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就宠我》乌拉乌拉

2、第2章 坐在大学宿

　　坐在大学宿舍里,回想那天只有我和杜习的晚上,觉得很奇怪.教堂很奇怪,我们的气氛也奇怪. 　　
　　偷懒不去上课,宿舍里没其他同学的时候,感觉很安静.适合补充丢失的睡眠.平躺下看到床头的大绒猫,是高中那个高高的叶非同学送的.还有一封信.内容不长,文笔也不咋地.充分显示了这位同学的语文水平,不过记得当时他的数物化是经常被点名表扬的.毕竟是毽子班的高手啊.不自觉地打开信:
　　林羽:
　　你好,现在我们又在新的学校成为了校友.虽然不是一个系,但是还是有很多机会见面.我常常远远看着你.回想我们在高中的情景.当初你的拒绝我想不出道理.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叶非
　　呵呵.不知道有人写情书写的那么没感情的.
　　"哟~看情书啊!我也参考参考!"没注意手中的信被LILI抢过去了.LILI是同寝室最外向的女孩,因为同是上海的,所以也比较投机,只是受不了她惹是生非的能力和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八个人的寝室,由于有人临时不来,我们就可以有多一个床位的空间.其他五个女孩中,还有李蓓上海郊县的,风铃是福建的,青青是青岛的,叶子是常熟的,小米是苏州的.李蓓是比较孤僻的女孩,和大家都合不来,虽然同情她,但是却真的觉得和她无话可说,那种感觉...时间长了就知道了,可以彼此都做隐形人.风铃厉害了,我一直不知道原来福建人都那么奢侈的,不过后来见多了才知道,原来福建来上海读书的同学都好有"立升"(上海俚语,表示家底丰厚)的.她花钱起来那大手大脚的劲,我们是可望不可及的.新衣服一天换2套,幸亏我们寝室比别家多一个空床可以放她换下的衣服.尽管如此,她还是占用了大半个桌子.不过...看在她老是请客我们吃方便面加蛋加可乐的份上...我们还是尽量容忍了.叶子是美女一个,也是我们这里招财进宝的招牌,经常有男生为了见我们叶子一面,贿赂全寝室女生吃哈根达斯呢...不过叶子有个很奇怪的愿望,令我们听了全部晕倒在床上30秒以上:其实,叶子本姓张,可是,她偏爱"叶"姓,发誓赌咒只找姓"叶"的男生做老公,因为,她已经想好了,以后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全部都叫"叶子"的说......只叹世界之大!小米就是比较温顺的浙江女孩了,乖乖的笑着面对所有的人,那一口吴语更是甜美动人,因为一直笑着,那原本不太大的眼睛就好像小米一样,她很自觉的让我们都叫她小米,听说这个绰号从初中一直被叫到现在了.不叫她小米她说不习惯呢.
　　这信到了LILI手里,我就知道,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了,也没办法演示什么了,随便她去发挥想象力是最好的了."哎哟,看情形不是新人是旧人了呀,高中同学啊?快快快,拿毕业照出来我看。是哪个?"LILI粗鲁的抓起躺在床上的我,她力气大可不是盖的.
　　"大姐,不是熟人,你找不到的."我无奈.
　　"不行,别装蒜,在我们面前你还想保有秘密吗?这是自私的想法,在这社会主义的大家庭里,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别忘了,我还要帮你把关呢,我可是这里年纪最大的长者.不给我面子是哇?"她这一号召,把风铃和叶子也若过来了,一围攻,我彻底投降:"OKOK,我全招,你要我说什么吧?"
　　"把这个男人的具体事项,年龄,身高,体重,相貌,全部的招供的有!还有追求你的过程也要一字不落!"
　　面对暴君,我是没有反抗能力的,于是简略的说了几句满足她们的好奇:"他是另外个班级的男生,运动会上认识了,之后送过一个生日礼物给我,我退了,就OVER了."
　　"哪那么容易就THE END了?不行不行,你要说细节!"
　　...这样被摧残了大半天,我把能招供的都招供了.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被LILI一弄,好像本世纪最大案件一样.然后,她们5个女生一起给我出主义,反正我也懒得想,遂决定先听听她们的高见.
　　"文采不好,扣一分."LILI开头.
　　"可是不油腔滑调,我觉得挺老实.加一分."叶子发表意见.
　　"有耐心,加5分."小米说.
　　"这个男人帅不帅是最主要的,我要见真人才能决定帮不帮他!"风铃对帅哥一向没什么免疫力.
　　"恩,小猫,你先别回复,等我们观察好,慢慢来,反正他有耐心,我们要考验再考验!"LILI总结陈辞.
　　"好好.没问题."躲一阵是一阵.我要休息.只要不吵我就可以.
　　话锋一转,她们又开始说叶子的新追求者了,听说不姓"叶",估计淘汰!我睡...
　　虽然有些课可以逃课睡觉,因为不是每个老师都会变态的一次课点两次名,但是我还是坚持不跷课,因为不习惯,反正在课堂上睡觉也习惯了.分别是,老师好的课程我会坐很前面,老师说的我不爱听的,就最后那排趴着ZZZ.我喜欢老师能侃的,有几位学识渊博的教授虽然上课老是走题,我还是会很喜欢.由于我的习惯,LILI经常会让我帮她们在点名时蒙混过关,不过还算有叶子帮我,不然我也真不习惯冒充别人的感觉.坐后面的时候也就算了,坐前面的时候.一人连"到"两次,太容易穿帮了.不过还好,老师也都是明白人,大家得过且过的混了一阵.班级同学也熟了,有时候也叫其他同学坐后面帮忙.
　　那次,我们听李教授的课程.李教授是北京人,我一直很喜欢他的课程,所以每次都坐前排,而且笔记很认真.(每次要考试都会被拿去复印N多份)教授同我和叶子也都面熟了,常常叫我们回答问题,有几次一堂课连着被叫好多次.教授上课喜欢说历史,喜欢谈政治,他的思想路线有时候不太革命,但很合我胃口,感觉有时候都被同化了.教授喜欢课间点名,LILI又逃睡觉,还好LILI和我的座号差挺远,所以就帮她报到了.教授忽然停下来看着我:"你...下课跟我过来一次."
　　哎.迟早有这样一天的.我想着这老师应该对我们印象还不错,最多也就教训一顿吧.叶子都比我紧张,一直安慰我:"你一会就说LILI病了,没办法来,但是又怕缺课影响成绩.所以..."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应该经常发生的,我想没那么严重吧."
　　"你总是这样,别老不放心上.万一出什么事情.大家朋友一场又不能怪来怪去."
　　我耸耸肩,也并没介意,却不知道,叶子这话说中了未来的某些.
　　下课我默默地跟着教授去办公室,指望他别训我太久.
　　教授让我坐在他的座位上,站在旁边和我谈话:"林羽.你不能因为帮同学而害了同学啊.她不来听课是她的损失.你能把你的知识转移给她吗?"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唉.你们这些孩子就是光顾眼前利益."教授拉凳子在我身边坐下,语重心长,"以后你们就会发现很多东西必须眼光放远一点的.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学习知识的时候很努力,我女儿比你小差不多10岁,她妈妈一个人在北京带着她.我就是当初觉得这里发展好,两边走,所以两边都不能兼顾."
　　我努力的听着他的家常.可是不觉得和我有关系.只能私下纳闷.
　　教授似乎很感触,越说越动情:"我一个人在上海,常常会觉得很孤单.没有妻子的陪伴..."
　　后面的话我几乎一句也没听到了,因为,教授的手突然搭到我的腿上蠕动起来.我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一阵恶心.教授伸手拉住我的手,我看着他觉得他突然变得好像一只蚂蟥.
　　"来,坐下来,我们聊聊."他一向的镇定和稳重现在看上去让我觉得虚伪的可怕.
　　"对不起,我肚子疼,要上厕所."我甩开他肮脏的手直奔厕所.真的肚子疼.反胃.好像看到一个人在我面前被剥了皮.我在厕所想吐,可是吐不出东西,干呕很难受,一呕就把眼泪带出来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侮辱.竟然来自我尊敬的人.我洗手.可是手在发抖.脑子里什么也不能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那么无能.我握着拳头叫自己冷静.冷水让我的手更冷.从手心到脚底,全部冷掉了.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出去面对其他人.
　　厕所的臭味让我清醒了一些,我不能呆在这个脏地方.我走出去,一边嘲笑自己的胆小,一边还是不敢再经过那个可怕的办公室.我从大楼的另一边下跑下了楼,一直跑一直跑.我绕开操场,绕开人群,往偏僻的地方去.跑到我累的跑不动.跑到我抱怨自己为什么要跑.跑到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小羽!你怎么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竟然觉得恐惧.我竟然打起寒战.
　　有一只手拉住我,有力地拉住.我要挣脱.那手在扯我:"小羽,你怎么了?"
　　高高的.我认识这个人.是叶非.我突然哭了.没有一点征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会哭,那么的委屈.仿佛被错怪了的孩子一样.可惜我不是孩子,也没有被错怪.
　　叶非撑着我的肩膀,我只是哭.
　　"告诉我怎么了."他用手抬起我的脸.我感觉很怕接触到他的目光.我害怕所有人的目光.我又低下了头.
　　"你说点什么好吗?让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很局促很紧张.
　　我也哭的差不多了.长长吁出一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从头说.从刚才为什么跑过整个操场说!"
　　"我想我被欺负了."
　　"谁?怎么你了?你快说.别急死我了."他摇晃着我,我感觉到疼.不过至少帮助我更清醒了.看到他这样,我知道我如果说了什么他会有行动的。至于什么行动,我不想知道,因为一定不是好事.
　　"也没什么."我擤了下鼻子,顺便考虑下该怎么说,"我刚刚差点被侵犯,不过我跑了."
　　"谁!你告诉我.他怎么你了."
　　"唉你别问了好不好.未遂."
　　"你别未遂不未遂.你老实说好不好."
　　我没有办法和他再说下去,我掉头准备走开.他一把拉住我,太大力,我撞到了他身上.
　　"让我保护你."他斩钉截铁.
　　靠在他胸前,我感觉很安全.可能刚刚的事情给我的冲击太大,我需要一个肩膀靠一下.就这样.大家谁也不动.一直这样...
　　我回寝室,叶非就一直跟在我身后,像影子一样.我觉得心定了很多.但是在走进寝室楼前的一步,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被别人看的目光也有点异样.我一直不是介意别人的人.不明白这点小事情有什么可怕的.可能是局促吧.叶非搭了搭我的肩膀:"小羽,别发抖."
　　"哦.没有.不会."
　　"我不能送你进去了.还是我们再出去转转?不过,你还是进去休息一下吧.你看上去很累."他真的很体贴.
　　"好,我进去了."我拖着步伐进去.真的感觉累.
　　一进门,LILI就围上来了:"小猫,你没什么吧?该死的老头,你只不过帮我报到.他训你了?没让你处分什么的吧?"
　　我抬头看看她,觉得身体僵了一下:"哦.没处分."
　　叶子拉着我轻轻说:"小猫,我担心你,所以也不上课了.你的脸色很差啊.怎么久了.教授怎么骂你的?"
　　"..."我发不出声音.咳了一下...想掩饰.掩饰什么呢?
　　"你这家伙,到底发生什么了?说呀.你想急死我啊!"LILI把我拉过去."你怎么那么冷啊?到底怎么了?没处分?开除?不用吧."
　　我在想到底说不说.平时如果有什么能不说的,我会尽量不说,但是如果不说,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女孩被侮辱.如果说了...LILI的性格,说不定闹得满城风雨的,太..复杂了.不是我喜欢的.
　　最后在她们一阵拉扯下,我还是决定说:"听着,LILI,你要保证不做任何冲动的行为,而且你们保证如果有什么行动,必须我先答应!行不行?"
　　叶子怕了:"小猫,这么严重?"
　　还是LILI果断:"好!你快说!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叶子你别打断她,否则她又要犹豫了."
　　"那老头,碰了我."我很轻的说,几乎自己也听不到.边说着,边后悔着.
　　LILI拉过我的手,她滚烫的手告诉我,我的体温超常的低.
　　"死老头碰你哪里了?"LILI严肃起来.
　　"他碰我腿的时候我跳起来了."
　　" *** ,猪头,死色鬼."LILI冲动了,果然在我意料之中.她猛站起来,要出去.
　　"LILI,干吗?你想闹到全楼的人都知道?"
　　"小猫,你不说怎么惩罚那狗头.让他逍遥自在?说不定他又找你去?说不定下一个找叶子,找风铃了?"
　　叶子一听闪了一下:"不会找我的，我不搭界的.别吓我."
　　"知道干吗找你吗?因为你胆小不敢惹事!奶奶地,她怎么不来找我?阉了他全家!"
　　听LILI骂人觉得心里爽快多了.可是,我还是不赞成把事情闹大.
　　"好,不闹大也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死色狼,要让他悔恨终身!等她们几个回来,我们商量个办法."
　　"等她们回来吧.拜托保密,别说的人人都知道...我要睡觉了."我一拉被子,把脑袋裹进被子里.世界太复杂,我不想再接触.
　　"喂,小猫,给你带了饭,吃点吧."叶子听上去有点胆战心惊的声音响在我耳边.
　　"哦。不饿.睡觉."我迷糊中感觉有人把我脑袋上的被子拉掉了.冷...
　　"你想闷死自己啊,起来吃饭,我们想办法!"LILI粗鲁起来.
　　"冷,你们说吧,我听着就好."我又是个寒战.
　　"风铃,从你开始说吧."LILI指导着.
　　"我觉得吧...派个人故意吊他,然后公开他,或者踢死他.他保证不敢说!"风铃碰到事情也挺泼辣.
　　"我觉得不可行,派谁?谁我都不愿意让她去!"我说!
　　"三楼306林羽有人找!"阿姨在楼下叫.
　　全寝室目光全聚集在我身上,因为我不喜欢和人接触，所以除了寝室里几个人,平时没什么人找我的。
　　"我跟你一起下去!说不定是死色狼!我去砍他!叶子你带水果刀.妈的,欺负到头上来了."
　　"LILI你别激动,说不定不是他，没那么大胆子的."叶子拉住LILI
　　"叶子.你拉着LILI,我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我起床冲出去.脑子里一篇空白.
　　楼下的是叶非.
　　"小羽,我担心你,给你送点吃的.你还好吧."
　　"恩。还好...没什么."
　　"那就好,吃的你拿着."他递过吃的.他又问:"小羽,刚刚谁。...欺负你的?告诉我好吗?"
　　"不用了..LILI已经激动的要死了,不要再加你了."
　　"LILI?"
　　"我的同学.没那么严重...我反应过度了..."
　　"你要看到事情危害性,没那么简单的.你太单纯了."他一脸严肃.
　　"没什么我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
　　他低头不语.又立刻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闪躲着,转身奔上楼去.
　　楼上,我只说了一句:"我朋友送东西给我吃.我要睡觉了."就蒙起头不理她们了.我知道她们关心我.可是,这样的事情,我最好是不要再想了.睡觉.睡觉起来都没发生.
　　后来几天,同寝室的也不提这个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有了默契.不过也好.我也省心.叶非来了好几次,还来我们班级找过我几次,LILI问他是谁,我说是:"叶非!"她立刻知道了。继续追问了几句,见我不想多谈便止住了.我不是没有感觉的人.叶非的好,我知道,并且,我对他也不是没有好感.他那天给我的安慰和安全感一直在我脑中盘旋.很温暖,他的胸怀.我有点想就此接受他了,但是又放不开.虽然我喜欢他保护我的感觉,但是,毕竟是我的初恋,我觉得现在这样的心态,不适合谈这个.所以,我虽然没有接受他,但是也没有像高中那样完全回绝.只是承受着他的爱护.感觉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