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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春日夜晚还 ...

  •   春日夜晚还是挺冷的,冷风吹到脸上的感觉倒是让我清爽振作了些。学校大门外穿进来的香味显示出了它此刻的热闹。那应该是烤羊肉、烤鱿鱼、炸里脊、小沙锅、臭豆腐、茶叶蛋,肉夹馍,各种各样的香气的混合产物。我绕了个圈,接近到大门口,看到的是摊子旁边那一张张被火苗映红了充满了青春的脸。这样的感觉是我比较喜欢的,不过暂时却没有吃的兴趣,我得回去躺着更舒服点。

      “小猫!”我听到有人喊我,原来是小米,和那个广播台的陶陶在一起坐在沙锅馄饨摊的桌边,同桌的还坐着个男生。我并没有什么话要跟他们讲,所以也不热衷走过去交谈,笑了笑挥挥手算是招呼过了,转身就要离开这片食香弥漫。

      “小猫,我们刚好来吃小馄饨,你一起吃吧,我请客。”我才慢慢踱步,陶陶就赶过来叫住了我,高傲人脸上流露的热情,带点奇异的征服,配合着食香的诱惑,真是说服了我。小米不由分说地拖我坐了下去,我也就半推半旧了。不记得多久没有在夜排挡吃东西了,上次还是叶非带我吃的……遥远的味道。

      “老板,再加一份沙锅馄饨。”那个同桌的男生冲着我,一个憨笑,我也自然回复了一个笑容。有些人的笑是从内心发出的,坦诚,或者说老实,这样的笑容很能感染人,我自责了一下,因为我用了一个单词形容这个男孩,好象有些不恭敬的意味,一般说”憨厚”这样的形容词多被用于……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广播台的首席男主持,刘学斌,人称大刘,这位是林羽,小猫是也,大刘,不用我介绍,你该仰慕已久了吧。”陶陶熟络地说着,那大刘又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白的整齐的牙,满精神的样子。清澈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很有学生的气质,大刘这样的称呼好象显得老成了。

      老板很快送了一份馄饨过来,我食指大动起来,和猫相关地形容词里,似乎有谗猫这一说,我暂且借用一下这个名词了。

      “小猫,你提供给我们的稿子基本就是由大刘和小米读了,你可写的精彩点啊,我们这个《青青校园》节目要打响就靠你们几个了。”陶陶趁热打铁的本事果然高强,我吃人家的,嘴也适当要短一下才行的,承诺是不敢给的,冲着她露了个”明白了”的笑容,也就够了吧。我看看小米,她似乎吃的很投入的样子。看似要面临冷场的危机,我很难解救,说些”今天天气晴朗”之流的废话,我没这个习惯,精神交流需要建筑在了解的基础上,我和他们暂时都没什么共同语言。又吃了一口,安慰自己说:想必能感觉冷场的人不止我一个,所以场子让别人救总比让我救好,不想了。

      虽然我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茬,大家还是能够相谈甚欢的,小米那种小可爱类型的女生添加了和谐的音符,陶陶也能提出一些较能发展的话题,大刘同学也是比较能侃的,从陶陶的话题能延伸开去,应该就是那种可以从地球衍生到马桶的人。这些人当中,陶陶是最有城府的,大刘虽然话多,知识面也广,却是个喜欢坦言的,是□□时期被煽动做□□的人才,估计也有做愤青的潜质。我喜欢大刘这样的性格,简单明了,复杂的人我是排斥的,特别。。。特别是多面人,善变人,我都是吃不消的。脑子里猛地跳出了叶子的影子,那张娇巧倩兮的面庞和怒不可遏的眼神替换着,或者对于她来说,是时间和遭遇造就了她对于我来说的复杂,我还是只要那些君子之交的好,即使面临利益冲突,或者有了背叛,也不至于太过伤心。也许是在陌生人的前面,这次影象的浮现,很快也就消逝了,没有了单独寂寞时的那种萦绕不去。

      之后的周一,我听到电台里在播我写完的稿子,小米用时尚的、日剧韩剧里给女主角配音的声音朗读着,我多听了一下,总是认为感觉不对。我固执的认为,这些有些压抑的短文,用一个低沉的,或者是男人的声音来展示,会比较打动,太过阳光的声音,和我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或者换那个大刘?哈,我笑了笑,他说:“老板,再加一份沙锅馄饨。”的时候可也并不低沉啊。

      “馄饨来了,当心烫着。”摊主的吆喝打破了我的沉默。
      小米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女孩,而我的反应总显得比较迟钝,幸好陶陶和刘学斌还比较健谈,至少再场面上不怎么显得冷清。不过没等开始吃我就后悔了,再次告戒自己以后要多学会说不,哪怕只是别人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邀请。我并不需要太多友谊的照拂,对我来说,虽然我离不开身边的朋友们,可是只要是那些淡淡的友谊就好,太繁杂的人物我应付不过来。可是叶子呢,叶子那张娇巧倩兮的面庞和冷漠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经管我可以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但是有很多事情根本也就不是我的主观意志可以简单决定的。 想到了就想到了,反正终究会好的,我这样安慰自己。不过也许是在陌生人的前面,这次影象的浮现,很快也就消逝了,没有了单独寂寞时的那种萦绕不去。
      事情总是朝着理所当然的方向发展着,所以我也不能厚下脸皮拖欠广播台的约稿,那些所谓的心情故事其实弄出几篇来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唯一让我期待逃避的原因,是写的时候总带着郁郁的心情,每每写的时候总让我感觉压抑。校园生活是美好的,也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我也努力想让自己的笔下轻快些,可是总是生涩沉闷。
      我的稿子,那个大刘读的不多,常常是另外一个叫小珊的女播音主持读的。可是我固执的认为,既然已经写出了这些沉闷的东西,应该由一个低沉的男声来展示,而不是让那个听起来很愉快,很阳光的女声朗读。

      “嘿,我这是在想什么呢,那个大刘说‘再加份沙锅小馄饨’的时候可也并不低沉啊。”这样想的时候,我多少觉得几分可笑。不过渐渐的,喇叭里的校园广播不是那么讨厌了,莫非我也被这群无所事事,好出风头的无聊家伙同化了?
      广播台设置在五号女生寝室的底楼,看管寝室的阿姨有钥匙。在渐渐和广播台的一些人因为讨论稿子而进出熟络之后,我也就会在没有课的下午躲到那里去。和一般的寝室不一样,这间屋子的窗户特别宽敞,阳光可以轻易的投到房间里。窗前还有两棵年代久远的樱花树,我不喜欢日本,但是我喜欢樱花。我喜欢一个人坐在那里将音乐的声音开的轻轻的,对着窗外飘洒的樱花发呆。
      午后的暖阳让我有倦慵的感觉。快回寝室躺着,想法很简单。
      在寝室门口的时候,隐隐听到风铃和她的男友小高的嬉笑声。幸好小猫的反应还是挺敏捷的,一闪念间缩回了要敲门的手。对风铃、小高彼此间也早就熟悉了,他们也不会因为有我这个电灯泡的存在而有尴尬,我也不会因为当了电灯泡而局促,不过怎么说我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回寝室睡我的午觉。
      所以我又来到了广播台,同样在门口,我听到里面传来伍佰那颓废而无奈的歌声。又是谁在里面?推开虚掩的门,我看到一个背对我的男生身影,似乎有些眼熟,不过肯定不是广播台里的。
      他对我的打扰似乎毫无反应,耷拉着脑袋背对我坐在转椅上,双腿高高翘在窗台上,以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样子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
      什么人,这么大咧咧的?我毕竟有着猫的天性,连走起路来都静悄悄的,来到他一侧。是他,那个张什么。他也感觉到我的靠近,眯起了眼睛看我的时候,嘴角又露出那懒洋洋的笑。这人看起来比猫还懒,不过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进来的是我。
      “哦,小猫,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他甚至都没有改变一下他翘着腿的姿势,“你现在给广播台写稿子,我听过几期,写的真好,不过好象太忧郁了点哦。”他的眉毛扬了一下,配合着他在日光下眯缝的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恩,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就那么好,需要嘉奖。”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恭维我还是在嘲讽我。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名字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只坦白而直接的猫,或者说对他,可以直接的问,似乎很想不给他面子的感觉。
      他缓缓的收回了翘在窗台上的腿,然后坐直了身子。
      “我叫张鸿哲,土木工程的,你记性真不好,我知道你叫林羽,是吧,小猫。”
      我喜欢别人叫我小猫,可是从他懒洋洋的语调叫出来的时候,我听了总觉得有些别扭,可是我确实是小猫,难道我不让他叫?其实虽然有些许的不满意,但是小猫最多也就用爪子挠挠人而已,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甚至没有白他一眼,哎,又何必呢。

      我找了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奇怪,我并没有选择离开。不过因为他的存在,我并没有以自我感觉最舒服的姿势坐着。

      他又翘起双腿搁在窗台上,而我则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福尔摩斯小说。唱机里放出了《挪威的森林》\\\\\\\\\\\\\\\\\\\\\\\\\\\\\\\"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你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暇;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依然爱我无法自拔,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我不喜欢伍佰的声音,可能主要因为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长的实在是不怎么样,而我听男歌手的一大原因必须要人长的帅,其次是歌词要好。不过我喜欢这歌词,毕竟也是老歌了。我不自觉的跟着哼唱起来。

      忽然发现,张鸿哲一直在注视着我。我脸上是不是也有不自然的表情?哎,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人好好安静下来看看书的呢?
      \\\\\\\\\\\\\\\\\\\\\\\\\\\\\\\"小猫,等到了七月,我们就毕业了。\\\\\\\\\\\\\\\\\\\\\\\\\\\\\\\"他说话了,\\\\\\\\\\\\\\\\\\\\\\\\\\\\\\\"每年的毕业之前,学校里都会组织一台送毕业生的演出,这也是我们在学校里的最后纪念。\\\\\\\\\\\\\\\\\\\\\\\\\\\\\\\"

      也不知道是因为伍佰苍凉的歌声,还是因为张鸿哲淡淡而略带感慨的语气让广播台的空气里多了些忧郁。
      \\\\\\\\\\\\\\\\\\\\\\\\\\\\\\\"今年的这台晚会,我是导演,我希望这是一个完美的句点。\\\\\\\\\\\\\\\\\\\\\\\\\\\\\\\"他又让嘴角的那份笑意流露出来。因为空气中的忧郁,我并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好笑。“所以,很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
      “我?我能支持你什么?”
      “晚会需要一个女主持。”
      我有些惊讶,一直以来,我都是以懒散而出名的,我讨厌的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我喜欢隐蔽在热闹人从中,或者是躲藏在安静的寝室里。
      “我不行的!”
      张鸿哲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了讨厌的懒洋洋的笑容,地球人都知道,现在流行反盗版,为什么这个人不明白?“我知道你会拒绝担任女主角的,其实我希望你能担任,因为我的晚会上需要你忧郁的感觉。不过忧郁的人一般不喜欢成为焦点。我并不奢求,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写一份主持稿,为我整台愉悦的晚会带来些伤感的色彩。”他突然变的滔滔不绝了。
      “愉快的色彩里为什么要有伤感,你很矛盾。”我驳斥他。
      “不矛盾,离别让我们有精彩的明天,不过离别就是伤感的代名词。”
      我想反驳,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我从来没有写过主持稿。”我试图作最后的抵抗。拒绝应该是直接的吧……
      他仅仅是微笑着看着我,良久:“你可以的,我知道你行,帮我。”
      我没有作反对的表示,如果有默示同意这一种说法,我想我当时一定在脸上写着‘好的’这两个字。那一刻,我无法拒绝他的微笑,其实我一直很难拒绝别人的请求。
      张鸿哲的眼神里有赞许的话语,不过他的反应是转过了椅子,继续他那个翘着腿很舒服的姿势。
      而我也继续看我的书,不过这一刻,我并没有觉得他的存在破坏了我所喜欢的那种独自一人的孤独感。 阳光、音乐,我渐渐融入到了书本中,浑然忘了身边一个大男生的存在。

      当天晚上,我问风铃张鸿哲到底是何许人也。
      “怎么,终于动心了,小猫,原来春天到了,我们的小猫也一样会思春的。”
      “什么呀,我就是今天在广播台看到他而已。”她的脑子太复杂,我需要澄清。
      “哦,你好像脸红了哦,主动打听男生情况,我们的小猫可是难得这样哦。”风铃的脸上有一脸坏笑。
      “算了。”我淡淡地说,勉强别人总是不好的。
      “我说,我说的呀。不过其实我也就是从朋友的朋友那里认识了张鸿哲,没有什么特别的打听,呵呵,因为我有小高了。”风铃总是有点罗嗦。
      “那时忙着为你介绍BF,正巧他撞上了,不过开始他一直都不答应,动了不少脑子才让他妥协。你看我是为你两肋插刀啊。”她边说边作了个砍自己的动作。
      “至少人长的还挺高挺帅,听说以前他是很牛的人,在学校里拽得二五八万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消沉了,再后来就在学校里没有了什么动作。”
      好奇怪的人,忽然有些想进一步了解这个家伙的八卦想法,拽得二五八万和他脸上那种盗版我的笑容真是相去甚远的。
      正在这个时候,小米带着堆排挡食品进了寝室。在寝室里,我和她是最抵抗不了美食的两只谗猫。
      “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呢,来来来,吃炒河粉吧。”
      我一声呜鸣,欢叫着冲向那炒河粉。
      “我们正在讲那个张鸿哲,对了好像他以前还是广播台的呢。”风铃八卦起异性时总是热情高涨。
      小米的眼睛眯的更小了,笑的跟花一样。
      “你们还真巧,这几天刚听广播台的人说过那个再上一任的台长。”
      “啊,他还是台长呢,不象,一点不象。”
      “他是再上一任的台长,那是在我们考进了这个学校之前,我们当然不知道了。”说到张鸿哲的时候小米也比往常显得来劲。
      “他大四了,快毕业了,本来他是学生会副主席,广播台的台长,校刊的编辑,呵呵,不过好像他考我们学校的时候语文才80来分。”
      “这么夸张?”风铃瞪圆了眼睛。“小猫,原来我给你找了个SUPERMAN,不行,得追加中介费。”
      我脸红了吗,不清楚,不过脸上发烫是真的。
      “80来分的语文还编辑?太夸张了吧。有内幕,爆料!”风铃接着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好像理科挺好的。”
      “那他后来怎么不做了。”风铃很懂得一搭一挡的交流。
      “据说他后来是学生会主席的热门候选人,不过到了竞选前的一刻,他突然放弃了竞选,而且很快又退出了广播台,大三的时候连校刊的编辑也不当了。”
      “嗯,此间定有深意,不是感情纠葛,就是家庭问题。”风铃很肯定的分析,“是吧,小米?”
      “好像是个追了很久的女孩子离开了,所以就突然什么都不作了。嘻嘻,不过这样我们的小猫就有机会了哦。哈哈。”小米和风铃笑做一团,仿佛做了极有乐趣的事儿。
      男人,其实同女生一样,总有些心事的,譬如叶飞,譬如杜习……我深交的那两位不都是?一丝酸楚蔓延在心里,即使现在我正在好奇另一位男生,我仍旧会不舒服。我努力摈弃思维,同时努力的去吃小米买回来的炒粉。
      懒惰如我,懵懵懂懂的迷糊生活其实很好混过。在梦境和白日梦的轮番上场中,很快的到了五月一日的劳动节假期。
      我婉言拒绝了青青带我回她老家青岛的邀请,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些换洗的衣服就回到家里。我当然向往青岛的沙滩和海鲜,不过我却懒得作那么长时间的火车,我不愿意累着自己,哪怕劳累之后有不尽的愉悦,哪怕风景优美地犹如身在画中。
      在假期里也不一定能得到好好的休息,这个是当然的,不过我未曾想到即使是在家里简简单单睡觉看书的愿望也如此的难以达到。
      五一假期的第五天,睡梦中的我被手机的铃声惊醒,其实也并不算是很早,但是假期里的我已经习惯了晚睡晚起。忘了当时是怎样的不满,只是记得脑子里无数的念头就是以后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关掉手机,至少也要关掉铃声。
      “喂……”任何人都可以听出我声音中的睡意。
      “你好,小猫,我是张鸿哲。”
      “哦。”我管你是谁。
      “小猫?”
      “哦。谁。”
      “小猫同学,你清醒了吗?现在是下午1点28分,你是在睡午觉?”那人说。
      “下午……1点28。”我重复着。
      “听好了,你答应过我帮我写主持稿的,承诺的话要兑现哦。”
      “嗯……”我有点醒了。快要,即将要,醒了。
      “醒来!明天下午1:30,学生活动中心,你被预定好了。”他怎么自说自话的呀。晕。“明天1点半,学生活动中心!记牢了!”霸道的笨蛋,居然没等我拒绝,就挂了电话。电话里嘟的嚎叫让我彻底地清醒了。我听到自己心里的叹息,难得想拒绝,还不给我机会。伪善如我,是否应该让我说完再见才挂电话?
      虽然我很不愿意接触这些多余的打搅我生活秩序的活动,而且也确是个健忘的人,但是做过的承诺,我仍是会坚守的,这是做人的原则。虽然我很不争气地忘记了对张同学的诺言,但是人家已经“厚颜无耻”地上门讨债了,这种人,小猫怎么丢得起。可是……他让我最后记牢的时间是?算了,着急的是他,他会来催我的,毕竟,他很清楚,当时我的精神状态极其不佳,扰人清梦是罪过。

      瞧,着急的果然是他吧。5月6日下午2点左右,手机响起。
      “小猫,你到了吗?”手机的主人显然处于一个嘈杂的环境中。
      到?那个……我支吾着:“你说的是几点?”小猫其实不太装傻的。“啊,那个,不好意思,我正要过去呢。在哪里来着?”有人说女人天生就会撒谎,其实他是不对的,女人通常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才偶尔说一点点不太真实的话。
      “学生活动中心,不急,等你。反正我们一时三刻结束不了。”

      我看了看窗外,尽管是春日的午后,天还是灰蒙蒙的,这几天时阴时雨的,本是窝在家中的好借口。我开始收拾东西,父母看到我的举动多少有些奇怪。告诉她们学校里有事情,要提早去学校,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要出门总得先梳洗一下,这方面我有优势,既不用涂脂沫粉,也不用挑衣拣杉,干净清爽地准备,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出门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坐上出租,看着车窗外的春雨,总觉得有些别扭,我今天是怎么了,我想是因为没有守信所以愧疚吧,就象当初错过叶非的午饭……不,不同,叶非当时是我的男朋友。不同的,我坚持地告诉自己。所以,我叫出租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是,难得想奢侈一下而已。

      待到寝室放好东西然后匆匆赶到学生活动中心的时候,已经超过了4点。
      活动中心里远远比我想象当中热闹的多,中心四个男生正抱着吉他弹唱着BEYOND的《海阔天空》,不少看来是演员的同学正三五成群,或看演出或小声交谈着。还有些人在旁边忙碌的奔走准备着些什么。张鸿哲好找,一眼就发现了他被簇拥在人从中。
      我轻轻走到他旁边,他正入神看演出时候的脸上有种漠然的表情,或许称为麻木更恰当。当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努力牵动嘴角想整出个笑容,可多少有些勉强,用眼神示意我随便坐下,这时的眼神中稍有些许的责备。他在怪我的迟到,罪恶感让我难受。我甩甩头,有什么?迟到而已。再说,这本就不是我的职责所在。
      台上的人上去了又下来,身边的人走来了又走去,我忽然有些好笑,这帮人也太无聊了,没事折腾什么晚会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闹腾的表演也终于展示完毕。一直吵吵闹闹的活动室内突然有了短暂的安静。张鸿哲和身边的女孩交谈几句后站起了身。
      “啪--啪--”他拍了拍手召集起民众。
      “各位同学,今天麻烦大家了,我刚才提出节目中要修改的意见,你们考虑一下是否可行,明天第二次过节目,时间比较紧,趁这两天抓紧一下,还是这里,老时间。今天就这样。辛苦了。”
      我还是觉得他这样的样子有一些些的可笑,慵懒的人象是转了性,站在台上指手画脚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话的语气有种奇异的感染力和扩张力。
      大部分的人陆续离去,还有些人围着他问长问短。
      我不愿意一样的去挤在一堆,我的肚子也已经提起了抗议。想早点离开,可是隐隐觉得这样直接离开似乎不妥,多少该打个招呼吧,为了礼貌的需要。
      终于他身边的人都散去了,我又看到了他嘴角懒散的笑容,刚才看表演时的漠然已经毫无踪影。
      “抱歉,让你一直等着。”
      我摇了摇头,对他轻轻笑了笑。
      “刚才的节目,有什么意见?”
      我还是轻轻笑了,其实我并不晓得如何才能好好回答,微笑是最好的掩饰。
      “你饿了?”他狡诈地看了我一眼,在听到我的肚皮十分不文雅地咕噜了一声之后。既然都已经没了面子,我也就坦然地默认了。
      “走吧,先填了猫肚子才行。虐待小动物不是好习惯。”
      我不知道如何拒绝,尽管总觉得不妥,可是看着他懒散的笑脸,我不知如何开口。罢了,有人请客还不好?何况是他让我错过了吃饭时间。
      他吱哑哑的拉开活动室大门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空气中是如此的宁静,和刚才的嘈杂喧哗格格不入,鲜明的反差,仿佛置身梦境,空旷并且寒冷,还有那淡淡的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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