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东卍）蛇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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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标题
00
深山雾霭，意蕴出几分缥缈，倒是和民间志怪传说中孕育精怪的山玙描述相似。
这座山早前最出名的便是山上的庙，特别的灵验，不过听说早几年有人在山上失踪，还有人说见到过一条树根粗细的大蛇，有人说山上有大虫，众说纷纭，总之，渐渐的就少有人来了。
“许的什么愿啊……龙胆？”
灰谷兄弟去寺庙祈福。
兄弟俩的容貌都是如出一辙的俊俏，区别是哥哥眉梢处微垂透着多情，几分风流，又几分讥趣，弟弟眉眼处则是不驯的微微翘起，显露出几分傲气。且兄弟两个染着一头和对方相反的渐变发色身上的配饰也和对方相配的协调，看起来关系就很好。
“哥！你不要偷看啊！”
正在写字的灰谷龙胆被有些恶趣味的兄长冷不丁吓了一跳，用手遮住又故作镇定放了下来。
“我也没写什么……就是新年祝福啦！”
“好吧～好吧～那我们回家吧，还在写新·年·祝·福的龙胆小朋友。”
龙胆脸上浮现出被哥哥调侃的羞怒。“哥！！”
也不知道灰谷兰这次选了哪条小路下山，渐渐的越来越偏僻，不像在向外走出，反而向里深入了一样，在回去的路上灰谷龙胆总是能听到一种窸窸窣窣的、就像爬行动物的声音。让他后背有种毛毛的感觉。
“哥，我们走大路吧。”
他有几分不安。
“唉——可是大路人很多超挤的。”
灰谷兰有些恹恹的委婉拒绝。
“这里可不是六本木的街头没人会给我们让道哦。”
“啧……”
龙胆烦躁的发出一声弹舌，走了几步突然冷汗直冒——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然后那东西狠狠一拽让他顿时失去了平衡往后跌倒下去。
“哥！！！！”
“龙胆！！！！”
01
醒来的时候灰谷龙胆发现他身处在一个湿冷的洞穴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正要和哥哥一起下山回家……然后……然后呢？
“嘻……”
“嘻嘻……”
诡谲的笑声轻轻回荡在洞穴中，让人头皮发麻。
“谁！”他眼神凌厉，低声呵道。警惕的环视一周忽的才猛然发现一个女人。
那女人外穿着一席绣着仙鹤牡丹花卉的红色振袖，白发如银丝，眸若勾魂，红色眼波嫣然含笑，媚丽欲绝。她用手撑扶在地上，身姿窈窕，抬起她清绝欲艳的脸从下往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是人世间美丽、欲望的模样。
灰谷龙胆失语了，他从没见过美成这样的女人。大脑从看见她的那一刻完全空白。他的视线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真的好漂亮好漂亮的女人、好诡谲奢靡的女人、美的就像话本里若若袅袅飘飘乎的妖精。将书生抛了圣贤书满脑沉溺在那新香软玉的臂弯中一响贪欢后被吸髓敲骨。
她像水蛇一样慢慢爬过来，蜿蜒缠绕，芊芊玉指借力压着他的肩膀，然后居高临下的俯下头轻嗅了一下他的脖颈。
她的身上带着花果的香气，呼吸如冰雪般凛冽，万千银丝像白色的笼子落在他的脸上。
他无法控制地吞咽了一口，刮着喉咙一路往下重重地坠在胃里——然后灰谷龙胆看到了她氤氲裙摆下一条白色波光的蛇尾。
那实在是条漂亮的尾巴，玉白如脂，细光粼粼。
可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饶是他再天不怕地不怕但这种情况已经脱离现实了，他惊恐得凭借着优秀的反应能力连滚带爬的往亮光处冲。
虽然古话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他还不想死呢。
可他的身躯被蛇尾紧紧的缠住，双臂被那双看上去纤长柔弱的手死死按住了。被重新拖了回来压倒在蛇女的身下。
“滚啊！你放开我！”
他就像即将被吞吃入蛇腹的可怜猎物一样，还在试图用牙齿啃咬捕食者希望求得一线生机。还真让他咬住了——他牙关狠狠的一闭，蛇女白皙的手臂几乎被啃下一块肉来。他口中全是血淋淋的的味道，过度的紧张让灰谷龙胆不清楚到底是口腔里的血液还是他已经咽了下去。
“唉……”
蛇女松开束缚轻轻蹙眉，那殷红饱满的嘴唇发出无奈的叹息。
“小郎君不知道吗？”妖冶的毒蛇露出一个极艳的微笑。此情此景诡异而可怖，但偏偏美得超出想象，叫人生不出一丝丝厌恶来。
她在他耳边像个得到了心爱娃娃的小女孩发出天真无邪的笑声说出了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蛇的血……可是有毒的呢。”
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蛇尾又重新缠住了他。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她不轻不重拽弄着他的头发这个人类的头发居然是两种颜色的，她感到有些新鲜。然后用手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好奇的戴了一下又马上摘了下来。然后她用冰冷的手指扯开了他的衣领。
少年健美的身体出现在她的眼前，后背的纹身妖冶张扬。
蛇女的眼睛里藏匿着残忍的快感和兴奋。
她好想吃了他，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她本就是一个凶恶的女妖，千年前死在她的身下和獠牙下的男人不计其数。她是真想让他和之前那些郎君们吞吃入腹融为一体的。
但是呢……
这孩子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的。
所以她才让自己压抑着食欲不把他拆吃入腹。
…………
最后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但他的身上并没有伤痕，除了脑袋有点晕甚至连疼的地方都没有，但灰谷兰坚持让他留院观察。
“哥……发生什么事了？”他
“什么都没有发生，龙胆。”他的哥哥打断了他的话。
“你只是不小心歪了脚然后从台阶上跌了下去，脑袋撞了一下昏迷了。是我背着你下山了。”
“你已经没事了。”
“啊……哦。”
他怔怔的看着神情严肃的兄长，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的回应了一下。
“这样啊……”他喃喃道，但他深知这不是真的。
那哥哥为什么对他说谎呢？他直觉还是不要让自己想了。
就这样两兄弟都默契的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02
身为梵天干部的灰谷龙胆某天被指名邀请来参加一场看似平常但绝对不是的舞会。他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当他问起负责这事的九井一时对方给出的答案则是那主人家给的太多了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那个女人在信上写的是只有你能来，就这一个要求。”
报酬是他们的军火门路又开放了一条路。
舞会上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毕竟一个富有美艳的寡妇可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都在讨论、猜测着她是否会在这场舞会中另寻靠山。毕竟邀请的大多数都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灰谷龙胆完全没能想到会再次见到蛇女。
并且她已经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了。
03
女人戴着网纹的檐帽，穿着黑色的长裙，毛披肩松松的搭在双臂处，优美丰满的身体曲线难以掩饰的跳出来。当她向他走来，双臂轻轻摇晃，脚掌触底无声，圆润修长的腿肉随之走动。耻骨和腹股沟的区域出现一些迷人的凹陷又随着步伐消失。
行动摇曳生姿。秋波流慧夺人心扉。
“你好灰谷先生，初次见面我叫……啊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很高兴我们可以再次相聚 。”
“真的……好久不见了。”
他看见了那纠缠他半生的噩梦在对他微笑。
04
舞会的中途女人把对方拉到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亵玩，她伸手，顺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难堪的境遇让对方从脖一路红到了耳尖。她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手指勘探着陌生皮肤的触感，嘴中发出格格的愉悦笑声。当她把口腔里的烟全吐雾到对方俊美桀骜的脸上，看着对方憋红了一张脸时。她那涂着殷红口红的饱满嘴唇勾勒出象征□□的暧昧弧度。终于让灰谷龙胆终于忍受不了的爆发起来。
青年莽撞地把女人摁在光的瓷砖墙上，从后颈一路往亲吻。将头靠在了她圆润纤长的脖颈处汲取着她身上的芳香。
光是靠近她皮肤几毫米的地方，他就感觉身体像焦糖一般的融化。灰谷龙胆微微喘息抬眼看她——面前的女人有一双相当美妙的嘴唇，丰满又柔软。很适合和爱人接吻。
但他们并不是爱人。
他这样想着，却想重新吻上去。却被女人狠狠的抓住了后脑的头发，迫使他离开。
“郎君啊……”
她的眉峰高高挑起，嘴角讥诮的弧度像刀子。
“你可知道引蛇出洞的代价吗？”
他凝视她，就像凝视一个深渊。而他是被她引诱沉迷的过分的信徒。青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是还是忍不住在她松手后往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亲吻的这条毒蛇的脸蛋。
“你不会吃了我的。”他垂着眼睛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本是桀骜不驯的脸透出了几分让女人爱怜的脆弱感。和混着些少年的青涩的引诱和青年刻意的讨好。但他可能觉得并不确定心情又害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最后他抱紧她，继续用力亲吻，很痛，他尝到了血的味道，但他不在乎。他们一起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倒在床上，他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床头扳上。
05
……………
事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女人用一种最轻忽迷惑的语调来问他：
你想我了吗？
他深知女人的恶劣，于是转头没有理会。
他其实并没有忘记她，每一个寂静的夜晚都会因为她而惊醒或入梦。这几年也去看了医生但屁用也没有。
她就好像梦魇一样一直在缠着他。
她仍不放过他，匍匐身畔道：
那你想问我点什么吗？
“你会吃了我吗？”许久灰谷龙胆才声音颤抖的说道。额前的碎发散落在他的眼睑上面，他的睫毛随着呼吸紧张的颤动，那张脸上带着情欲的潮红，他半垂着那双漂亮的紫罗兰一样的眼睛。突然脆弱褪去脸上瞬间浮现了狰狞——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饿狼试图做最后的反击。
他紧紧拽着女人的手扣在他的脖子上，嘴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眼睛几乎挑衅的紧盯着她。
“你就是想要吃了我的！”他没有理智的大喊道，眼里泪光闪烁。
“我就知道！当年你就是想杀了我吃了我的！就算是我让你爽了侥幸放过我为什么你还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就是想要吃了我顺便让我永远闭嘴不让我说出你的真面目你这个恶毒的婊子！贱人！”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他眼中流着泪，口里一边又一边的咬牙切齿的说着恨，双臂却又紧紧的环住她的腰，恨不得将自己和她融为一体。一口咬在她冷冷的皮肤上代替亲吻。
恨意就像藤蔓一样爬进了他的心脏，突破了他的防线。最终他在无形中杀死了自己爱上了仇人。
“我知道。”
“但我是【爱】你。”
她是这么回应他的【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东卍）蛇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