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就宠我》乌拉乌拉

4、第4章 他走进门,

　　他走进门,有些狠狠的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我是不是应该很多话说的?我脑子里没有话题.那么就保持沉默吧.没有波涛汹涌的想扑到他怀抱里的冲动,但是,我的心却有一种完整的感觉,难道之前,我是残缺的?他变了,且不管内在如何,外表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变得...那么年轻?脑子里那个让我一直可以依赖的杜习,剃的短短的头发,前面几撮头发挑成了白色.左耳上有1个耳洞,订着一个银白色的很小的骷髅.而眼睛里的阴郁,也是以前的杜习没有的东西.我有点怀疑这个人是杜习的孪生弟弟.或者,和小女生在一起时间长了,男人会变年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审视的目光被察觉了,杜习挠了挠头发.
　　我从来不是找话题说话的那一方,杜习也不是,但是总要有人先开口.既然他是客人,我不介意我先说一两句寒暄的话:"哦,在外面习惯了吧?"
　　杜习看着我,不是看,应该用"凝视"比较贴切,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开始自说自话:"你不想问我其他的问题?"
　　"你要我问什么?"我明知故问.我当然知道他希望我问什么,然后,我想他会顺理成章的说一些故事给我听,"是不是我该问你为什么回来?你应该没有放假吧?我不太了解外国的作息,不好意思."
　　我看着他的脸色从白变红,心里竟然有一种奇妙的快感,想笑的冲动.憋着笑意,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大概人家笑到流泪就是这样的,我怀疑.
　　"坐下慢慢说吧,我想这么长的路,你应该累了."我坐了个请坐的姿势.仿佛对一个不太熟悉的客人.我在干什么?我忽然意识到,我在企图激怒他.这个陪伴了我那么多年的老朋友,难道会看不出我的伎俩?不过,似乎我的举动真的使他发火了,所以我不敢在他坐下之前坐下来，毕竟他是客人,我是主人.
　　"你!"杜习语塞了?他冷静了2秒钟,恢复了一些自制:"小猫,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原因过期作废了。"我直接的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我回来是想跟你解释我对你隐瞒的事情."
　　我挑挑眉,记得有人告诉过我,我这个习惯动作,会让看到的人以为我不屑与他说话,所以我现在习惯用这个表情表达我的鄙视.很有效.看到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我很"好心"地帮他解释:"我明白的.你有个青梅竹马的小妹妹,是世交,你们双方的父母可能早已经指腹为婚,因为她比你小,怕影响她的学业,所以你一直没和她公开交往.后来,你们有机会一起出国了,在国外,没有年龄的限制,所以你们就可以很彻底的在一起了.你是想说这个吗?"
　　这次惹人发火的计谋似乎没有成功,因为杜习没有表情的问了我一句:"那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
　　"我?我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冒失鬼,在你的计划里,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麻烦,你可能有点点不舍得我,因为我是个可悲的,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猫,你的英雄主义告诉你,不能听之任之,于是跑到我这里,充当了救世主的角色.不过,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没有彼此,也都会生活下去。本来嘛,少了谁,地球一样会这么转.你不要顾忌我的.不过我想,这次回来也不是单纯为了想看看我这个老朋友吧,放心,我不会自作多情的.也请你不要编一些美丽的谎言给我听."我喘了口气,结束我的长篇大论.口渴.
　　杜习一直看着我,如果不是知道另外一个女孩和他同居的事实,我会把这种眼神当成感情流露.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口才和想象力有这么好."他冒出这样一句赞扬.
　　"谢谢你的恭维."我不由衷的笑了笑.他也笑了,自嘲的笑,然后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状态了?"我耸肩,无法回答.的确,让两个如此了解的人变成这样的状态,很...无解,并且,很无聊.觉得自己不坦白,仿佛硬要装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这样的想法,使得我面孔上的表情一下松懈下来.
　　突然,手臂一紧,杜习已经一把抓住了我,近乎粗鲁的动作，让我的心跳漏了至少3拍,全身戒备起来,望向他.他的呼吸接触到我的呼吸,幸亏他比较高,制造出了一点距离.他身上的热气感染到我,气氛被渲染的更加灼热.
　　"听好了!我赶回来,就想知道你的态度.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他有些咬牙切齿.他的急切竟然让我开心.因为,这代表他真的想知道,真的在乎.可是,这又如何?
　　"我得给你倒茶,你要什么饮料?"我扯着手想逃开.
　　"很难回答?你连解释都不想听?还是根本不敢听?"他不放手.
　　"对,就是不敢听!"我知道他在企图激我.
　　"坐下!"他把我拉到沙发上,他身边.然后矫正我的坐姿,扳过去,面对他."给我几分钟,我说完了你再做结论,不要用你的想象力和逃避政策还对付我."
　　我吞了口口水,垂下眼帘,要说就说吧,反正,最差的故事我都已经自己给自己说过了,还怕什么.他却不要我低头,硬是抬起我的脑袋,让我端望着他的眼睛,他想干什么?告诉我他的眼睛没说谎吗?我根本分辨不出.我是个笨蛋.
　　"关于这个Maggy,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先记住这点!"
　　"你确定当作妹妹的是Maggy而不是/"我话音未落,嘴已被堵上,他竟然,竟然用亲我这样的方式阻止我.有些粗鲁,有些温柔,和第一次吻的时候一样的急切.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傻了一样任凭他在动作.等到他的吻离开,我才意识到刚刚我应该推开他的.我的脸孔在冒火,猜想是因为他的嘴唇太热.然后恢复的思想是:这个吻过别人的嘴唇,怎么可以侵犯我?简直...恶心!我张开要骂人!
　　"别说话!如果你再打断我,我就继续刚刚的惩罚."杜习恢复了他一贯主宰的样式,直直的盯着我,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绷紧着,我怀疑是不是刚刚我没有严厉拒绝他,所以他以为我在纵容他,可是我也不敢解释,不想给他多一个侵犯我的理由.我咬紧嘴唇,防止他再突然袭击,愤愤的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放松了的有一丝恶作剧的神情,继而是严肃起来的样子,他开始说了:"我留给你的东西,我想你才看到不久吧.不用回答,我猜你是看到以后立刻给我电话的."他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Maggy...的母亲是我父母的好朋友,曾经帮助过我们家,大概是我四五岁的时候,他们就玩笑说要把才出生没多久的Maggy和我配对.很好笑吧.可是他们就是这么决定的.因为这层关系,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开始更进一步的合作,我变成了一个筹码.还好,Maggy的父母经常到处走,不常在国内,再说我和Maggy都还小,也没怎么提了.我没告诉你,很早我就知道,迟早要出国去镀金,如果不是外婆他们硬要留住我,而我本身也不想出去,可能早就在国外了."他注视着我的表情,想猜测我的接受程度吧.我没有反应,因为我真的只是在听而已,我不信任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见我没反应,继续说:"我本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个时代没那么复古,Maggy会有她自己的想法和爱人,我...也有自己的选择.事实上,一直到前几年,我才发现,这个计划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当真.我的父母不常在我身边,所以我根本很少跟他们沟通,他们也以为我完全接受了他们的意思,而等我发现以后,我更是无法反驳他们,我...根本是懦夫.我想跟Maggy沟通,可是她却是一心一意以为我是她的老公了.我和她说我没办法跟她一起,她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跟她说的第三次,她认为我是因为她年纪小,被别的成熟女人诱惑了,所以离家出走说要历练."
　　"出走?"我轻声问.
　　"是啊,"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在我们全体出动去找她之后,发现她一个人在雁荡路的酒吧里点了各种鸡尾酒,在跟酒保学酒的区别.然后他父母警告我,不要再吓唬她,她会做什么事情没人能猜测."
　　"于是,你就理所应当的做了她的男朋友."我说.
　　"不是.我跟她说,我只是她的哥哥.可是她却以为我嫌她不成熟,让我等她长大.最后我不得不跟我父母说了一次,含蓄的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女孩,不能和Maggy结婚.我以为我母亲本来很喜欢你,应该能理解我,没想到,他们却认为,我是一时冲动,青春期骚动,一致认为要让我离开这里,去他们身边."
　　"住在一起?"我问.
　　"和Maggy?是的.他们把我们安排在一起，认为这样会培养感情."他拉着我胳膊的手有点颤抖,"可是我没有办法放开你.我从来没有办法把你忘掉.即使..."
　　"即使什么？"我追问.
　　"即使以为你不要我,我开始学习堕落的时候."
　　"堕落?"
　　"是的,我到了那边,没有你任何的消息,我以为你根本不想我."
　　"于是染发穿耳洞?"
　　"恩,那是其中之一...我每天除了读书,其他时候都在混."
　　"比如?"
　　"比如?...斗酒,打架...和女人乱来."他一字一字的说.
　　我歪过脑袋,反复打量着他,象在揣摩古代文物一样.一个人的心有多大?怎么可以隐瞒那么多秘密?我突然很崇拜他,同时也小看自己.我不是喜欢追求别人隐私的人,可是,我觉得他隐瞒我的事都是我应该知道的...那就是我的不对的,凭什么责怪他?
　　"你...给我一句话."他脸红了.手拉的我生疼.
　　"你...瞒我瞒的很累吧?"我说.
　　"嗬,我没办法跟你说这些,我不知道说了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就好象现在!我在面对你的审判."
　　"这么多事情,你心里藏的住?你真厉害...和女人鬼混,上床?把我当借口?Maggy呢?你和她也一起了?"我冷静的不正常,也把他弄的不冷静了.
　　"我没有!我担当不起!"他有些抓狂了,"我和不需要负责的女人上床,没和Maggy!因为我知道和Maggy做了我就一辈子也摆脱不掉她了."
　　"所以你认为自己还是负责任的男人?Maggy这样对你,我不信你们什么也没做."
　　他摇头,松开我,一脸的无奈和疲惫:"你要我怎么样?那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他看了我一眼,仿佛我即将回答的话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我心里堵塞着,不知道乱七八糟都是些什么,我只知道,他让我害怕,一个隐瞒我那么多东西的人,我最害怕说谎的人!因为我根本无法辨别真伪.我要怎么回答!"是的!如果没有这些,我会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在看你给我的本子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是要你的,我喜欢你在我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我不习惯.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不要每天都揣测你隐瞒了我什么事情,我不要每次和你不开心就担心你走开去堕落!我也不要你和别的女人住在一起,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没关系.我要的是信任,不是这样悬乎的关系,不是三角四角五角恋爱!"我叫嚷起来.
　　"妈的!"他诅咒了一句.垂下头."我要怎么弥补?告诉我有没有希望!"他无助的呢喃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裂缝已经存在..."
　　"而你是追求完美的人,对吧!"
　　"对!"我说,"那不管以前,你说说将来,你能怎么来弥补?"不知道心乱如麻能不能形容我心情.反正我已经口不择言了."你能不走吗?能留在我身边无视你的父母吗?能彻底和Maggy无关吗?"我开始激动的忘形了.
　　"不能."他诚实的回答.眼睛里是一种彻底的丧气,"我根本不能保证什么,我还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我还没有工作,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为我们扫一条路.当然,那对你是完全不够的."他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一个笑容,温柔的说:"我从出去那天起,就开始攒钱,准备着你叫我回来的时候我可以没有顾虑的回来,告诉你我在乎你,可是没想到,是因为要解释Maggy的问题才回来,也没想到,我的回来对于我们的关系没有任何作用."我伸手,无意识的抚摩了一下他的脸孔,我知道我的心理洁癖没办法接受现在这样的他,我的理智更告诉我,我不能和一个没有责任担当的男人在一起,虽然我喜欢他.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你还是我的星期天的那个杜习大哥,还是那个让我能依靠,充满安全感的大哥,多好啊..."我的眼泪一起下来了,为了我们无助的关系.他的脸靠近我,然后开始亲吻我,这个吻里满是绝望的味道,闭着眼,我学着他的样子亲吻着,眼泪流到我们的嘴里,咸咸的,脑子里暂时空白,只想拥抱,只想此刻.
　　
　　杜习过了一天就飞回去了.他并没有假期,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可以挽留他,走,是自然的,必然的.我没有去送他,只是分手的时候,和他淡淡说了声再见.他犹豫了半天,回答了一句:"希望再见的时候,一切能回复到从前."我笑笑,感觉心口被剜去了一小块空间,恐怕以后也是长不回来的.恢复到以前只能是一句神话里的台词,真实生活里,有什么能够再回到从前?未来是个未知数,我并不敢去期许什么.慢慢接受该来的生活是人唯一能做的.
　　那天晚上,我叫LILI陪我出去疯狂一下.我觉得脑子里某个被压抑着的东西需要被释放出来.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但是尝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有机会.LILI没有问什么,就陪我出门了.我却有点希望她问,给我个机会说出来.我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出口.一直无言,我于是对LILI说:"算了,我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今天看来没心情玩了."
　　LILI终于还是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不知从何说起.
　　"没什么,我以为我爱上一个人,结果我们似乎没办法有将来."我说.
　　"天哪,你不会爱上有妇之夫吧?"LILI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是我一个儿时的玩伴."我纠正.
　　"那为什么没将来?"LILI询问.
　　我咧嘴一笑:"他的家里有个未婚妻,他们住在一起."
　　"他才多大点啊?玩伴?未婚妻?你把我弄糊涂了.快给我说清楚."LILI发急.
　　"就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一直一起,小学,中学,后来出国了.比我大2岁.后来我知道他一直喜欢我,所以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一直有一个未婚妻,很多年了,甚至可能比认识我还久.昨天他飞回来找我,可是我却没有接受他.今天他就走了."我简而简之的交代了.其实,差不多也就这么点破事儿不是吗?
　　"他爱的还是你?你爱的还是他?搞什么?你们到底是相爱ING还是误解ING?"
　　"我想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他了.我有洁癖,不光生理,心理也有."我平淡的口气可以让人误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心里的酸告诉我我是有感觉的.
　　LILI看着我,仿佛在消化昨天吃的晚饭.之后说了一句:"你是因为他才不要别人的吧?"
　　"我不知道.因为之前我根本没把他放到男朋友的位置上."
　　"恐怕你潜意识里还是爱他的.所以排斥其他所有人.真不明白你,他为了你回来,你怎么不接受他?只要相爱,管那么多干扰干什么!你是庸人自扰啊!"LILI推了我一把,好象她觉得我不够清醒.
　　"不,我没有管别人,我只管自己."她不明白我很清醒,清醒到够自私.我不愿意让自己尝试一份会让自己一直揪心的感情."我不可能当他从未背叛过我.他和别的女人上床,而且是认识我之后.我不在乎他在认识我之前如何,可是之后就不同,我不认为他会有了一次就永远终止.安全感和信任感都已经消失了.我可以理智的告诉自己,这份感情完全不适应我."
　　"你真是冷静的吓人!难道你从没冲动过?"
　　"当然有.冲动才会让自己接受叶非,从而差点毁了三个人,冲动才会打电话给他,以为一切还像开始.真的能完全不冲动,一切就简单了.本来我就适合简单的生活."我辩解.
　　"你是胆小鬼!"
　　"你说对了.我是个自私的胆小鬼.不过我现在很想哭."我趴在LILI的肩膀上,开始抽泣.到底哭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LILI轻拍着我,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慰.或许她根本想不出应该说什么.但是我知道,这次哭过以后,我不会再为杜习的事情伤心了.至少不允许自己再为这件事情花心思了!理智如我,总是知道怎么让自己的生活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