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哦豁，玩儿完了。 我。我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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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职校大门口，一个染了一头绿毛的长发非主流半垮着书包招手道：“景哥！跟咱几个撸串去不去？就南街那边新开了个烧烤店，看着不错…”
张盛景戴上摩托头盔，闷声说：“去你大爷。不去。”
非主流听这话愣了愣，随即“豁！”了一声道：“怎么着了？今儿个谁给我景大哥得罪成这样儿啊！说出来让哥几个听听？”
张盛景没心情理他，直接把摩托车给开了出去。呼啸而过的风声，好像要把一切烦心事儿都远远的甩在身后。
“喂！！张盛景！你T妈吃火药了？”
嗡嗡嗡…
“张…景！！”
不一会儿，摩托车就把那个风中凌乱的非主流甩成了一道黑点。
这会儿差不多是饭点，大街小巷里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夕阳和枫叶洒在路上，映的天地间一片澄黄。
挺漂亮的。
就是出现的不是时候。他这会儿实在是无心欣赏。
车速开的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能飞起来似的。
张盛景满脑子都是老妈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她说她回来了，在家里等着张盛景。
等着干嘛？等他回家好要钱吗？半年没回来过了，突然回来干嘛呢？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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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行驶到那栋房子的时候，车速也慢慢降了下来。
他并不想去见那个女人。
一点儿也不想。
张盛景站在玄关，屋子里扑面而来的、和以往一样的浓厚的烟味和四散的酒精味冲进鼻腔里，让他脑子都空白了一瞬间。
“妈的，喝了多少这是…”
他走到客厅，并没有看到以往那种男男女女混在一团的狂乱，反而出乎意料的冷清。那个女人头发凌乱的摊躺在沙发上，耳朵上挂了一副夸张的耳环，她微微眯开眼睛看了一眼张盛景，扯出一个古怪的笑。
“耀城回来啦？妈妈炒了土豆丝，就在桌上，自己盛哦～”
哪怕满地的烟灰扫都没扫，哪怕窗帘让客厅看上去灰蒙蒙一片，但在这一刻，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母亲疲惫的等着孩子放学回家。
张盛景觉得胸口有块地方好像在漏风，凉飕飕、空落落的。
如果…
如果……
他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变声过后的沙哑：“妈。您是不是花天酒地太久了，以至于忘了，你有个儿子叫，张、盛、景？”
女人脸上古怪的笑容僵硬了，好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张盛景看着女人的脸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扭曲的爽快。
“您如果管点事儿，就该知道你小儿子张耀城这几天在老师哪儿补课呢，哪儿能专门回来见您呐，是不是？”
“而你，你大概也不记得自己还有儿子有丈夫了吧！”
“闭嘴！！！”女人疯了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掀下去，“你闭嘴！闭嘴！闭嘴！！啊！！啊！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张盛景压着喉间的笑声，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钻进房间里反锁上门。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咚——噼里啪啦——
楼下砸东西的声音不断，听声音估计有砸了整个客厅的趋势。
张盛景用背抵着门，好像是要吧这嘈杂凌乱的一切都死死堵在外面。
心脏跳的好快。
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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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应该很久，也可能根本没多久，反正他一直在床上躺着没睡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的，楼下的噪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咚咚咚…”女人在敲他的门，对比之前砸东西的气势，这敲门声算得上近乎微弱。
“小景…小景啊。妈妈知道，妈妈错了。你让妈妈进去跟你说说话，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回荡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张盛景盯着天花板，脑子却把女人的话转了一遍又一遍。
到底怎么回事，让她摆出这一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架势。
怎么回事呢…
有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冒出了枝丫。
“妈？”张盛景冲着门喊了一声。
“唉！我在呢。”女人立马接道。
张盛景按耐住心里冒出的，名叫狂喜的情绪，单刀直入把话问了出来。
“是不是老张终于想开了，要跟你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了？他…他跟你说了！！是不是！！！”女人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啊…呜呜…负心汉…白眼儿狼！！你们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是这样吗。
有点儿好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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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莺才刚刚到法定结婚年龄那会儿，就匆匆跟老张结了婚，李莺父母是在她半年后有了张盛景才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李莺的母亲…那个内敛的中年女人扇了她一巴掌，干熬一宿没闭眼，第二天红着眼睛让李莺滚出去。
当时李莺觉得自己一辈子就跟着老张了。
但是一辈子太长了，她不是以前那个少女了。
老张…可能，也不爱她了。
这段婚姻没有爱，还能维持多久呢？
可能就是有那么平淡的一天，她在老张西装的内袋里翻到了一封信。
信的开头是：“寄我的爱人艺兰”
信的内容是：“希望你身体一切都好，也希望我们未来的孩子，会是个健康又幸运的宝宝。我们也即将迎来一段，羡煞旁人的婚姻。”
信的结尾是：“你的先生.张”
多简单的一张纸啊，但是像神兵利器一样在她的心口剜了个口子。李莺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指死死地捏着那张纸。
如果，如果老张要为了那个女人跟她离婚，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在她嫁给老张以后，她就把工作辞了，如果老张以后跟她离婚…
李莺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清了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她能带走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提起离婚，这个女人第一时间想起的会是钱。
女人有些恍惚…如果离婚，以后怎么办呢，她什么都不会，怎么支撑她这些年来被娇惯出来的庞大开支？
这个女人第一时间，想起来了。
她还有两个儿子啊。
儿子就得养着娘吧？这是天经地义的吧？
女人宿醉一宿之后，向保姆问了张盛景的电话。
（凑个字数，2022。）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哦豁，玩儿完了。
