙抓住赤犬的那只利爪，迫使他松开赤犬。

　　龙不厌其烦，终究还是放开了赤犬。那赤犬重获自由，却没有立即撤退，竟然翻身往上一跃，对着龙的头部冲去。

　　孙一乾见状急忙冲赤犬吼道：“我困不住他许久的，你快先撤退！”

　　赤犬仿若未闻，亮出了尖爪，跳上了龙的头上，紧紧地抓在了上面。

　　龙愤怒地狂甩头部，却无法将其甩下。

　　赤犬在剧烈甩动的龙头上，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爬到了龙的左目下，运气张口，红色的烈焰从它的口中喷出，焚烧着龙的眼球。

　　龙爆发出惊人的巨吼，浑身的鳞片炸开，挣脱了拂尘的束缚，将赤犬和白鹤纷纷从空中甩下。

　　“竟然，竟然敢伤我的眼睛！你们完了！”

　　龙陷入了暴怒。

　　赤犬从空中飞坠而下，两只白鹤迅速飞到了他的身下，轻轻地将他接住，驮回了地面。

　　赤犬因为激烈的战斗现在已经奄奄一息，却浑身抽搐着，拼命想要再站起来。孙一乾走到他的身旁，手掌轻轻地抚上他的脑袋，道：“你休息一下吧。莫要逞强，这魔物交给为师就好。”

　　子章三人则瞪圆了眼望着那一人一犬，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臭名昭著的南桓恶犬竟然是他们的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